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还敢瞪老子?”
一只脚狠狠将卿年年的脸被踩进碎石地里,额头磕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淌。
疼。
皮开肉绽、筋骨断裂、五脏六腑,撕心裂肺的疼。
卿年年想骂人,但嘴里全是血沫,一张嘴就呛进喉咙里,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
马德。
她这是穿书了。
穿进一本名为《三界万人迷》的书里,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小炮灰。
魔族魔尊之女,卿年年。
母亲沈妙为骗取魔族圣物,接近魔尊卿无邪,一夜风流后怀了孕。
生下原主当天,亲手挖掉她的魔骨,连个名字都没取,就扔进了杂役峰后山。
而她自己则用魔族圣物,救了天道榜上排名第一的太虚宗圣子后,成功嫁给他,当年又生下了个女儿,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活着。
年年,是原主给自己取的名字。
有一年宗门过年,她分到了一块糖。
她就希望天天过年,天天吃糖。
杂役房里的师兄师姐们知道她是没娘要没爹认的野种。
欺辱她成了日常消遣,打骂是家常便饭,饿三天是常规操作。
今天原主被打死的原因更可笑。
因为大师兄赵元朗心情不好。
“老子问你话呢!”
踩着她脸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卿年年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到一张倒过来的脸。
二十出头,尖嘴猴腮,眼白多得吓人。
赵元朗。
杂役房大师兄。
三十岁还没筑基的废物,只能在杂役房里欺负弱小找存在感。
原主身上的新伤旧伤,有一半拜他所赐。
“看什么看?”
赵元朗蹲下来,一把揪住卿年年的头发,把她的头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死鸡。
“哎哟,还挺倔!都这样了还不哭?你哭一个给师兄听听,师兄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旁边围着的几个师兄师姐哄笑起来。
“大师兄,她就是个哑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挨打从来不哭的。”
“不哭才好玩啊,哭哭啼啼的多没意思。”
赵元朗笑得更欢了,他松开卿年年的头发,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逼着她抬起头来。
“小杂.种,没人要的东西,天生没有灵骨,连垃圾都不如、”
话还没说完。
卿年年张开嘴,吐了他一脸血沫。
赵元朗愣在原地,瞳孔骤缩,暴怒低呵。
“你、敢、吐、我?”
赵元朗反手一巴掌扇过来。
卿年年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后背撞上杂役房的门框,后背脊椎嘎达一声。
“噗!”
卿年年一口血喷洒出来。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叮,宿主意识已稳定!穿书完成度百分之百!」
「言出法随系统已绑定。」
「等级:初级。可使用目标:筑基。可使用次数:单日三次。」
「限制:无法使目标直接死亡;无法改变已发生事实;无法使死者复活。」
「当前状态,濒死,建议宿主尽快使用金手指,否则将在三十七秒后死亡。」
“倒计时开始。”
“三十七”
“三十六”
“……”
卿年年愣了一下,唇角勾勒。
终于来了么,穿越必备,金手指!
言出法随?言灵系统么,有点意思!
周围几个杂役弟子见她被打成这样还能笑出来,顿觉毛骨悚然。
“她、她是不是被打傻了?”
“一个三岁的娃,被我们打了两年,能正常才怪。”
赵元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啐了一口。
“马德!”
杂役房的弟子们见状添油加醋。
“大师兄,你也太不行了吧?打了半天还没弄死她,还被吐了一脸血。”
“就是就是,大师兄,你要是不行就换我们来呗。”
“这小贱.人命硬得很,大师兄你得下狠手啊。”
赵元朗被激得面红耳赤,厉呵一声。
“谁说老子不行?”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木桶,大步走到卿年年面前,蹲下来,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
“小杂.种,你不是嘴硬吗?老子今天把你的筋抽了来炼丹!”
赵元朗眼眸一眯,他早就发觉这个小杂.种异于常人。
每次不管怎么虐待她,不用两天,她身上的伤就好了。
传言,这种人的血和筋当丹引炼丹,能提成品质。
卿年年靠在裂开的门框上,冷冷的看着赵元朗。
系统还在继续倒计时。
“十九”
“十八”
“十七”
赵元朗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他握着匕首从卿池池的脸滑到手腕。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纷纷凑上前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卿池池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唇瓣微动。
“赵元朗,废了自己的左手,然后给小祖宗我,磕、头、认错!”
「叮!言出法随生效!目标:赵元朗(炼气七层)。消耗次数:1。当日剩余次数:2。」
系统音响起。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卿年年身上震荡开来。
赵元朗拿匕首的手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强行挤进他的脑子,攫取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周围的人还在期待好戏。
“大师兄快动手啊!”
“抽她的筋!让她嘴硬!”
“对对对,让她知道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下一秒。
赵元朗抬起右手,一刀扎进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飞溅!
众人震惊在原地,叫嚣声戛然而止。
赵元朗的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僵硬着转动匕首,沿着经脉的走向,一寸一寸地往下剔着,然后用力一挑。
经脉被挑断。
左手的筋被活生生抽了出来。
“啊啊啊!”
赵元朗凄烈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瞳孔骤缩,眼珠子因为恐惧,几乎要掉出来。
匕首哐当掉落在地。
赵元朗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咚!咚!咚!”
朝着卿年年磕了三个响头。
磕的额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整个杂役房鸦雀无声。
震惊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杂役弟子们,纷纷骇的退后一步。
“大、大师兄?”
“你疯了?!”
“你在干什么?!”
“你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