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左手垂落,鲜血嘀嗒。
“我、我不知道!我的手、它不听我的!”
“是她!是这个小杂.种!是她说了句,让我自己废了自己的手!然后我、我的手就自己动了!我控制不了!”
“啊!!!”
许久,赵元朗身形一晃。
终于恢复知觉,他捂着左手,痛的满地打滚。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卿年年。
卿年年靠在门框上,满脸是血,却咧着嘴在笑。
皮包骨的幼小身体,因为被踢断了两根肋骨、后背脊椎错位,所以显得十分扭曲。
「叮!恭喜宿主首次使用金手指,触发新手奖励!获得初级回春丹一枚。」
「注:初级回春丹,可修复炼气期修士一切非致命伤,断骨可续,经脉可连。」
「请问宿主,是否使用。」
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识海中。
卿年年想也没想,直接道。
「使用。」
丹药虚影,砰一声散成无数道热流,朝着卿年年四肢百骸流去。
卿年年像一个木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这股力量牵引着站起来。
断裂的骨头咔咔重新长好。
错位的脊椎嘎嘎回归正位。
额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身上的淤青一块一块地消退。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卿年年转动脖子,站好。
全身上下,完好如初。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看着这一幕,从震惊,变为巨惊!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废物小杂.种。
突然就好了!
突然就站起来了!
突然、突然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妖术!是妖术!她一定用了什么妖术!”
“大师兄就是中了她的妖术!”
“快,快上报给长老!”
杂役弟子们“哗”一声纷纷后退。
“一个小杂.种,能有什么妖术?我看是大师兄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正好被她撞上了而已。”
“让我来试试!”
一个身材魁梧的师兄站了出来,不信邪的撸起袖子。
露出一截粗壮的手臂,炼气八层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
他是杂役峰二师兄,张铁。
杂役峰日子苦寒无趣,平时就数他煽风点火鼓动人虐卿年年最厉害。
张铁大步朝卿年年走去,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
“小贱.人,老子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
卿年年抬眸,冰魄色的眼瞳,金光一闪。
张铁被这个眼神,看的动作一滞。
卿年年慵懒开口。
“废了自己的经脉。”
“目标,杂役峰所有弟子。”
「叮!言出法随生效!目标:杂役房所有弟子。消耗次数:1。当日剩余次数:1。」
系统音响起。
张铁眼神骤然空洞,身体不受控制,猛地拔下腰间匕首,对准自己的丹田,一刀捅了进去。
噗嗤!
鲜血飞溅。
灵气从破口处肆意外泄。
“啊!”
张铁目眦欲裂,惊恐嘶吼。
然后低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握着自己的粗铁匕首,对着自己的丹田。
噗嗤!噗嗤!
一刀又一刀。
张铁拼命想停下,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杂役房彻底炸锅。
“二、二师兄也不受控制了!”
“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邪术!”
“是她!真的是她干的!”
一个师姐尖叫出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去禀报长老!”
然而。
下一秒。
她的脚步便蹲在原地,四肢扭曲僵硬,右手不受控制的伸向腰间的匕首。
师姐眼睛瞪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将匕首拔了出来,捅向自己的丹田。
噗嗤!
鲜血飞溅!
噗嗤!噗嗤!
一刀又一刀!
“啊!!!鬼啊!”
杂役峰弟子们,尖叫着四处逃散。
有的跑到门口、有的躲到桌子底下的、有的踉跄摔倒。
然后,全部在同一刻。
拔下腰间的匕首,像失了魂一样,噗嗤噗嗤捅进自己的丹田。
赵元朗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平时跟在自己身后吆五喝六的师弟师妹们,像中了邪一样自废经脉。
吓得浑身颤抖,看向卿年年。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卿年年唇角勾勒,冷冷一笑,抬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踱步到赵元朗面前。
三岁的她,站着也就比跪着的赵元朗高一点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
“赵元朗,送我去魔族。”
赵元朗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拼命地想摇头,拼命地想说不,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但又和之前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趴在了地上。
卿年年跨步,骑在了他的脖子上,扯住他的头发。
“驾!”
赵元朗快步朝着山门跑去。
「叮!检测到宿主在单日内连续三次使用言出法随,目标均为筑基以下修士,表现优异。」
「额外奖励触发越级奖励。」
「获得:聚灵丹×1,洗髓丹×1,初级匿息符×3。」
卿年年看着脑海中多出来的奖励,挑了挑眉。
不错,这系统还挺大方。
半个时辰后。
外门修炼道场。
几个外门弟子练完功,满身臭汗,才发现今天道场根本没人打扫。
地上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蒲团歪歪扭扭,香炉里连灰都没倒。
“怎么回事?杂役房那帮懒骨头今天又偷懒?”
“去找他们算账!昨天就说了今天要打扫道场的,当我们外门弟子好欺负?”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杀到杂役房。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愣在原地。
杂役房内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地上到处是血迹。
十一个杂役峰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在低声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每个人丹田都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流淌一地,灵力外泄。
“啊!!!”
“快、快去禀报宗主!”
外门弟子吓得大喊。
一人扭头朝着宗主殿跑去。
太虚宗,宗主殿。
夜明珠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沉香木的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灵膳,金丝楠木的筷架上搁着一双白玉筷子。
沈妙坐在左侧,一袭月白色长裙,乌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女儿吃饭。
“来,芸儿,张嘴。”
宋清芸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勺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娘亲,今天的莲子羹好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
宗主宋玄明坐在上首,一身玄色道袍,面容儒雅,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着妻女互动,宋玄明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宋清芸的头。
“芸儿今日修炼进度如何?”
“爹爹,我今天已经炼气三层了!”
宋清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两岁半的年纪,炼气三层,放在整个太虚宗都是天赋顶尖的存在。
“好好好,不愧是我宋玄明的女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低呼。
“宗主!大事不好了!”
宋玄明眉头微皱,放下筷子,语气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
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
“杂役房出事了!十一个杂役弟子全部被废了丹田!”
宋玄明的眼神陡然一凛,沉声问道。
“什么人干的?”
“据、据被废的弟子交代,是一个名叫‘年年’的三岁小杂役干的!”
宋玄明的眉头皱得更紧。
“三岁?小杂役?”
那弟子连连点头,汗如雨下。
“是!杂役峰弟子说那个小杂役说了几句话,他们所有人就跟中了邪一样,自己废了自己的经脉!最后杂役房大师兄赵元朗被控制,带着那个小杂役逃走了!”
沈妙捏着勺子的手,微微一抖,莲子羹洒了出来。
宋玄明看向沈妙,眼瞳微敛,他摆了摆手。
“本尊知道了,你先退下。”
“是。”
外门弟子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一家三人。
宋玄明柔声道。
“妙妙,会不会是当年你……”
“不可能!”
沈妙低呼一声打断宋玄明。
“当年是我亲手挖了她的魔骨,把她丢在杂役峰后山,那个地方灵兽出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没了魔骨,怎么可能活下来?”
“怕是早就被灵兽吃得骨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