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白墨有些疑惑,可没等他多想,手机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回到评论区页面,之前孙不凡的评论下面,已经多出来一条最新回复,ID正是Lv.3·阴戏师·苏怜月。
“我看到你的留言了,「夹缝孝妪」的规则我恰好整理过一份,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时代的人。”
“但既然你现在还活着,就表明那东西的复苏程度还没有到必死的地步,你千万不要慌张,先照着我说的试试。”
“首先,你猜的没错,那东西的杀人规则就是跪拜即死,它会躲在逝者棺材的缝隙里,若是有人朝逝者跪拜行礼,就会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记住,别应声,也别靠近,更别接她递出来的纸钱,不要想着逃离灵堂,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东西的复苏程度虽然不高,但十分棘手,就像你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它可以从任何缝隙里钻出来。对比起来,现在最安全的就是灵堂,只要不离开这里,它就不会突然现身。”
“你首要要做的,就是找一件你三姑奶生前穿过的旧衣服穿在身上,假装你是刚离世的丧家主人,它闻不到活人的气息,就不会一直缠着你了。”
“旧衣服?”
“白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就在此时,白微微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今晚很不对劲,回来之后一直看手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白墨语气有些急促地开口。
“微微姐,家里还留有三姑奶生前穿过的衣服吗?”
白微微愣了两秒才开口。
“有,奶奶的衣服都还在西屋的衣柜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来不及说原因了,你先帮我找一件三姑奶生前经常穿的衣服,速度一定要快。”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泡突然滋啦一声闪了两下。
白墨猛地转身,可就是这一眼,直接让他血液冻在了骨头里。
棺材下方的缝隙里,突然探出小半块灰白色的额头。
紧接着,一只黑洞洞的眼睛从缝隙里露了出来,直勾勾对着白墨的方向。
“滋啦!!!”
头顶的灯泡又闪了一下,这次彻底灭了。
“白墨?”
白微微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衣服,快去拿衣服!”
“到底……”
“快去!”
白微微被他的语气吓住了,转身跌跌撞撞往西屋跑。
可还没等白墨松一口气,那个带着哭腔的苍老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我的儿啊……”
“你都不回来看看娘……”
听到声音后,白建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声音?”
白建设也揉着眼睛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
两个堂哥缩在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们脸色发青。
“大伯,别出声,也别应声。”
白墨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意思?”
“别应声!”
“不管听到什么,别回答,也别靠近棺材。”
大伯愣住了,他顺着白墨的目光看向棺材。
棺材缝里,那半张脸探得更多了,半张皱巴巴的脸皮挂在棺材边缘,连带着一缕打结的灰白发丝垂下来,跟着灵堂里穿堂风轻轻晃。
“儿啊……”
“娘等你等得好苦啊……”
白墨想要移开目光,眼睛却像是被钉在了那半张脸上,怎么也挪不开。
“白墨!”
就在这时,白微微攥着一件黑色衬衣从西屋冲了出来。
“找到了!就是这件,奶奶生前最爱穿这件衣服。”
白墨接过衣服,看都没看直接就往身上穿。
衣服整洁没有什么异味,明明是三姑奶穿的衣服,可穿在白墨身上却显得异常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并且,穿上这件衣服之后,白墨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可下一刻白墨浑身的血液都要僵硬了。
因为,没用!!!
棺材的缝隙变宽了,那东西的整张脸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儿啊……”
“跟娘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布满尸藓的手臂直接出现了白墨眼前。
白墨想跑,但腿脚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眼见那只手越来越近,关键时刻,一直沉默的大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铜钱。
大伯大吼一声,攥着铜钱狠狠砸向那只伸出的手。
“畜生!滚开!”
铜钱砸在那只灰白色的手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只枯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瞬间缩了回去,只留下棺材板发出一阵轻轻的晃动。
堂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所有人粗重的喘气声。
白墨看向手机,地图上那个不断靠近的紫色节点,退回到了棺材缝原来的位置,颜色也淡了一点点。
“有用……这枚压灶钱居然有用。”
二伯惊喜道。
“哥,这枚压灶钱,你哪里弄来的?”
白建国摇头。
“这枚压灶钱是咱妈生前给我的,说是能镇宅挡煞,我刚才也是急疯了才想着拿出来试试,没想到竟然真的逼退它了。”
白墨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痒痒的,低头一看。
他的手背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斑点。
见状,白墨心底不由一沉。
“尸藓?”
“小墨,你……”
白建国盯着那块灰斑脸色有些难看。
“没事的大伯,只是沾了点晦气。”
白墨把地上的铜钱递还给大伯后,转头看向了白微微。
“薇薇姐,你确定这是三姑奶生前穿的衣服?”
白微微连忙点头。
“我看了柜子里的标签,这件确实是奶奶常穿的黑衬衣,错不了。”
白墨皱着眉摸了摸身上的布料,他明明都按苏怜月说的做了,为什么那东西还能直接扑过来?
而且,这件衣服边缘的花纹似乎有些不对劲。
寻常的花纹一般不都是祥云或者莲花吗?为什么三姑奶衣服上的花纹,会和一扇扇紧闭的门这么像?
“薇薇姐,这件衣服是三姑奶自己买的?还是你们给她买的?”
白微微摇头。
“你还是问我爸吧。”
白建国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是五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还是之前我和母亲闲聊时听她讲的,当年她给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帮了几天厨,人家小姐感念她帮忙,就把这件衬衣当成谢礼送给她了。”
“咱妈那时候稀罕这料子好,一直穿到七十多岁,后来年纪大了穿不动了才收进衣柜里,说要留着当念想。”
白建国说完后,白霖有些紧张的问道。
“白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刚才那东西……”
白墨摇头。
“霖哥,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白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你说这东西是不是你惹上的!”
白磊拽着白霖的胳膊往后退,声音都劈叉了。
“不然,家里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是不是你在外头惹了脏东西带回来了!”
白墨还没开口,白建设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儿子头上。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浑话!”
白磊捂着头缩到一旁,再不敢开口乱说了。
白建国叹了一口气。
“出了这档子事,家里也不安全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白墨掏出手机,点开那个APP。
首页的地图上他所在的位置周围,白色区域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那些紫色的缝隙节点,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宅子的每一个角落。
门缝、窗缝、地板缝、墙缝、棺材缝……到处都是缝隙,到处都是它的眼睛。
他猛地开口拦住众人。
“不能走,这东西能从任何缝隙钻出来,现在整个宅子都在它的范围内,咱们只要踏出灵堂一步,它立刻就能缠上来,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刚要起身的几个人又全都钉在了原地,白磊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那怎么办?总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它早晚都会再出来的啊!”
“我认识的一位朋友处理过类似的事,但现在她比较忙,12点之后才能回复我的消息,咱们现在先撑到十二点,等她回复消息后,咱们再做下一步的行动。”
“这段时间为了确保大家安全,你们都离我远点,而且不要靠近有缝隙的地方。”
虽然苏怜月说的第一个方法没起作用,但事到如今,白墨也只能相信她了。
白墨的话,让在场大部分人都变了脸色。
要和这么一个诡异的东西待在一块儿,怎么看都是外面更安全些。
最终是白建国拍板。
“别吵了,就按小墨说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