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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满级大佬退休失败,被迫带飞全宗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06 09:59:30

前院那张瘸腿桌子很快被搬到了山门口。

桌上铺了块洗得发白的青布。青布一角还破了个洞,被周小六机灵地拿茶碗压住。后头立着一块木板,是白鹤鸣临时写的字——无涯宗丹药试卖。

字还没干,墨气冲鼻。

凌霜看了一眼,抬手把最后两个字划了。

她重新写。

“先试后买。”

周小六蹲在边上,念了一遍:“先试后买?丹药还能这么卖?”

“丹药不能,信任得这么卖。”凌霜把笔一丢,拿起那瓶聚气丹放到布中央,“去,把宗里能喘气的都叫来。别在后头装死了。”

周小六“哦”了一声,撒腿就跑。

白鹤鸣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账册,越看越没底:“小霜,镇上那些人都精得很。你让他们试,他们就敢试么?再说,一瓶聚气丹,顶多卖百来灵石,离五千二还差得远。”

“今天不是还债。”凌霜说,“今天是让人知道,无涯宗的丹能吃,不会死人。”

“这话听着怎么更让人不放心了。”

“因为你们以前真卖过会吃出事的东西?”

白鹤鸣一噎,眼神开始飘。

凌霜眯了下眼:“说。”

白鹤鸣咳了一声,耳根都红了点:“也不算出事。就是……三个月前,外门有个弟子炼止血散,火候老了些,颜色黑了点。正好山下猎户急着用,我便便宜卖了。结果那猎户抹上去,伤口倒是止住了,人也疼得满地打滚,骂我们骂了半条街。”

“还有呢。”

“还有一次补灵散受了潮,药效不稳。有人吃完,一路从炼气三层蹿到四层半,当天夜里又掉回二层,第二天带着一家子来堵门。”

周小六刚巧领着几个人回来,听到一半,差点自己绊自己。

“掌门,这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白鹤鸣拿账册挡脸:“你们年纪小,怕打击你们修道热情。”

凌霜气得都想笑。

难怪卖不出去。

不是没人识货,是这宗门的口碑早砸穿地板了。

她抬眼扫了一圈。来的不多,六七个弟子,外门内门混着站,衣服上都带着补丁。秦墨也来了,站在人群后头,手里还攥着块没擦干净的布巾,显然是被周小六硬拉出来的。

“都站近些。”凌霜敲了敲桌面,“我问,你们答。”

没人动。

过了两息,柳胭从练剑场那边走过来,腰间佩剑,马尾高高束着,眉眼生得艳,脸色却不大好看,像刚跟人吵过架。她看见山门口摆桌子,先是一愣,再看见凌霜,嗤了一声。

“新来的,你折腾什么呢?”

“卖丹。”凌霜道。

柳胭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卖丹?”

秦墨在后头低声插了一句:“她炼的。”

柳胭扭头:“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疯的时候多。”秦墨回得也不客气。

眼看两人要呛起来,凌霜抬手拍桌:“行了。先说正事。你们谁知道,镇上最近哪家药铺卖聚气丹卖得最好?”

一个瘦高弟子举手:“百草堂。下品一瓶七十五,中品一瓶一百一十。要是挂了丹师印记,能再贵二十。”

“卖给谁?”

“散修啊,猎妖队啊,还有给自家小辈屯药的。每月初五和十五卖得最多。”

凌霜点头,又问:“咱们无涯宗上次在镇上卖出丹药,是什么时候?”

众人互相看看。

最后还是周小六小声道:“上个月吧。卖出一包驱虫粉。买的人是个种菜的大娘,她走前说下次再也不来了。”

柳胭抱着剑,凉凉补刀:“因为那驱虫粉把她家菜地里的鸡也一块驱疯了,满院子扑腾。”

白鹤鸣低头看鞋。

秦墨偏过脸,像是不想认这个宗门。

凌霜深吸一口气,压住想把桌子拍碎的冲动。她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稳。

“成。情况我知道了。咱们现在不是缺一个会炼丹的人,是缺一个敢买的人。”

“那有什么区别?”柳胭问。

“区别大了。”凌霜看向她,“会炼丹,东西是死的。敢买,钱才是活的。”

柳胭皱眉,没听太懂,但没再顶。

凌霜把瓷瓶打开,一股清冽药香飘出来,像刚掐断的嫩竹叶汁,连站得最远的弟子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闻见没?”她问。

周小六使劲点头:“闻着就比咱们以前那玩意儿靠谱。”

“那你敢吃吗?”

周小六脖子一缩:“这……我炼气二层,吃这么好的有点浪费吧。”

“少废话。”凌霜把一颗丹倒出来,抬手一弹。

周小六手忙脚乱接住,捧在掌心,像接了块会发光的炭。

“吃。”

“真吃啊?”

“你要是怕死,我换别人。”

“别别别,我吃。”

周小六一咬牙,把丹药塞进嘴里。丹刚入口,他眼睛就睁圆了。药力化得快,像一小股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直直钻进丹田。他原地愣了两秒,脸腾地红起来,接着扑通一下盘膝坐地。

“哎哎哎他怎么了?”白鹤鸣急了。

秦墨已经蹲下去探他脉门,刚碰到,眉头就一跳:“药力顺得很。没有滞涩,也没冲脉。”

周小六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猛地睁眼:“我、我灵气涨了一截!”

“多少?”柳胭问。

“差不多顶我平时打坐两三天!”他说完,自己都不敢信,低头看了看手,又摸摸肚子,“而且没打嗝,没头晕,也没想吐。”

凌霜:“你们以前到底给弟子吃过什么鬼东西。”

这话没人接。

白鹤鸣轻咳两声,抬手招呼:“都听见了吧?这次是真好丹。谁要下山,顺路帮着吆喝两句——”

“不用。”凌霜把剩下两颗重新装好,“吆喝没用。得有人来围观。”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已经爬过屋脊,离午时近了。

再拖,赤血帮就该来了。

“周小六。”

“在!”

“你去镇口,找人最多的地方。茶摊,牌坊,驴车停的那片,随你。就喊一句——无涯宗山门口,现场试丹,吃了没用不要钱,吃坏了掌门赔命。”

白鹤鸣差点把账册扔出去:“我赔什么?”

“你不是老好人么,先借你名头一用。”凌霜看都没看他,“记得,再加一句,只限今日,只验三人。”

周小六张了张嘴:“这话会不会太狠了?”

“就要狠。越狠越像真的。”凌霜看他还愣着,抬脚踢了踢他小腿,“快去。”

“哦!”周小六捂着腿跑了。

凌霜又看向另一个瘦高弟子:“你去把山门外那两个石墩擦干净。来人了给坐。别让人站着骂咱们。”

“我这就去。”

“还有你。”她点了点秦墨,“换身衣裳。把手洗干净。待会儿你站我后头。”

秦墨皱眉:“我站后头做什么?”

“当招牌。”

“我?”

“你长得最像会炼丹的。”凌霜说得理所当然,“掌门一脸欠债样,周小六像灶房跑堂,柳胭杀气太重。只有你,看着像能让人多掏二十灵石的。”

秦墨被这评价砸得半天没说出话,耳尖却慢慢红了。

柳胭在旁边笑出声:“这倒没说错。”

白鹤鸣摸了摸自己脸,叹了口气。

不到半个时辰,山门口就开始有人探头。

先是两个扛柴的樵夫,站得远远的,伸长脖子看。接着是卖菜的大娘,挎着竹篮,眼神警惕,像怕又被驱虫粉祸害一回。再过一阵,连镇上茶摊那个最爱听热闹的瘦老头都拄着拐杖来了,边走边问:“哪个掌门要赔命啊?”

周小六喊得脸都红了,嗓子却亮,一路把人引了来。

“都让让啊,先试后买,只限三人!无涯宗今天拿真东西出来了!”

“真东西?”卖菜大娘先哼了一声,“上回我家鸡差点让你们整疯。”

“那次不是我啊大娘。”周小六急得直摆手,“这回真不一样。”

人越围越多。十几个。二十几个。还有人专程搬个小板凳坐下,一副等看笑话的模样。

白鹤鸣手心全是汗,后背都洇湿了。他小声问凌霜:“要不要我先说几句?”

“别说。”凌霜道,“你一开口,他们就想起被骗的旧账了。”

白鹤鸣:“……”

凌霜站到桌后,把瓷瓶轻轻放下。小小一只白瓶,摆在青布中央,阳光一照,瓶口那点光晕清清亮亮。

人群里有人嚷:“你们无涯宗又弄什么新把戏?”

凌霜抬眼:“卖聚气丹。”

“你们也配卖聚气丹?”一个穿褐衣的汉子嗤笑,“上次我兄弟吃了你们补灵散,放屁放了一宿。”

笑声立刻炸开。

秦墨站在后头,指节捏得发白,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柳胭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白鹤鸣脸色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

凌霜却没恼,只把瓷瓶打开。

药香一散,人群里的笑声自己先断了半截。

那味道太干净了。修士对灵气最敏感,东西好不好,鼻子先知道。几个原本抱臂看戏的散修都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想笑继续笑。”凌霜慢条斯理地倒出最后两颗丹药,放在白瓷小碟里,“先说明白。今天不靠嘴。靠丹。”

一个灰袍散修眯起眼:“成色倒是不错。你说是聚气丹,就是了?”

“你来试。”

灰袍散修没动:“我要是吃出毛病呢?”

“掌门赔命。”凌霜伸手一指白鹤鸣。

白鹤鸣喉头一梗,竟还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赔。”

人群里“嘶”了一片。

那灰袍散修反倒被这阵仗弄得迟疑了。他在镇上混久了,见过吹牛的,见过卖假药的,没见过拿掌门脑袋下注的。

卖菜大娘忽然往前一挤:“我来试。”

众人都看她。

她叉着腰,瞪了白鹤鸣一眼:“你们坑过我一回,我今天就看看,是不是还敢坑第二回。”

凌霜把一颗丹递过去:“吃。”

大娘倒利索,接过就吞。她不是修士,只是个常年干活、气血亏空的凡人,聚气丹药力对她来说偏强。白鹤鸣吓得都想伸手拦,凌霜却抬了下手,示意别动。

片刻后,大娘脸上那点蜡黄慢慢退了些,额头细汗出了薄薄一层,人却没半点痛苦。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看看自己掌心,忽然用力捶了一下大腿。

“哎哟,不酸了。”

旁边人愣住:“真有这么神?”

大娘又活动两下胳膊,眼睛都亮了:“我昨儿挑了两担菜,肩膀一直发木,这会儿真松快了。”

灰袍散修这回不等人催,自己伸手:“给我一颗。”

“没了。”凌霜收起小碟。

“你不是还有一颗?”

“那颗有人订了。”

“谁订了?”

凌霜抬手,指向秦墨。

秦墨一怔。

“他。”凌霜面不改色,“本宗首席丹师。今天这瓶聚气丹,是他监制。最后一颗,只留给识货的。”

这话一出,秦墨整个人都僵了。

首席丹师?

监制?

他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可人群已经顺着凌霜的手看向他。青年站得清瘦,眉目冷,指尖还带点淡淡药香,配上那张过分能唬人的脸,还真有几分高人弟子的架势。

灰袍散修狐疑道:“你们无涯宗不是说秦墨早废了么?炼十炉炸九炉。”

有人立刻接上:“对啊,我也听说了。”

“听谁说的?”凌霜问。

那人一愣:“就……就镇上传的。”

“哪家传的?”

“这个……”

凌霜扫过人群,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钉住了:“说无涯宗卖假药。说秦墨炼不了丹。说白掌门借债不还。你们一个个都说听过。那我问一句,谁亲眼看见了?谁亲口验过了?”

没人答。

卖菜大娘把竹篮往地上一放:“我是亲口验过了。今天这丹,没问题。”

她说完,回头朝后面的人嚷:“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一回。小丫头,这丹怎么卖?”

总算有人问价了。

白鹤鸣心口一跳,秦墨也猛地看向凌霜。

凌霜却没立刻报,只问:“大娘,你以前在百草堂买过聚气丹没?”

“买过一回,给我侄子。八十灵石一瓶,三颗。苦得要命,还没你这个闻着顺。”

“成。”凌霜抬手,把瓷瓶轻轻压在桌上,“今天这瓶,不卖八十。”

周围人顿时伸长了耳朵。

灰袍散修冷笑:“怎么,想卖一百五?”

凌霜看着他:“二百。”

人群一下炸了。

“二百?你抢钱吧!”

“疯了吧,一瓶聚气丹卖二百!”

“无涯宗穷疯了真是!”

白鹤鸣腿都软了,嘴唇哆嗦:“小霜,这是不是高了点……”

秦墨喉结动了动,也觉得她这价压得太狠。成色是好,可无涯宗这招牌摆在这儿,能有人愿意掏一百都算烧高香。

凌霜却稳稳站着,半步不退。

“嫌贵,正常。”她扫过众人,“那我再加一句。今日买这瓶丹的人,七日内若服后灵气滞涩、经脉刺痛、药力回落,无涯宗十倍赔偿。”

这下连灰袍散修都闭了嘴。

十倍赔。

二百变两千。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山门口安静得只剩风吹布角的声音。白鹤鸣背后冷汗一阵阵往下滑,连柳胭都转头看了凌霜一眼,像在看个赌红眼的疯子。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笑。

“十倍赔偿?口气不小啊。”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

一个穿锦缎长袍的男人晃着扇子走上前,腰间挂着百草堂的牌子,眼睛细长,胡子修得很整齐,笑却不达眼底。

白鹤鸣脸色一变:“许掌柜。”

凌霜眸光轻轻一动。

正主来了。

许掌柜走到桌前,鼻子动了动,视线落在那只白瓷瓶上,笑容淡了几分。他显然闻出来了,这丹不差。

可越是不差,他眼里的那层阴气越重。

“白掌门,做生意讲良心。你们无涯宗名声都烂成这样了,还敢在山门口忽悠人。真出了事,镇上谁担得起?”

凌霜问:“你是来买丹,还是来砸场子的?”

许掌柜扇子一收,脸上的笑挂住了:“小丫头,说话别这么冲。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宗门以前卖过废丹,这事可不是我编的。”

“是,你没编。”凌霜点头,“你只是让全镇的人都只记得那几次,顺便忘了百草堂去年拿陈药充新货,把一个散修吃得经脉逆冲的事。”

许掌柜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

“胡不胡说,你自己知道。”凌霜盯着他,忽然笑了下,“我本来还想奇怪,无涯宗再烂,也不至于一瓶正经丹都卖不动。现在瞧明白了。原来不是我们不会卖,是有人早把脏水泼匀了,连地都腌透了。”

许掌柜手里的扇骨“咔”地一声,被捏裂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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