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好在距离凌晨,也没剩多长时间了。
凌晨一到,白墨就将自己的现况都发给了苏怜月,并且是尽可能把自己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而对面的苏怜月在白墨发完信息的几分钟之内也是回复了白墨。
“别着急,你现在每天的评论次数应该不多,不必要的情况下,别浪费你的评论机会。”
苏怜月似乎对白墨的状况很了解。
“既然,我告诉你的第一个方法没用,以你周围的情况来看,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办法。”
白墨:???
苏怜月似乎是猜到了白墨此时的想法。
“哎,你可别说我不专业,就算你去问那些Lv.4的大佬情况也差不多。”
“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这东西的复苏程度又加深了,不过,你大伯手上的那枚压灶钱应该能暂时保住你的命。”
“我教你怎么用……”
“当务之急是先活过今晚,天亮之前,千万不要让它近身一米之内,否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天亮之后,去镇东头的老祠堂,找一块「封门砖」,砖上有朱砂写的「封」字,埋在祠堂门槛下面。”
“挖出来之后,砸碎塞进棺材的缝隙里,虽然这样做有些暴殄天物,但应该能为你争取两三天时间。”
……
一整个晚上,众人都在焦虑与不安中度过。
而此刻,天边也是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白墨靠在墙上,眼睛疲惫地一直盯着棺材。
一整夜,那个东西从棺材缝隙里出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半张脸,第二次是整个手臂,第三次是半个身子。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
第一次距离他三米,第二次两米,第三次……不到一米。
下一次呢?
白墨不敢想。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APP的地图上,那些深紫色的缝隙节点正在缓慢消失。
“诶!?”
“手机有信号了!”
白磊有些兴奋的开口。
“爹,咱们报警吧。”
白建设叹着气拍开他的手。
“报警有什么用?说咱们家棺材里钻出来个吃人的脏东西?警察来了不信,咱们还得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白墨见到暂时安全了,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站起身。
“白墨?”
白微微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去哪儿?”
“祠堂。”
“现在暂时安全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靠近棺材。”
“我跟你去。”
白微微站起来。
“不行。”
白墨摇头。
“它当前的目标是我,我一个人去,就算真的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你们,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准备好三姑奶的葬礼。”
“那……那你小心。”
白墨点点头,走了出去。
清晨的梅溪镇很安静。
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几只麻雀在梧桐树的枝头上跳来跳去。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老祠堂在镇子最东边,挨着一片竹林。
白墨小时候去过一次,记得那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建筑。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了祠堂的轮廓。
祠堂比记忆中更破了,青砖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阳光从缺口里漏进去,在祠堂内部投下一道光柱。
走到门槛前,白墨点开APP,搜索“梅溪镇老祠堂”。
页面跳转:
【梅溪镇老祠堂】
【标记颜色:灰色】
【评论数:39】
评论列表:
Lv.3·封门匠·周无名:
“那东西以我现在的实力封不死,我耗费二十年阳寿才在这里封了三扇门,最外边的那扇门在老祠堂正殿供桌底下,其中几块青砖的纹路是反的。
撬开之后往下挖三丈,会看到一扇门,外面有我当年用朱砂封的锁眼,门板正面还有一道镇门符。
诸位,别去碰那扇门。
那东西的恐怖程度已经达到了S级,希望后辈中能有能达到Lv.4的大佬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现在说结果:最里面那扇门我封得不够彻底。
我犯了「封门匠」的忌讳:我不该在那扇门上留下我的名字。
当时我下意识的在门板上刻了一个“周”字,但我被它迷惑了,字被我刻在了门板背面,而且这扇门和我之前封的任何一扇都不一样,它******
如果有人现在去老祠堂,别碰供桌底下的地砖。
如果地砖已经被撬开了……那就祝大家好运吧。”
Lv.3·提灯人·荀四:
“我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无名前辈是不是已经死了?”
Lv.3·抬棺匠·赵山:
“老周去年秋天还在群里发过红包,说要去怀庆市守着那扇门,这都大半年没动静了,想来……凶多吉少。”
Lv.3·纸扎匠·花三娘:
“我替你们烧了四封问询纸人去周无名那儿问情况,得到的回讯是“封门开,无名亡”,看来老前辈确实已经走了。”
白墨蹲在门槛前,刚看完周无名的评论,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祠堂内部,好在APP上显示的是灰色,而且这里也没有半点异样。
“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白墨似是安慰的说了一句,随即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最后一条是周无名对所有人的统一回复。
“诸位不必再问,那扇门已经封不住了。我封完第七扇之后脸就开始模糊,第三个月我走进去了。
但我走进去的那扇……不是我封的第一扇,我走错门了。
现在我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回复你们,证明我应该已经死了。
……
若老祠堂那里的东西没有解决,你们最好不动我留下的封门转。
不过,未来若是有新人在这里遇到了没办法解决的诡异,可以去门槛底下挖那块带朱砂「封」字的封门砖,就当是我对新人留下的礼物了。”
白墨按捺住心里的惊讶,伸手就去掀门槛下松动的青砖。
没一会儿,他就挖出了一个正中心刻着一个「封」字的砖头。
拿到东西没有犹豫,白墨转身就走,可刚走出祠堂的大门,他就停住了。
竹林深处,一个穿着反穿孝服的佝偻身影背对着他。
那身影的背脊弯曲如弓,后脑勺几乎贴到了脚后跟。
“跟上来了!?”
白墨看了看自己跑路的路线。
“不行,周围的缝隙太多了,若是我跑过去,这老东西一个瞬移,岂不是当场和它撞了个满怀?”
“儿啊……”
“你怎么不等娘……跟娘一起走啊……”
天光落在那佝偻身影身上,竟然没有照出半分影子,整个身体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灰败气。
白墨慢慢往后退去。
那身影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它距离白墨却是越来越近了。
“跟我走吧……我的儿……”
沙哑的声音绕着白墨的耳朵转,绕得他后颈一阵阵发寒。
白墨转身准备逃跑,可下一刻,那东西竟然直接瞬移到了他面前半米处。
“妈的!拼了!”
白墨握着封门砖狠狠朝着面前身影的脑袋砸过去,砖块“嘭”得砸在那身影的脑门上,清晰的骨裂声响开。
那身影竟然硬生生的被白墨砸回了缝隙里,只留了半句话飘在风里。
“我的儿……下一次……娘一定带你……走……”
……
白墨一口气跑出竹林,手臂的灰色斑点已经扩散到了后背。
等到他跑回三姑奶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微微姐,这是……”
白微微低声说道。
“这是张道长,你刚走没多久,我爸亲自去请的。”
“听说张道长之前受过奶奶一饭之恩,对奶奶一直挺敬重的。”
“原本张道长这段时间不在镇里,我爸去的时候也没抱多大期望,没想到刚好遇到张道长回来。”
屋内,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捏着一张黄符,面色沉郁地站在棺材前。
感受到有人进屋,张道士转过身,对白墨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就是白墨吧?”
“是。”
张道士叹了口气,重新看向棺材,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老太太生前是个善人,死后却被这东西侵染,还要扰乱后辈安宁……真是造孽。”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七枚铜钱,在棺材周围摆了一个北斗七星的阵势,又点燃三柱清香,插在一个盛满糯米的青花瓷碗里。
“天有三清,地有四灵,北斗在上,阴邪退隐,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张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青色的火焰,被他一掌拍在棺材盖上。
“封!”
青火顺着棺材的缝隙钻了进去,堂屋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痛苦地挣扎。
片刻后,那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