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护士长,楚正明的费用还没人缴?”
“还没呐胡主任。”刘护士长恭敬道。
胡主任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通知他家属来把人接走,反正也好不了了。”
“哦,是、是胡主任,您说的对。”
刘护士长摸出了兜里的手机。
不能打!楚佳快步走到她面前,按住了她打电话的手。
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上穿了过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还有巨大的惊恐!
我这是真的死了吗?!
可她们不是说没有尸体吗?
“慕凉川!!”她回头,摊着两手回头,尖锐又凄厉的喊他的名字。
慕凉川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别急,再等等。”
她噤声,含着两包眼泪。
半个小时后。
苏红玉和楚煊匆忙赶来。
他们先去问了需缴纳的费用有多少,又问了治疗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答案很官方,最好的结果是苏醒,你们做家人的都希望病人好好的吧?
看,半小时前欠费时胡主任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佳不由自主的吸气。
这个世界现实又凉薄。
☆☆☆
叮铃铃!苏红玉的电话响起,“什么?!怎么会?!哦,哦,好的警察同志,我知道了。什么?!她失踪了?!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失踪!医药费?!”
苏红玉从椅子上跳起来!“凭什么让我拿?!我不是她亲妈,我只是她的养母!这我可不能替她拿!什么,她还有一套房?!才值五十万,还有三十多万的银行贷款?那个,我知道了。好好,谢谢。再见。”
挂掉电话,苏红玉长舒一口气。
“儿子,那死丫头私底下买了房子。警察说让我们卖掉房子支付她砸伤了那人的医药费。我琢磨着付完医药费还有剩,剩下的正正好给你爸爸缴纳医药费。”
楚煊蹙眉,“可我爸不能等着卖了房子再治疗。你手里不是还有两百万吗?不行先给我爸把费用缴了吧!”
苏红玉为难道,“可这是我的养老钱。还是你交吧,你爸留给你的多。”
楚煊有些火大,“那是我爸让我买别墅的钱,再说我已经都付出去买房子了。”
苏红玉妥协道,“那好吧,我来缴。不过,那死丫头卖房子的钱就归我了。”
楚煊不耐烦的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爱咋样咋样吧!”
他说完,扭头就大步离开了医院走廊。
没有去看那个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父亲一眼。
苏红玉此时也红了眼睛,嘟囔道,“不孝子,亏你爸爸那么疼你。哼,气火了我,我把那几套房全卖了,我花钱享福去!”
她拿着欠费单下楼去了。
楚佳……
“慕凉川,可以抱抱我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抱紧了她。
走廊上人来人往,互不干扰。
原来,过去十几年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都各自戴着面具。
除了自己这个傻子,掏心掏肺。
慕凉川带她离开了医院。
楚佳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襟。
他又开始心疼了。
雾又开始变薄。
楚佳说,“慕凉川,你的心跳的好快,你是人吗?”
慕凉川笑了,唇角上扬,“我是人,和你一样会呼吸会心跳的人。”
她吸吸鼻子,不肯松开他。“你好像穿着白衣服。”
“嗯。”因为有个小姑娘就喜欢白白的衣服,和她的火爆性格一点都不一样,和她的善良一样。
“慕凉川,我还能自己卖房子吗?”
她想把卖房子的钱捐给凉川孤儿院。等等,凉川孤儿院?和他的名字竟然是一样的。
“能。”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楚佳很开心,暂时忘了心中的疑问。她看着他说,“卖掉房子捐给孤儿院,我就跟你走。”
“好。”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止不住的颤抖,是激动,是兴奋,还有一丝庆幸。
从此,他有了继续向前的勇气和动力。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
楚佳不知道慕凉川用了什么办法,让透明的自己按正常的流程快速的把房子出手了。
接待她的人,她感觉并没有对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慕凉川一直陪在她身边。
还在她的出租屋里住了一晚。
因为要价低于市场价,房子第二天就出手了。
收到钱,办完了过户手续。
楚佳从房产中心出来,“慕凉川,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他温声说,“什么都不用。”是遗忘过去,重新开始,如同初生婴孩一般的存在。
“我可以回孤儿院一趟吗?”她问出口,又觉得自己事多。
找补了一句又说,“不方便就算了。”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微微笑了,心情轻松又愉悦。“方便的。”本君乐意之至。
这算是了却被引渡者最后的心愿,更何况是她的要求,
她顿时高兴了,高兴的跳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因为跳的太高,又对着虚空说话,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侧目。
他握住她的手,避开监控区域,手指悄悄在她身上点了点,两人即刻消失在原地。
☆☆☆
再次落地,凉川孤儿院白底黑字的牌子出现在眼前。
她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发现门房对他们视而不见。
径直来到花坛边,她拿起一把小铲子,拉着慕凉川的手去了孤儿院小小操场的一角。
她松开他的手,叮嘱道,“你就跟着我,你别走。”
他声音里满是笑意,“嗯,不走。”永远不走,和你在一起是我最美的心愿。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放心的蹲下身,拿着小铲子挖起了墙角。
挖呀挖,挖呀挖~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露出了一角。
她小心翼翼的把它抠出来,“你看,这是一个哥哥给我的礼物。我怕弄丢了,悄悄埋在了这里。”
他没出声,内心哽咽,雾变薄了一点。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有几个彩色的玻璃弹珠,有几颗漂亮的纽扣。还有一根亮晶晶的银项链,项坠是一个相盒。
她轻轻的一按,吧嗒一声,相盒开了。她看着相片上的两个大头娃娃,轻轻抚摸了两下。
侧头问道,“这个可以带走吗?”
他浑身颤抖,雾似乎更薄了一点。
他正想说,“可以的。”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你要考虑清楚,十年的功力换取带走这么个破东西,值不值得?!”
他抖得更厉害了,这是她的念想,又何尝不是他的呢?不就是十年吗?大不了他与她一起重新开始。
下定了决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