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7的光球轻轻晃了晃，调出两个方案的投影浮在半空中。
“如果你想成为顶尖厨师，我们可以直接送你去《食戟之灵》的世界，进入远月茶寮料理学院学习。”
“你本身就有极强的料理天赋，在那里完全能靠自己的手艺闯出名堂，不用再被情节束缚。”
“而你原本的角色，我们会安排人替你走完剩下的情节。”
“但如果你只是想经营好那家饭馆，你根本不需要许愿，等情节走完，袁湘琴和江直树顺理成章在一起，你自然就能摆脱情节的牵引，去做你想做的事。”
阿金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可乐背上的毛，声音发哑：“也就是说……我要是不走，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会像剧本里写的那样，一门心思扑在袁湘琴身上，整个人活着就只为了围着她转？”
“是。”9527没有半分隐瞒，“情节的惯性很难挣脱。”
“你会再次爱上她，再次把自己的人生全部交付给别人的故事线，再也想不起你本来想当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厨师。”
阿金沉默了好久，把脸埋进可乐暖乎乎的毛发里，闻着小狗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把这么多年堵在心里的憋屈都顺着呼吸吐了出去。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亮得很，半点犹豫都没有：“我想好了，我没什么牵挂的人，我要去别的世界当厨师。”
9527飘到他面前，泛着淡光的契约纸凭空出现在阿金眼前。
他指尖沾着光，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光球：“我走之后，原来世界里的‘我’会怎么样？”
“我们会安排专属员工代替你走完剩下的情节，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异常。”9527的声音平稳得毫无破绽。
阿金彻底放了心，最后狠狠挼了一把可乐软乎乎的耳朵，转身踏进了传送光门里，连头都没回。
9527看着光门彻底合上，才偷偷松了口气。
它从头到尾都没敢告诉阿金，代替他留在恶作剧之吻世界里走完情节的“专属员工”，就是怀里这只正晃着尾巴啃自己爪子的比格犬。
要是让阿金知道，代替他追袁湘琴、送情书、每天堵在学校门口的是一只满脑子都是酱排骨的比格犬，他估计能当场从传送门里跳回来跟系统拼命。
可乐歪着脑袋，汪了一声，半点没听懂刚才俩人聊了什么。
它只知道眼前这个发光的“神明大人”是它的新饲主。
饲主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反正有吃不完的酱排骨，就比什么都强。
9527叹了口气，调出世界传送通道，带着可乐一头扎进恶作剧之吻的情节世界里。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半空中捏出一个和阿金一模一样的身体，连额前翘起来的那撮呆毛都分毫不差。
它叼着可乐的后颈皮，轻轻一塞，软乎乎的小比格就这么钻进了阿金的身体里。
刚钻进阿金身体的可乐瞬间解锁了比格犬的本能。
四肢一软就结结实实趴在了柏油路面上，舌头耷拉在嘴边拖出一串亮晶晶的哈喇子。
可乐手脚并用地往巷口卤肉饭的香气源头爬，膝盖蹭着地面磨得沙沙响，活像刚从什么奇怪病毒隔离区跑出来的神经病。
路过的几个大婶吓得连连后退，掏出手机就要打社区医院的电话。
连巷口卖槟榔的阿姨都忘了招呼客人，直勾勾盯着这个突然“返祖”的年轻小伙子。
9527的数据流当场差点直接宕机。
光球急得在半空中乱转，连忙调出隐形传送程序，手忙脚乱地把这只闯祸的小比格连人带魂一起拽回了系统空间。
看着还趴在虚拟地面上晃着屁股想啃地毯的可乐，9527欲哭无泪。
它这哪是找了个任务宿主，分明是给自己捡了个祖宗回来。
“行吧，”9527的光球在半空中飘得生无可恋，“别人做任务是从新手村开始，我做任务直接从直立行走开始。”
“别人的任务历程是升级打怪，我这是现场直播狗人进化史是吧？”
它咬着牙调出系统的教学模块，亲手给可乐量身定制了一套专属课程。
还专门捏出了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虚拟人类老师，从最基础的“怎么把两条腿站直”开始教。
第一节课就差点把虚拟老师的CPU干烧。
可乐穿着阿金的工装裤，站没两分钟就腿一软往地上蹲，总想着用四肢着地跑。
老师刚把它扶起来，它转头就追着自己的屁股转圈圈，转得整个虚拟教室都跟着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教会了直立行走，接下来的课程更是地狱级难度。
教它用筷子吃饭，它偏要用手抓，抓完还往嘴里舔手指。
教它用马桶，它总想着蹲在边缘像在草地上上厕所。
教它说人类的话，它一张嘴先蹦出来两声“汪汪”，把虚拟老师震得镜片都滑到了鼻尖。
后面9527还试图让它学认字写自己的名字。
可乐盯着黑板上的“金元丰”三个字盯了三分钟，转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口水把作业本洇出一大片湿痕。
9527本来还想硬逼着它多学一点，后来盯着可乐那副呆头呆脑、注意力连三分钟都集中不了的模样，突然反应过来。
阿金在情节里本来就是个连课本都翻不利索的学渣，可乐这副堪比草履虫的脑子，简直和人设完美适配，根本不用硬往聪明了教。
它索性直接把文化课全砍了，只留了“别随便往地上趴”“别追着猫跑”“别见着吃的就流哈喇子”这几个核心禁令，再也不强求这只小比格学复杂的东西。
这段学习的日子，对9527和可乐来说都是双向折磨。
9527每天要跟在可乐屁股后面，把想往地上趴的人拽起来，把想啃沙发腿的手按住，把差点从阳台上扑下去追鸟的人拉回来。
可乐每天坐在教室里，盯着虚拟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听得脑袋都发懵，满脑子都是系统空间冰箱里存的酱排骨。
最后连一向情绪稳定的虚拟老师都被气得数据乱抖，提交了三次教学辞职申请。
要不是9527给它批了半个月的带薪虚拟假期，说什么都不肯再教这只注意力为零的小比格。
就这么磕磕绊绊折腾了快半个月，可乐终于能摇摇晃晃地用两条腿走路。
不会一闻到香味就手脚并用地往前冲。
也能断断续续蹦出来几句人类的话，不会一张嘴先汪汪叫了。
9527看着勉强合格的结业测试报告，长舒了一口气。
它再次打开恶作剧之吻的世界传送门，把这只好不容易“进化”完的小比格，重新投放到了湘琴家饭馆的后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