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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挂天，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四周鬼叫狼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月笙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太阳穴突突跳。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脑子里像塞进一台破旧投影仪，画面炸裂，信息乱飞。
他蹲在地上干呕两声，手撑着地喘粗气。
缓过劲儿才抬头环顾：枯树、断碑、腐叶堆里还插着半截锈刀。
“ ** ……真穿进僵尸片现场了？”
火锅味儿还在舌尖打转，辣油混着松茸的土腥气。
记得生日那天，女友笑嘻嘻捧来一篮子“补品”
。
她老板站在旁边，领带歪着，手搭她肩上。
红伞白杆躺板板？他那篮子菌子虽没伞，但根部泛着诡异青紫。
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儿还没散，他就被一记闷棍砸晕。
再睁眼，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东西。
像晒透的树瘤，又像放大十倍的毒蘑菇。
他挠挠头：“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钟馗用过的‘仲葵’吧？”
传说这东西专克阴物，沾了怨气更邪门。
他盯着掌心那团黑纹，指腹蹭了蹭——凉得刺骨。
江月笙手一抖，差点把那根硬邦邦的仲葵甩出去。
冰冻松茸？这什么鬼思路！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疼得龇牙。
温热后还能自己缩？连点痕迹都不留？
2023年要是这么死了，怕是连立案都难。
“不行！”
他咬牙，指甲掐进掌心。
真能回去，非把那俩 ** 按地上摩擦。
手里这根仲葵，说不定就藏着他们干坏事的线索。
得揣着，贴身藏好。
可眼下不是 ** 的时候。
先活命，才是头等大事。
这地方邪门得很。
僵尸跳得比兔子还欢，恶鬼专挑半夜敲门。
军阀天天开火，朝廷换得比衣服还勤。
人命？不如灶膛里一根柴。
但有鬼就有道士。
茅山那帮人， ** 。
石坚大师，雷法炸裂，拳风能劈山。
林九叔，脾气爆，心却软得像豆腐。
四目道长，往身上请神，脸都憋红。
千鹤老道，只接最难的单子。
钱真人，钞能力拉满，纸钱当 ** 使。
蔗姑师太，掌风带香，专拍尸王天灵盖。
南疆蛊师玩虫子，湘西赶尸人扛着 ** 赶路赚钱。
养尸派更绝，把僵尸当保镖使。
龙虎山天师府，雷符一甩，鬼哭十里。
武当、全真、正一……全是玄门同宗。
正邪之间，界限早糊成一团浆糊。
江月笙正发懵，耳根突然一刺——
“嘀！”
“嘀！”
机械音炸响，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猛地抬头：“谁？！”
江月笙刚还蔫头耷脑，转眼就咧嘴傻笑。
系统到账，直接原地起飞！
他手忙脚乱点开界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 ** ——”
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肺咳出来。
脸绷得发僵，手指直抖。
这玩意儿，比抢到限量球鞋还猛！
脑子突然通透得吓人。
天地怎么运转、灵气往哪钻，全跟看菜谱似的清楚。
别人练个招式，十年打底。
他？看三秒，上手就能拆招。
正美滋滋想着御剑飞天、泡妞不愁，后脖颈猛地一凉。
汗毛集体立正！
他“唰”
地扭头。
藤蔓缝里站着个女人。
白衣红裙，脸白得像刷了层粉，嘴唇红得像刚咬过樱桃。
“明朝coser？”
他脱口而出。
又一愣：不对啊，这鬼片设定不是民国吗？
再一抬眼——
那双眼睛，红得像滴着血。
往下瞄了一眼，腿肚子一软。
她脚离地半尺，飘在那儿。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哪是美女，这是催命符啊！
“我连拳脚都没学，你搁这儿碰瓷？”
他攥紧手里那颗硬邦邦的仲葵，指节发白。
钟馗同款法器，还灌了穷奇阳气。
行不行，全靠它了！
鬼最怕阳气足的人！
江月笙脑子一热，抄起仲葵就往前怼。
那红衣姑娘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哈？现在该她躲着我跑了！”
他胸膛一挺，莫名来了股中二劲儿。
心不抖了，手不抖了，连呼吸都稳了。
他眯眼打量——
瓜子脸，高鼻梁，嘴唇水润润的，白得像新剥的荔枝肉。
比网红精修图还耐看，一身古风仙气扑面而来。
哎哟，这不是聂小倩本倩嘛！
他穿前那前任，也就清秀挂边。
眼下活色生香站跟前，不搭话？脑子进水了？
“单身三年，看块豆腐都想谈恋爱！”
“宁采臣能撩小倩，我江月笙凭啥不行？”
他两眼放光，脚底跟装了弹簧似的，直奔过去。
眼神黏在人家身上，活像饿狼盯上嫩羊羔。
姑娘突然扶树弯腰，脸蛋唰地泛粉，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金力鬼王……真下作……”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竟敢撒欢愉散……”
一阵甜香随风飘来，钻进他鼻孔。
江月笙刚迈第三步，脑袋嗡一下，天旋地转。
浑身烧得慌，小腹腾起一股邪火，嗓子干得冒烟。
他盯着那抹红裙，腿自己就动了。
伸手按上她肩膀，凉丝丝的触感，舒服得头皮发麻。
一拽，姑娘抬头，他咧嘴一笑。
她睫毛一颤，还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就吻了上去。
白衣少年，脸是真俊，眼下却浮起一层薄红，眼神烫得吓人。
她指尖刚抬，唇已贴上来。
暖意顺着唇缝钻进来，她身子一软，眼睛慢慢失了焦……
红色雾气浓得化不开，眨眼吞没俩人影。
动作晃得看不清，只剩模糊轮廓在雾里起伏。
系统提示音噼里啪啦乱响，他压根没听见。
药劲儿冲得脑子发麻，身子比思想快十倍。
雾散了。
俩人同时睁眼，全愣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红裙唰一下裹回身上，崭新得像刚从绸缎铺扯下来的。
江月笙手忙脚乱捞衣服，裤腰带都系反了。
地上那抹红，刺得人眼睛疼。
她指尖停在他喉结上，冰凉，抖得厉害。
他站着不动，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慢慢收回去。
扭过脸，声音绷得像根快断的弦：“滚。”
“我娶你。”
他脱口而出，嗓子干得冒烟。
“头一个女人，往后日子，我扛。”
她肩膀一颤，没回头，嘴唇动了动。
“人鬼不能通婚……跟你好，是害你。”
他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就这？我还以为天塌了呢。”
江月笙手一晃，掌心就托出颗胖乎乎的仲葵。
红裙姑娘脸刚褪白，眼下泛起一层薄薄的粉。
“你、你又想干啥？”
她嗓子发紧，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喏，我的法器。”
他晃了晃那颗圆滚滚的葵，“还没养出器灵呢。”
“你愿不愿意当它？以后天天跟我混。”
洛茵茵张了张嘴，话没出口，身子先软了一寸。
“我……”
江月笙直接抬手止住，“名字，说。”
“有我在，规矩算个屁。”
“嫌旧的不好用？我现场编新的——挑 ** 、抢地盘、炼法宝，全给你配齐！”
她盯着他眼睛，忽然心跳撞得肋骨疼。
“尊主！”
她膝盖一弯，声音绷得发颤，“谁动您一根头发，先踩过我洛茵茵的尸身！”
“洛茵茵？”
他咧嘴一笑，一把攥住她手腕，“这名字，甜。”
指尖凉滑如玉，他拇指下意识蹭了两下。
她耳尖烧起来，胸口像揣了只扑棱棱的小雀。
可皮肤还是冷的，得靠双修慢慢捂热。
“嗯。”
她垂着眼，睫毛抖得厉害。
他顺手把她拉近半步：“谁下的毒？”
她咬牙，眼底腾起火苗：“金力那鬼王，偷袭我。”
顿了顿，又扬起笑脸：“谢他啊，不然哪能遇见您？”
“现在能掀他老窝不？”
“等三天。”
她攥拳，“您给的神级 ** ，够我撕了他。”
两人并肩往前走，他忽然压低嗓音：“气收着点。”
天上血月还悬着，红得瘆人。
“这破月亮，咋还不散？”
洛茵茵仰头看了眼，轻声说：“它爱挂多久挂多久——鬼修们正啃着月华长本事呢。”
洛茵茵眨眨眼：“尊主，下一步去哪儿？”
江月笙挠了挠后颈：“上茅山，拜个师父。”
他手里连本入门 ** 都没有，光靠瞎琢磨能修出个啥？
茅山藏书多，老道士总得有点干货吧。
悟性这玩意儿再猛，也得有人指个方向啊。
“上山后你先躲我法器里，没我招呼别冒头。”
清修地儿，规矩多。
双修？茅山那帮老头压根不碰这路子。
咱不惹眼，闷头攒本事最稳。
茅山派供着三茅祖师，道门顶流之一。
李白都挂过名，妥妥的明星道观。
北宋那会儿，和龙虎山、阁皂山并称“经箓三山”
。
后来慢慢淡了，元朝干脆并进正一派。
但老底子还在，上清的根没断。
他俩一路游山玩水，跟度蜜月似的晃到山脚。
洛茵茵一缩身，钻进仲葵法器里没了影。
这宝贝封得住她阴气，外人连丝凉风都觉不出。
江月笙孤身一人，没爹没妈没银子。
茅山道士见他第一眼，鼻子都快翘上天。
好在缺杂役，他才混进山门当了个扫地挑水的。
行啊，够了。
劈了七天柴，肩膀磨破两层皮。
管事师父总算甩来一本薄册子：“练气入门，拿去。”
当晚，同屋师兄鼾声震天。
他摸黑溜进练功房，手心汗津津翻开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