半夜十二点，邻居张姨在群里小区群疯狂@我。
【姓白的，你有完没完？几点了还在跟你老公吵架！】
【我大孙子再过一礼拜就高考了！再害他休息不好，我捅死你！】
我母单30年，哪来的老公。
我解释了好十几次，张姨还是不信。
出成绩那天，张姨冲进我家，用菜刀砍了我50刀。
血流了一地，她还在砍着，仿佛要把我剁成肉泥。
“死婊子！要不是你，我大孙也不会考不上跳楼自杀！你要给他陪葬！”
我到死也不明白，我怎么害死了她的孙子。
睁开眼，我回到了那一日。
这次，我不再逃避，大声质问：“你疯了吧！你孙子分明7岁的时候就死了！”
1
小区群安静了三秒。
随后张姨的语音条就炸了出来。
“小孙，你个缺德玩意儿！咒我家大孙是吧？！”
“我大孙后天就高考了！你安的什么心？啊？！”
“自己是个臭大专，见不得别人家孩子好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大孙将来是上清华北大的料，你嫉妒得眼珠子滴血也没用！烂了心肝的东西，敢咒他！”
群里开始有人开口。
“小孙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高考多大事儿，也不知道让让，而且你怎么能说那种话！”
也有人劝和：“邻里邻居的，有话好好说嘛……”
可张姨根本刹不住车。
“好好说？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么大岁数连个孩子都生不出，就见不得别人家好！看我们家日子过得旺，她眼红！心肝脾肺肾都是黑的！”
我愣住了。
我母胎30年，哪来的老公和我吵架。
更不可能吵一个死了十年的孩子休息。
我打字的手还没按下去，张姨又开始了轰炸。
“一天到晚叮铃咣啷跟你那野男人吵架，吵得我们家不得安宁！我大孙休息不好，你担待得起吗？！”
“就你这德行，活该不安宁！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烂裤裆！呸！把我逼急了，小心我拿菜刀砍死你！”
几条帮腔的信息跳出来。
“就是啊，小孙，张姨家孩子高考最大。”
“少说两句吧，让孩子安心备考。”
“还说人家孩子死了，实在太过分了。”
上一世，我一遍遍解释我没结婚，一个人住。
他们说我狡辩。
我气得手抖，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说邻里纠纷，张姨年纪大，情绪激动，让我多忍让。
那之后，我憋着一肚子委屈回了娘家。
直到高考分数出来那天，我才回家。
开锁的时候，张姨拿着菜刀，眼睛通红地瞪着我：“都怪你……我大孙没考好……都怪你！”
然后，一刀一刀的砍在我身上。
那种疼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这辈子，我不会再忍了。
我扯着嗓子直接发语音开骂：
“张姨，你疯够了没？你孙子7岁就死了！”
2
群里死寂了几秒。
我以为总算完事了
砸门声却在我家门上炸开，震得我头皮一麻。
“小孙！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张姨的声音隔着门板，尖利得刺耳，“你敢咒我大孙！他好不容易躺下歇会儿！你就是见不得人好，想让他考不上大学！”
“你给我开门！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警告你，再敢咒一句，我砍死你！”
叫骂混着疯狂拍打门板的声音，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邻居的声音带着埋怨。
“小孙，你也真是的……”
“少说两句不行吗？让孩子安心考试。”
“就是，太不懂事了。”
张姨砸得更凶了，门框都在颤。
“滚出来！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那股从重生回来就一直憋在胸口的邪火，瞬间爆炸。
我一把拧开了反锁的房门。
张姨正抬手要继续砸，一脸狰狞。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她肩膀上！
“啊呀！”张姨惊叫一声，一屁股摔倒在地。
我白了她一眼。
“狗叫什么！”
“啊？！我问你狗叫什么！”
我往前一步，指着她鼻子：“你说我吵着你家大孙了？行啊！你把他叫出来！现在就叫他出来站我面前！我今天立刻给你跪下磕头认罪！”
张姨气得浑身哆嗦，朝我扑过来：“你……你！我撕了你的嘴！贱货！”
我侧身躲开她挠过来的手，想也没想，反手就朝她脸扇了过去！
“滚开！”
我们俩瞬间扭打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是踹了她一脚，还是她又抓了我哪里。
我只听到她尖利的惊叫。
“杀人啦！小孙杀人啦！没天理啊！欺负老太太啊！”
邻居连忙冲上来拉扯。
“别打了！别打了！”
“报警！快报警！”
我才刚重生，被砍死的疼还没完全消散。
杀死我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拉着我的邻居用责备的眼神看我：“小孙，你怎么能动手呢？再怎么着，她也是个老人家！”
“就是啊，有话不能好好说？看把张姨打的。”
“等警察来了，看怎么处理你！动手打老人，还有理了？”
3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打懵了。
张姨被邻居救下，占了上风，气焰更嚣张了。
她挣脱开扶着她的人，冲上来就朝我脸上甩巴掌，一边打一边骂：
“我让你咒！我让你个没家教的烂货咒我大孙！活该你跟你那野男人天天吵，打死你都算轻的！”
我想抬手挡，甚至想还手，可两边的胳膊被邻居死死地攥住了。
张姨站在人群中心，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跟邻居们数落我的罪状。
邻居们也指责我没道德。
一个四十来岁，烫着卷发的大姐皱着眉头看我：“我说你这姑娘，确实太不懂事了。我家孩子去年也高考，那段时间我们全楼走路都垫着脚。谁家没个孩子？就不能忍几天，让让人家要高考的孩子？将心比心啊。”
我耳朵里嗡嗡响，脸上疼，胳膊被人拧着更疼。
“我忍什么？！”
“我再说一遍！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跟鬼吵的架，能吵到她孙子？！”
“还有！你们谁？！见过她家那个要高考的大孙子？！站出来让我看看！”
楼道里瞬间一静。
张姨的哭声也卡了一下：“我孙子就在屋里！在好好休息备考！你这么大吵大闹，不就是想影响他吗？”
我白了一眼：“咱们刚才在门口打得快出人命了，您孙子真牛，自己亲奶奶在外面快被人打死了，他还能在屋里好好休息？”
刚才还指责我的邻居们，表情变了。
那个大姐迟疑地开口：“这……张姨，你家孩子……要是真在屋里，听见外面这样，怎么也该出来看一眼吧？这……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我孙子他……”张姨眼神慌乱了一瞬，刚想解释。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从楼梯口走了上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问清楚基本情况后，警察对张姨说：“我们怀疑是房屋的通风管道出了问题。这样，我们陪您进去看一眼。免得邻里再为这个闹。”
张姨脸色变了，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这……警察同志，不用了吧，我孙子在睡觉，别打扰他……”
我立刻抓住机会，指着她对警察和所有邻居说：“警察同志，各位邻居都在这儿看着！我从头到尾就没见过她家有什么高考的孙子！我敢对天发誓！她要是真能把她那个‘宝贝大孙子’从屋里带出来，证明他真的存在，并且在备考……”
我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一字一句道：“我立刻把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过户给她！我马上滚蛋！”
人群哗然。
张姨眼睛猛地瞪大了，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立刻看向周围的邻居：“你们都听见了！是她自己说的！她自己要赌的！可不是我逼她！”
张姨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边开门一边回头对所有人说：“好！好！你自己找死！”
“大家都进来！都进来给我做个见证！看看我大孙子是不是在屋里头！”
门开了。
房子格局和我家差不多，有些凌乱。
最扎眼的是，客厅旧沙发上，随意扔着一件蓝白色的高中校服，旁边茶几和地上，堆着好几摞高高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其他的复习资料，有些书页还卷着边。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
不，不可能！
我强迫自己冷静。
张姨脸上露出得意，她快步走到次卧门前，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她敲了敲门，声音刻意放柔：“大孙啊，奶奶进来了啊。”
说完，她拧开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来，进来好好看看。我大孙子，是不是在好好休息？”
我屏住呼吸，在所有人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前。
探头，朝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震惊得张大了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