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从荒漠位面出来的第一天，就去找了林野。
龙渊基地的宿舍区，林野正蹲在走廊台阶上擦一把匕首。他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清风的妹妹？”
“嗯。”
“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哥给的地址。”
林野把匕首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你哥呢？”
“在龙渊汇报。我要找几个人，组建一个队。你算一个。”
林野看着她。“你今年多大？高中还没毕业吧？你组什么队？”
“闯位面的队。”顾清雪说，“你火系异能，后期能进化到S级，但前期需要有人给你打辅助。你一个人活不到进化。”
林野沉默了几秒。“你哥说的？”
“我说的。”
林野看着她，没说话。她的眼神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顾清雪伸出左手。手背上没有任何东西，但她的精神力凝成一股细丝，精准地扎进林野的意识里——不是攻击，是传递。她让他看到了一个小片段。荒漠位面，沙虫口器张开，林野站在沙地上，手里长矛折断，面前是即将把他吞进去的深渊。然后画面一闪，他站在高地上，身后是顾清雪的精神力屏障，沙虫撞在上面退了回去。
林野猛地后退了一步。“你做了什么？”
“让你看了一眼没发生的事。”顾清雪收回精神力，“我能预判很多事。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死。”
林野把匕首插回鞘里。“行。”
顾清风在龙渊的宿舍里找到了李柏。李柏刚从训练场回来，浑身汗，军绿色背心湿透了。顾清风把一瓶水扔过去。“换衣服，出趟任务。”
“什么任务？”
“位面闯关。长期。”
李柏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你妹那个？”
“对。”
“行。”
安逸在图书馆里。他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三本关于阵法符文的旧书，旁边还有一本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符号和注释。顾清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桌面上。
安逸停下笔，抬起头，先看了顾清风一眼，然后低头展开那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符阵的草图，线条密集、结构精妙。这种结构他只在一本残卷里见过一次，他自己也没法完全复原。
“谁画的？”
“我妹。”
安逸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补充。他看完之后，把纸折好收进自己口袋里。“我去。”
白泉在宿舍里画符。桌上堆满了黄纸、朱砂和毛笔，地上也散落着几张画废的稿纸，整个桌面几乎没有空位。顾清风推门进来，把一沓空白符纸放在他桌上。“不用你画到S级，画到能炸就行。”白泉手里的笔没停。“你妹要的？”
“对。”
“行。”
赵小军在操场跑圈。他跑得很快，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跑完最后一圈时，速度慢下来，他停在跑道的尽头，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顾清风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你的速度系，前期是最没用的，但后期是最能保命的。”赵小军接过水喝了，抹了把嘴：“知道。”
“跟我走。”
“走哪？”
“位面。”
赵小军把空瓶扔进回收桶。“走。”
苏暖不用叫。她已经在顾清雪的宿舍里了，两个人坐在床边，一人捧着一杯热水，窗外是龙渊基地灰白色的围墙和从墙头伸出的树枝。顾清雪说：“我找了几个人。”苏暖问：“你哥那帮战友？”顾清雪点了点头：“林野、李柏、安逸、白泉、赵小军，都是异能者。”苏暖喝了一口水：“加上你哥，加上我，加上佳慧，八个人。”顾清雪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够用了。”
佳慧在三天后到的。苏暖去机场接她，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到苏暖后拖着箱子跑过来：“苏暖！你说的那个好玩的事，到底干嘛的？”苏暖帮她拎包：“打怪。升级。救地球。”佳慧愣了一秒：“就咱俩？”苏暖回头看了她一眼：“八个。”
当天晚上，八个人第一次聚齐了。龙渊基地食堂角落，拼了两张桌子。林野在擦他的匕首，李柏抱着胳膊靠着椅背，安逸在看手机上的阵法图，白泉在研究符纸的材质，赵小军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空碗。佳慧一进食堂就把包放下，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苏暖旁边。
顾清雪站在桌头，没有坐下。她环视了一圈，说：“你们都知道位面有危险，可能会死。”没人接话。她继续说：“我不会给你们承诺活着回来。”林野把匕首收进鞘里：“那承诺什么？”顾清雪拉开椅子坐下：“承诺走到底。只要还有人站着，队就不散。”
苏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瓜子，放在桌子中央。佳慧第一个伸手抓了一把，白泉也抓了，然后是李柏，安逸拿了两颗放在手心里没吃，赵小军看了半天也抓了一颗。林野没拿，他看了一眼顾清雪，然后说：“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