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不再犹豫,两只大手胡乱撕扯着她衣领处的纽扣,“啪”的一声,最上面那颗白色的扣子崩飞出去,落进草丛里不见了。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探进衣领深处……他要把这长久的压抑全部发泄在她身上,像要搓出一堆酥软可口的麻花出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痕。
姜妍被吻得两腿酥软,全身发麻,几乎站不住了,身子死死抵住了身后的树干。
粗糙的树皮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的后背,前面是秦骁滚烫的胸膛,冰与火同时夹击,一阵巨大的羞耻感袭上心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持续了好一阵子,秦骁的嘴才从姜妍的嘴上拔下来。
姜妍感觉嘴唇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用看也知道已经被咬得肿成了香肠。下唇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顺着唇线往下淌,滴在白色衬衫上,绽开一朵刺目的梅花。
他的嘴唇上也沾了她的血。
他伸出舌尖,慢慢舔掉,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姜妍从来没见过,阴郁,病态,带着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姜妍。”他叫她的全名,不再是“小妍”。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约在这里?”
姜妍浑身发抖,嘴唇翕动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秦骁从卫衣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样东西。
银色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
“因为这里,”他把水果刀抵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压出一道白痕,“是我选好的地方。”
“要么你留下,要么……我走。”
刀锋微微偏转,对准了腕间青色的血管。
姜妍眸光一凝,“不要!”
树荫层层叠叠,遮住最后一点落日余光,林间光线昏暗压抑。
远处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枝叶缝隙漏进来,打在秦骁的半张脸上。
秦骁身形挺拔伫立在她面前,往日清隽温柔的眉眼彻底覆上一层沉郁阴翳。
他的目光沉沉压着她,漆黑深邃,翻涌着积压半个月的不甘,委屈与疯狂,压迫感铺天盖地。
“我们好好谈。”姜妍喉头哽咽,强压心底恐惧,试图安抚他,“你先放开我。”
“好好谈?”能隐隐听出,秦骁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声音在颤抖。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你在高考前捅我一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好好谈?”
高考最关键的一周,他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刷题,考试,冲刺未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心态平稳,状态极佳。
没人知道,他每晚睁眼到天亮,翻遍两人所有聊天记录、合照,一遍遍回想三年点滴。
他想不通。
三年小心翼翼的呵护,满眼是她的偏爱,一心一意的奔赴,为什么换不来一丝余地?
“我哪里不好?” 他嗓音发涩,胸腔剧烈起伏,情绪濒临崩塌,“我尊重你,迁就你,顺着你,我从来没逼过你半分!你为什么偏偏在最后,亲手推开我?”
姜妍眼眶更红,泪水汹涌而出:“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不合适!毕业之后我们前路不同,长痛不如短痛……”
“借口。”
秦骁猛地打断她,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熄灭。
“说白了,就是你不想要我了。”
他步步逼近,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半个月的隐忍,压抑,思念,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化作汹涌的占有欲。
不能接受他爱了三年,宠了三年的女孩,就这样轻飘飘一句不合适,彻底退出他的人生。
“姜妍,我们复合吧,你回心转意好不好?”
秦骁盯着她,眼神偏执执拗,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姜妍,我们重新来过。就当你那天的话没说过,行不行?”
“不行。”
姜妍抬眼,眼底含泪,却无比坚定。
她性子向来决绝,做下的决定,从无回头之说。
既然已经斩断牵绊,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个答案,彻底击碎了秦骁最后一丝理智。
他笑了,笑声低沉又悲凉,带着刺骨的冷。
“好,真好。”
“你不肯回头,是吧?”
他抬眼,目光死死锁住她苍白含泪的脸,一字一顿,嗓音冷得像冰:
“那今天,我们就彻底了断。”
姜妍心底骤然一沉,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本能地往后缩,可后背是坚硬粗糙的树干,手腕被麻绳死死捆缚,她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秦骁,你冷静!别冲动!” 她慌得发抖,声音细碎带着哀求,“你这样是错的,会毁了你自己!”
“我早就被你毁了。”
他眼底翻涌着暗沉疯意,整个人彻底失控。
晚风穿林而过,枝叶狂乱摇曳,沙沙声响密密麻麻,衬得这片小树林愈发阴森僻静。
两人对峙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裂。
也就在这一刻,树林深处,突然响起一声清晰刺耳的 “咔嚓”!是枯枝被踩断的脆响!距离极近,就在数米之外!
寂静无人的校园树林里,这道突兀的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
暗处竟然一直藏着人!
对方一动不动,全程隐匿在阴影里,静静窥视着林中发生的一切!
秦骁心下一惊,猛的扭头,大喝一声:“谁?!”
姜妍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骤停。
她原本以为这里只有她和失控的秦骁。却万万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全程旁观了她最狼狈,最绝望的一刻!
那藏在黑暗里的人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