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屋外传来低频震响,整栋楼窗户齐齐嗡鸣。
光幕在窗外亮起,声音同步灌入耳中:
“……请各国代表进入传送门。倒计时,十秒。”
闫九坐直,指尖在面板上划过《唤龙经》三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等到了。”
闫九还没想好怎么弄到名额,金手指先动了。
“滴!”
【你被《国运游戏》选中,新手模板已激活。】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发放成功,你已掌握。】
“嘶……”
脑袋一刺,像针尖扎进太阳穴,疼得他眼皮一跳。几秒后,眼前清亮,脑子也沉稳下来。
有了《发丘天官》底子,倒斗的门道、身法、眼力,全不是问题;再添这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寻龙、点穴、辨气、避煞,一套活儿就能落地。
还有《唤龙经》和《鬼玉手》……发丘天官独门的东西,旁人学不来。
《唤龙经》靠吸灵炁涨修为:墓里阴气、粽子残魄、地脉精魂,吞得越多,攻法越深。分四阶……寻龙手、镇龙手、降龙手、御龙手。到降龙手,刀砍不伤,脚离地三尺能悬停,寿数翻倍;御龙手之后,已非人力可量。
【发丘印】在手,就是身份凭证。“天官赐福,百无禁忌”,鬼神退避,邪祟绕行。
《鬼玉手》则不同,是把自身炁凝在双掌,化作黑玉质地,硬如精钢,韧似牛筋。不耗真力,随时可开,徒手拆砖断铁,比拳套还趁手。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更不用说……摸金校尉吃饭的家伙,分金定穴,差一分,错千里。
他扫了眼面板,“能力”栏里新添一行字:《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点头,踏实了。
模板加载完,体内一股温热劲儿直冲四肢百骸,像饿了三天后灌下一大碗热汤面,胃里暖,骨头缝里都舒展。
他穿来这么久,真没吃饱过。
正琢磨下一步,出租屋中央“唰”地裂开一道光门。
闫九没急着进,转身拉开衣柜,拎出那套旧衣服:卡其色皮夹克、黑色短袖、工装裤、马丁靴。身高一八二,长发垂肩,中分,胡茬微青,穿上身,活脱脱从老胶片里走出来的角色。
站到镜子前,他抬手抹了把下巴:“胡子剃了,头发……来不及了。”
三分钟刮净,镜中人眉骨立,眼窝深,鼻梁高,唇线利落。他盯了两秒,嘴角一扯。
“要不是这张脸撑着,这造型早被人当流浪汉拦了。异界金城舞,属实。”
笑完,他看向光门,顿了两秒,抬脚跨入。
……唰。
四合院青砖地,槐树影斜。
他刚站稳,耳边就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清冷,一个慵懒。
“这就是这次的队友。”
“来得晚。你干哪行?”
闫九侧身,看见两个女人。
白发女子站在左侧,穿素色短打,腰间空着,眼神静得像冰面;酒红马尾的女人倚在门框边,旗袍开衩至膝,指尖搭在臂弯,笑意不达眼底。
他没眨眼,也没多看,只点了下头:“闫九。”
顺手抬了下手,又收进裤兜。
“白月魁。”白发女子说,“刀法出身。但这次,带不了刀。”
“唐紫尘。”旗袍女人晃了下腕子,“本来在准备舞会,传送前还在补口红。国术底子,拳脚都有点。”
话音落,两人目光齐齐压过来。
闫九后颈一紧,汗毛微竖。
刚才那几眼,他没露细节……白发女子指节有茧,肩胛微沉;唐紫尘足踝未动,重心却始终浮在左脚内侧。这不是练家子,是真正上过手、见过血的。
他没犹豫,开口也平:“挖坟、倒斗、分金、定穴、寻龙、避煞,都熟。这一代发丘天官,只剩我一个。”
顿了顿,补了一句:“同行没见着,时代也不让实操。”
“会的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管不管用,我说不准。”
白月魁没出声。
唐紫尘也没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都没接话。起初以为挑中她们,是因功夫底子硬;现在瞧见眼前这人,念头反倒悬了起来。
他穿得像从旧胶片里走出来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一双厚底布鞋。连头发都理得极短,后颈齐整,透着股老派利落劲儿。
直播画面上弹幕早炸了锅,她们看不见,倒省了皱眉的工夫。
……
“哈哈哈,俩高手配个神汉?华夏这回真栽了!”
“笑吐了!这虚拟生命存心卡我们吧?名额就仨,还不让带装备,说好择优,结果呢?”
“瞅瞅丑国、毛熊、牛牛、高卢鸡挑的……退伍兵、格斗冠军、前特警……咱们这位,怕是连棒子那边扫大街的都不如。”
“刚进群的别瞎喷!没听见两位姐姐说了?一个练刀,一个修国术,能是摆设?”
“高手?高在哪?换不了人我真想打12345投诉!”
“投诉啥?抽签就是抽签。闫九我熟,金属区干回收的,天天帮人抬废铁、分铜铝,手稳心细,脾气还软。”
“金属区?那不是《金属垃圾分类回收站》吗?!”
“卧槽,捡破烂的?完了,这局直接投了。”
“先别急着甩锅……直播间开了,解说老师在,过去听听?”
……
“你们来多久了?”闫九问。
唐紫尘眨了眨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半秒:“比你早几分钟。”
“没出去转转?”
“出不去。”白月魁站在院门口,伸手朝那扇老旧木门探去,“结界挡着……呃?”
话音未落,手指已穿出门框。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出去。
巷子外头,吆喝声忽地钻了进来……
“糖葫芦……冰糖葫芦咧……”
“磨剪子嘞……戗菜刀……”
唐紫尘点头:“结界得三人齐了才开。”
闫九两手插进裤兜,抬脚跨过门槛:“那就走。”
他边走边说:“要是真盗墓,第一件事就是认地方。这院子格局,檐口起翘角度、砖缝勾线法、门墩石雕纹路……全是民国初年的活儿。再配上这胡同走向和四合院规制,八成就在二十年代的北平。”
白月魁脚步一顿。
唐紫尘眸光微凝。
她们早到了几分钟,也看过院子,只觉陈旧,却没看出年份,更没辨出城址。
他扫一眼,就定下了时间、地点、匠作流派?
是蒙的,还是真懂?
唐紫尘率先迈步出院门,蓝眼睛里浮起一点亮:“人都到这儿了,不看看,白来一趟。”
“走。”白月魁应得干脆,跟上。
闫九落在最后,目光掠过两人背影……腰线利落,步幅沉稳,衣角随走轻扬。他没刻意盯,只是自然看,像看两株风里立着的竹子。
可镜头一转,弹幕又疯了:
“这眼神……渣男实锤!”
“色狼鉴定完毕!”
“官方导播快切镜头!!”
主持人脸一僵,正要打圆场,旁边何老师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小伙子眼神没错……盗墓最忌心浮气躁。能静下来看人走路姿态,说明他心里有数。”
弹幕刷得更猛了,但骂声少了,疑问多了。
而当三人拐出窄巷,镜头拉远……
青砖灰瓦、骡车慢行、旗袍女子撑伞走过电车轨道、报童举着《晨报》飞奔、酒幌子在风里翻卷……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北平,活生生铺在所有人眼前。
唰。
唐紫尘侧头看他。
白月魁停下脚步。
屏幕前成千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盯在闫九身上。
没人再提“捡垃圾的”。
也没人再笑他土。
闫九没回头,只觉后颈一紧,像被两道冷刃贴着划过。
他心里清楚……这俩女人,一个能一刀劈开子弹,一个能赤手撕裂钢板。
可在这地方,武力不是万能钥匙。
规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