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人人都想攻略的大反派竟是我?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8-08 08:45:38

楼月初醒来时,先尝到一口血。

她有些恍惚。她记得灭神钺自她头顶飞出,劈开长空,砸碎苍穹。顿时山河倒悬,生灵涂炭。

她献祭了她的毕生修为和……三魂七魄。灵魂被一寸寸碾碎,疼得她浑身抽搐。

痛感仿佛仍在,她蜷起手指,指甲掐入掌心,“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痛?难道我又活过来了?”

她盯着头顶交错的枝叶看了许久,才缓慢撑起身。

她记得自己站在尸山上,记得太清门的诛魔钟响了整整九日,也记得灭神钺饮尽她的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纹干净,伤也不见了。她并起两指,压住眉心,神识探入骨血。

骨龄尚浅。如今她竟只有四十七岁。

“我这是夺了别人的舍?还是重生了?”她立刻召出一面镜子,发现仍是她年轻时模样后,神情有些复杂:“看来我重生了,重生到被宗族追杀之时。为什么我会重生?”

她叹一口气,闭了闭眼。她记得那一年,她从楼家地牢里爬出来,杀死所有怪物,也亲手送父亲与三十名同族上了路。

她努力平复心情,试着牵引灵气,经脉却只挤出一缕细弱白光。覆地境巅峰。

“修为真是低啊,如同蝼蚁。”她盯着指尖,忽然笑了。

鹤归大陆以灵入道,修士共分七境:覆地、逐月、追日、灭魔、破天、弑神、天合。每一境又有初阶、高阶、巅峰三层。

凡人苦修数百年,未必能摸到逐月境的门槛;破天境方可开宗立派;弑神境放眼大陆,也不过屈指可数。

而她献祭灭神钺时,已是天合境高阶。现在却不到逐月境……

灌木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个少年拨开垂藤,朝她跑来。他生得实在惹眼:一头白发,一袭碧衣,容颜绝世,眉目含情,尤其满身灵气,仿若应天地而生。

他捧着颗沾水的果子,递到她面前,“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了这颗通慧果,有助于你恢复。”

楼月初没有接,瞥了他一眼。他腰间玉牌刻着太清二字。

少年有些不自在,又把果子往前送了送:“放心,我洗过了。”

“多谢。”楼月初抬起脸,同他一般假笑。

她声音温柔,眼尾也弯着。少年耳根莫名红了,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楼月初接过果子,咬了一口。

“好吃吗?”他问。

“嗯。”

话音落下,她飞速抓住他后颈,翻出一截断刃,干脆利落地捅进他心口。

少年身体一僵。直直倒了下去。

楼月初腕上用力,断刃又送进去半寸。少年立刻断了气。

“真是个没有戒备心的小笨蛋呢。”楼月初把他额前一绺白发拨开,语气轻得像哄孩子,“你好好去投胎吧。”

她拔出断刃。少年的手抽动两下,死不瞑目。

楼月初把剩下的果子吃完,满足地眯了眯眼:“真甜”。

她擦净刀锋,站起身来,才走出两步,眼前忽然一黑,最后映入眼底的,是少年睁着的眼睛。

下一瞬,林风倒卷,落地的通慧果回到枝头,天边飞鸟拍着翅膀倒退而去。

死去的人重新开始呼吸。

世界重置了。

楼月初第二次醒来,仍躺在同一棵树下。头顶有片叶子被虫咬掉半角,叶尖悬着露水。她记得它。上一回,那滴水在少年跑来之前落在了她眉心。

她没有动。露水坠下,冰凉地砸在额头。

十息后,灌木晃动。少年捧着通慧果跑出来,衣摆上沾着同样三片草屑。

他满脸欢喜:“你醒了?”

一模一样的话,连重音都一模一样。

楼月初撑起身,面露迷茫:“这是哪里?你是谁?”

少年脚步顿了顿。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靠近。

他隔着三步蹲下,把通慧果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这里是青泽山外围。我叫谢星沉,是太清门内门弟子。前些日子我和师兄弟们去猎杀妖兽,我走得慢了,这才遇见了你。”

“谢星沉……”她摸了摸额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名字也不记得?”谢星沉有些狐疑。

“不记得。”

谢星沉看了她片刻,把通慧果向前推,“先吃吧。这果子能减轻你的伤势。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去附近的镇子,给你找个落脚点。”

楼月初捡起果子,小口咬下。

她垂着睫毛问了许多:此处属于哪国地界,国都在何处……

谢星沉一一作答。他道:“你有想起什么吗?”

“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无妨。”谢星沉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点,“慢慢来。”

他们聊了小半个时辰。谢星沉始终坐在她伸手够不到的地方,连水囊都是抛给她的。直到一只灰雀从头顶飞过,他下意识抬了下眼。

楼月初脚尖点地,整个人贴着草面掠过去。她没有用那截断刃,而是拔了他腰间的剑。剑光横过,血线从他喉间绽开。

谢星沉捂着脖子倒退,眼里满是惊愕:“你又要杀人?”

楼月初挽了个剑花,一剑贯穿他的心脏,将他钉在树上,“为什么躲着我?”。

她凑近他耳边,“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谢星沉狂吐鲜血。

世界又黑了。

第三次醒来,楼月初睁眼便坐起身。她折下一根细枝,把头发挽成松髻,掩去眼里的冷意。谢星沉跑来时,她正抱膝坐在树下,脸色苍白。

“你醒了?”这一次,他的尾音在抖。

楼月初看见了他眼里的惧怕。

那恐惧藏得很深。他靠近时仍在笑,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剑柄。她在心中冷笑。三个截然不同的人。第一人兴奋,第二人谨慎,第三人恐惧。

“你是谁?”楼月初轻声问:“我……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星沉喉结滚了滚,重复着那套说辞。

“太清门?这是仙门吗?”她眼睛亮了些,随即又黯下去:“我无处可去。你能不能带我回宗门?我什么都能做,哪怕扫地做饭都行。”

“好。”他勉强笑道:“可以。”

楼月初跟在谢星沉身后,走得很慢。二人走出十余里,来到一处窄崖。谢星沉先跃过去,回身向她伸手。楼月初踩住石沿,像是体力不支,脚下一滑。

谢星沉本能地倾身拉她,她却借力跃上崖,膝盖重重顶进他腹部。趁他弯腰,她拔剑、转身、横斩,一气呵成。

谢星沉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堵住伤口。楼月初蹲下来,托起他的下巴,认真看了看那双因恐惧而放大的眼。

“你去死吧。”她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