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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8-09 09:06:45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江夜揉了揉太阳穴,扫了一眼评论区——不是“哈哈哈废物”,就是“这也能抽到F级?滚回家种地吧”,偶尔夹着几条“系统是不是出bug了,死灵之书怎么可能F级”。

他没再看。

全球直播间右上角,编号CN-74913,观看人数三亿两千万。是开播以来最高的一次。毕竟谁都想看看,抽中《死灵之书》这种名字听着牛上天的卡牌,结果被系统评定为“F级废物”的人类,到底长什么样。

江夜也没想到自己长这样。

镜子里的青年二十四岁,黑眼圈重得快挂到鼻梁,白T恤洗得发灰,头发三天没洗,乱糟糟堆在头顶。典型的设计院社畜模样——虽然三十分钟前,他还是坐在电脑前改第十版效果图的乙方狗腿子。

然后全球百亿人被拖进了“规则怪谈”世界。

客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虚空。每个人面前悬浮着一张卡牌,卡面翻开的瞬间,系统评级就出来了。

S级:全球四十七人。

A级:两千一百零三人。

B级:十二万。

C级:八百万。

D级:六亿。

E级:三十四亿。

F级:五十三亿。

江夜抽中了《死灵之书》,被评为F级。

不是F级里垫底,但绝对排不上号。系统给出的解释很简洁——“检测到卡牌能量波动极低,判定为残缺品,评级F。建议持有者在首次怪谈中收集基础生存资源,三年后系统将根据总评分进行淘汰清算。”

三年。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屏,江夜瞥见几条——

“三年?笑死,F级能在第一个怪谈活过三天算我输。”

“兄弟们开盘了啊,CN-74913能撑多久?”

“我压24小时,不能再多了。”

江夜把手机揣进裤兜。

说实话,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在因为甲方一句“我觉得不够大气”修改第五版方案,现在突然告诉他全世界都变成了真人秀,还给他贴了个“废物”标签——说崩溃吧,好像也没那么崩溃。毕竟他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被看好过。

小学老师说这孩子脑子笨,多动症;初中老师说考不上高中就滚去技校;高中老师说能上大专就是祖坟冒青烟。结果他考上了二本,建筑系,毕业后进了本地一家设计院,月薪三千八,房租一千五,生活费八百,剩下的全攒着还助学贷款。

废物?他本来就是废物。只不过现在全人类都知道他是废物了。

白色的虚空开始碎裂。

系统的机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首轮规则怪谈:寂静医院即将开启。”

“参与人数:一百一十三亿七千四百万人。”

“存活率:23.7%。”

数字冰冷得刺骨。

一百一十三亿人,最后能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七亿。剩下的八十六亿,会在第一个怪谈里永远消失。

“规则如下:”

“1. 所有参与者在进入医院后,将获得一个随机身份。”

“2. 必须在医院内存活72小时。”

“3. 禁止破坏医院内任何规则,违者立刻抹杀。”

“4. 怪谈生物将在进入后第1小时开始追击。”

“5. 提前逃离医院者,立即抹杀。”

“附加规则:每次怪谈结束后,系统将根据持有者表现进行评级。连续三次评级低于C级者,直接清除。”

也就是说,就算活过第一个怪谈,如果表现不行,三次之后照样死。

江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虚空彻底碎裂,脚下一空。

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的脚踩到了坚硬的瓷砖地面。

阴冷的气流从脖子后面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江夜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管有一根在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电线。

墙壁是惨白色的,下半截刷着浅绿色的墙裙,油漆剥落,露出底下发黄的水泥。地面铺着淡绿色的水磨石,有裂纹,缝隙里嵌着暗红色的污渍——不是油漆,也不是铁锈。

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门牌上的字已经模糊了,隐约能看出“101”、“102”、“103”之类的编号。

江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大褂,胸口别着一个工牌,上面写着:“江夜,实习护士,编号74913。”

实习护士?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一米八三的个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怎么看都不像白衣天使。但系统给他的身份就是这个,他还不能换。

旁边墙上的镜子照出了他的脸——黑眼圈还在,但脸洗干净了,头发也像是被谁打理过,齐整了不少。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双眼倒是平静得有些出奇。

“规则一:晚上8点后不得离开护士站。”

“规则二:听到护士铃响必须响应,无论源头在何处。”

“规则三:每次进入病房前必须敲门三下,等待回应。”

“规则四:如果有病人说‘你的脸不对’,立刻转身离开,不要回答。”

“规则五:凌晨3点至4点间,不要进入任何病房。”

几条规则浮现在脑海里,像是被刻进了神经里。

江夜往走廊尽头走去。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护士站——一个半包围的柜台,台面上铺着磨得发亮的木纹贴纸,放着一台老式电脑,一个电话,还有一本摊开的登记表。

护士站后面是一排药柜,玻璃门上有裂纹,里面的药瓶东倒西歪。墙上的钟指向晚上7点47分。

还有十三分钟,规则一就要生效了。

江夜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翻开那本登记表。纸张泛黄,边角卷起,有些字迹已经被水渍晕开,但还能分辨出一些信息。

“住院部三楼,共计病房12间。”

“503室:隔离观察病人,刘秀英,女,67岁,肺炎。”

“501室:重症监护病人,张德发,男,55岁,手术后感染。”

“504室:精神科转院病人,赵晓琳,女,23岁,不明原因幻觉。”

翻了几页,江夜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508室:空置。”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别进去。”

字迹很浅,像是写的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江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7点51分。

他又翻开手机,直播间的画面还在。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这医院好阴森!”

“我赌他活不过今晚!”

“楼上太乐观了,我觉得两个小时都撑不住。”

“话说他真的抽到死灵之书了吗?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个屁,系统什么时候出过bug?F级就是F级,别幻想了好吗!”

弹幕刷得飞快,江夜注意到观看人数还在涨,已经超过四亿了。全人类都在看他的笑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废物怎么死,确实是很好的消遣。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不看了。

7点55分。

外面开始变暗了。走廊尽头的窗户,原本还有一点灰白色的光,现在彻底暗了下去。白炽灯管闪烁得更频繁了,滋滋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江夜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转了两下,又放了回去。手有点凉,指尖泛着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搓了搓手指,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什么都有——阿莫西林,头孢,布洛芬,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药。最底层放着一把手术刀,锈迹斑斑,刀片上有干涸的褐色痕迹。

江夜拿起来掂了掂。轻重正好。

他把手术刀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叮——”

护士铃响了。

尖锐的声音撕裂了走廊的寂静,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声音从护士站右边的墙上传来,指示灯亮着,标注着“503室”。

7点59分。

还有一分钟就到8点。

江夜看了看钟,又看了看闪光的按钮。规则一禁止他离开护士站,但规则二要求他必须响应护士铃。两条规则冲突了。

弹幕又开始了——

“完蛋!规则冲突!”

“他死定了,F级就是F级,反应都慢半拍!”

“不是吧这就死了?我还以为能撑两个小时呢!”

“等等,你们看他表情——”

江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伸手按下了护士铃的应答键。

“这里是护士站,请问有什么需要?”

听筒里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又像是风扇的叶片打断了什么东西。杂音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断掉了。

没有回应。

江夜放下听筒,又看了一眼钟。

8点整。

灯管的闪烁突然停止了。整条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江夜的后背渗出一点汗,但他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木纹贴纸。

“咚、咚、咚。”

敲门声。

不是从走廊里传来的,是从头顶。天花板上。

江夜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白色的塑料罩子,里面透出不怎么亮的光。声音就是从灯罩后面传来的——有节奏的叩击,像是谁在敲击管道。

然后停了。

寂静重新填满走廊。

电话响了。

不是护士站的电话,是江夜口袋里的手机。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号段,就是一串数字。

他按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像是喉咙被泡在硫酸里腐蚀过的声音:“你的脸不对。”

电话断了。

江夜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面前没有镜子。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皮肤下面像是有虫子在钻,从颧骨到下颌,整张脸开始发麻。他抬手摸了摸,皮肤还是平滑的,但肌肉在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挤出来。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他的脸在动!”

“规则四!规则四啊!”

“他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触发了规则?”

“不对啊规则四是说病人说他的脸不对……打电话的算病人吗?”

“你们看他嘴角——”

江夜的嘴角在往上扬。不是自己想笑的,是肌肉不受控制。嘴角越扬越高,脸上的皮肤开始绷紧,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往上拉扯。

他捂住脸,用力往下压。

额头渗出了汗,指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江夜咬着牙,把脸按在护士站的台面上,冰冷的贴纸贴着额头,总算压住了那股诡异的抽搐。

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江夜慢慢抬起头,看着台面上自己的倒影——光滑的木纹贴纸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脸,但至少知道五官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松了口气。

“叮——”

503室的护士铃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更急促,像是按铃的人急切地在求救。江夜的手重新放到应答键上,按下去:“这里是护士站。”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变了,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护士,护士我头晕得厉害,你来给我量量血压吧,求求你了……”

很真实。很普通。

但现在是晚上8点过5分。

江夜看着那个闪烁的指示灯,没有动。

“护士?护士你怎么不说话?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害怕啊……”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江夜按了一下挂断键。

不是不想管,是规则一说了,晚上8点后不得离开护士站。如果规则四还能说是因为电话不算病人,那规则一就是明摆着的铁律。他还没蠢到用自己的命去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9点。10点。11点。

走廊里没有声音,电梯井里没有声音,连风声都消失了。整栋医院像是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只剩下空调管道里细微的嗡鸣。

江夜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他注意到,那个钟的秒针转动得很奇怪——有时候走得好好的,有时候会突然停一下,然后猛地跳过去半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时间的流动。

他闭上眼睛,但不打算睡。

凌晨1点13分。

“咔嚓——”

一声脆响从走廊尽头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江夜睁开眼,看见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光线太暗了,看不清,只知道那是一团灰白色的影子,正在沿着墙壁移动。不是走,是贴着墙在爬,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像是一只被拧断了四肢的大型蜘蛛。

江夜握紧了手术刀。

那团影子没往护士站这边来,而是爬进了某间病房。门牌上写着“508室”。

“空置病房。”

江夜想起登记表上刻的那行字——“别进去。”

他没打算进去。

那团影子进去之后,病房里传来了一些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咀嚼声。湿润的,粘稠的,带着骨头碎裂的嘎嘣声。

弹幕已经安静了很多,只有零星几条在刷——

“他运气真好,那东西没来找他。”

“好个屁,还有两天半呢。”

“我觉得他有点东西,至少没慌。”

“呵呵,等那东西出来再吹。”

咀嚼声持续了大概十五分钟,然后停了。

凌晨1点42分。

508室的门开了。

一团东西被从里面扔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袋口扎着,但里面的东西渗出了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扩大。

江夜的胃抽搐了一下。

那团灰白色的影子没有出来。门又关上了,重新陷入死寂。

江夜盯着那个塑料袋,看了很久。

他想确认一件事——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凌晨2点17分。

他确定那影子不会再出来了,才慢慢站起身,身体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僵硬。腿有点麻,他跺了两脚,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距离很短,不到三十米,但他走了两分钟。

塑料袋就在脚下。

江夜蹲下来,手指碰到袋口的绳子,冰凉的,带着一点湿润。他解开绳结,一只手伸进去,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

是一截手臂。

人类的。

皮肤是青白色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断口处整齐得像是被刀切割过,看不到骨头茬子。切口很干净,甚至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江夜把手臂放回去,重新系好袋口。

回到护士站,他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在作祟,身体在告诉他“你刚才经历了一些不应该经历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把颤抖的手按在膝盖上。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2点23分。

还有三十七分钟,就到凌晨3点了。

规则五说:“凌晨3点至4点间,不要进入任何病房。”

江夜看了一眼那袋东西,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规则五说的是“不要进入任何病房”,但护士站在走廊上,不属于病房。如果他只是在护士站待着,是不是就安全了?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凌晨2点55分。

墙壁开始渗水。

不是夸张的说法——是真的有水从墙体里渗出来。水珠沿着墙纸往下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水渍蔓延过来,顺着他护士站的台面上往下滴。

江夜的后背靠到椅背上,双脚抬起来,不让水触碰到自己。

然后他听到了。

水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很小,很细,像是蚯蚓。但他看不清,因为水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淡黄色变成了浑浊的红色,最后变成了深褐色。

像血。

护士站的台面上,血水已经积了三厘米深,从台面边缘溢出去,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江夜只能把脚抬得更高,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凌晨2点59分。

手机响了。

不是陌生号码,而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检测到持有者周围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激活《死灵之书》获取保护。”

江夜愣了一下。

《死灵之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牌——黑色的卡面,上面印着扭曲的符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激活了它。

卡牌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从深渊里透出来的绿光,幽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卡牌背面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一种低沉的、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块烧红的炭,在缓缓念诵着一些不属于人类语言的音节。

江夜的头猛地疼了起来。

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样,眼眶发酸,鼻子开始流血。一滴,两滴,落在卡牌上,被吸收了。

绿光更亮了。

台面上的血水开始翻涌,像是烧开了一样冒泡。一只惨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抓住了台面的边缘。

整个护士站都在震动。

凌晨3点整。

那只手开始往外爬,手臂,肩膀,然后是头——

一颗肿胀的,泛着青黑色的,五官扭曲的头颅。

它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发出来一个声音:

“你的脸不对——”

江夜手里的《死灵之书》彻底亮了。绿光像活过来一样,沿着台面的水流扩散出去,把整个护士站笼罩在里面。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了,迅速缩回了水里。

血水开始退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不到十秒钟,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水渍都没留下。

江夜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鼻血还在流,他用袖子擦了擦,却发现擦不掉——血已经变成了墨绿色,像是把某种矿物磨成了粉末,混合进了血液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死灵之书》。

卡牌表面温热,那些扭曲的符文在一个一个地熄灭,像是刚刚燃尽的炭火。最后只剩下一个符文还在亮着,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然后,那个符文也熄灭了。

护士站的灯管又滋滋地响了几声,恢复了正常的光亮。

凌晨3点04分。

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夜看着手里的卡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最后看了看手机上疯狂刷新的弹幕——

“我去我去我去!!!”

“什么情况!他的卡牌不是F级吗?!”

“F级能逼退怪谈生物?你告诉我这是F级?!”

“楼上冷静,也许是那东西比较弱……”

“你管从血水里爬出来的东西叫弱?!”

“我不管,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F级废物的脑残粉!”

江夜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死灵之书》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把它评为F级,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本书能保命。

窗外的天空泛起一丝灰白。

凌晨4点。

规则五解除。

走廊尽头的508室门缝里,渗出一丝灰白的影子,沿着墙壁爬走了,消失在通风管道里。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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