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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10 10:43:58

“胡扯!风遁才是正道,看他走路带风就知道!”

掌门玄阳子端着茶杯,嘴唇动了动,又默默把杯子举高了点。

怕挨揍是真的。

而此刻,江月笙已经推开藏经阁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江月笙一脚踏进藏经阁,就看见老家伙正靠在藤椅上打盹,鼻尖还沾着片枯叶。

他赶紧清清嗓子:“长老好!这次想翻翻符箓入门的书。”

老头眼皮一掀,手里的茶盏晃了晃:“哟,小耗子又蹽来了?”

上次这小子硬扛着劝,抱走三本垫底练气册子,连页脚都懒得翻。

“外门菜鸟,法力还没攒够,瞎琢磨啥符?”

老头把茶盏往案上一顿。

可江月笙直接掏出块黑铁牌——内门腰牌,边角磨得发亮。

老头手一抖,枯叶掉进茶汤里。

“画符?”

他盯着那牌子,喉结动了动,“人师八重?半个月前你还在扫山门!”

他忽然抄起架子最底下那本泛黄册子,封皮都裂了口:“喏,纯阳功。

当年在破庙换的,没名没号,但比你们发的糊弄册子强十倍。”

江月笙没接,只伸手点了点书脊:“长老,我要的不是这个。”

老头愣住,手还僵在半空。

江月笙赶紧摆手:“长老,真不是来蹭更高阶 ** 的!”

“就想看看三层那些讲画符的书。

我刚进内门,总得学点真本事防身啊。”

老头眼皮一抬,眼神亮了。

他接过那块沉甸甸的内门令牌,指尖摩挲两下,又翻过背面瞧了眼印记。

“行,跟我上三楼。”

藏经阁第三层光线偏暗,檀香混着旧纸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老头边走边问:“你这人师六重,自己磕出来的?”

江月笙挠挠后脑勺:“嗯,没靠丹药,也没人带。”

老头脚下一顿,回头多看了他三秒。

书架前,他抽出一摞泛黄册子,封皮都磨毛了边。

“内门 ** 能借七天。

到期不还,扣灵石。”

江月笙双手接过来,书页边缘还带着点潮气。

“谢长老!我肯定一页不折,朱砂不蹭脏。”

转身就往静堂跑,鞋底差点打滑。

静堂大门敞着,里头飘着墨香和松烟味。

长条案上堆满黄纸,朱砂盒敞盖晾着,旁边插着几支狼毫。

画符不像念咒,光背口诀没用。

笔尖一顿,整张符就废;手腕抖一下,灵气就散。

江月笙蘸饱朱砂,屏住呼吸落笔。

第一道引雷符,画到一半墨迹歪了。

他咧嘴一笑,撕掉重来。

静堂里黄符便宜,朱砂也普通。

可对江月笙这种新手来说,够用了。

他抱着几本破书,绕过三条回廊,才摸到大殿门口。

门匾上“静堂”

俩字漆都掉了边。

殿子敞亮,梁柱粗得能拴牛,空气里一股陈墨混着松香味。

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就这儿了,开干。

屋子里挤着十几个茅山 ** 。

道袍宽大,袖口磨得发亮。

每人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黄符,砚台里朱砂红得刺眼。

有人抖着手画金光符,一歪,整张废了。

叹口气,撕掉重来。

角落里张师兄正甩腕子。

毛笔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刷刷刷三下,镇邪符就成了。

符纸泛青光,边缘微微翘起,像刚喘完气。

“ ** !”

旁边小子手一抖,朱砂滴到鞋面上,“这都能画出灵品?”

“可不是!用静堂最烂的符纸,硬生生压出灵纹!”

“张哥以后铁定进长老院!”

江月笙挤进去,踮脚瞄了一眼。

那符底纹细密,灵气顺着笔锋往里钻。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符诀入门》,页角卷得快飞了。

张师兄把笔一搁,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哥当上真传,师弟们管饭就行!”

话音没落,门外风忽地卷起半张废符,打着旋儿飘到江月笙脚边。

张师兄嘴角翘得老高,心里美滋滋的。

真传 ** 这位置,稳了!

以后混个地师四五重,跟徐长老平起平坐,不是梦。

提携师弟?小意思,手一挥的事儿。

“谢张师兄!”

众人齐刷刷拱手,声音响亮。

门口人影一晃,江月笙抱着书堆走进来。

有人眯眼打量:“这脸……咋这么熟?”

前两天那场灵气炸锅,全门派都听说了。

大伙儿寻思他肯定关在屋里压境界,谁料跑这儿来了?

“江师兄!真是江师兄!”

一个亲眼看过他突破的师弟嗓子发紧,差点喊劈叉。

脑袋齐刷刷转过去,眼睛瞪圆。

“ ** ,是他!”

“修行开挂就算了,符道也玩得转?”

“掌门亲口夸的人,张师兄怕是要靠边站了。”

目光唰唰全黏江月笙身上。

新手捏着符纸手抖,老手放下笔直勾勾盯。

张师兄握笔的手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

江月笙没搭理,随便挑张空桌坐下。

领了黄符、朱砂,直接翻开书页哗啦啦翻。

茅山符道三阶:人阶、地阶、天阶。

每阶再分四档——下、中、上、圆满。

威力一层比一层猛,炸山裂石不算稀奇。

画符本事也分三档:入门、精通、大师。

他合上书,指尖敲敲桌面。

行了,门清。

修士刚入门,手抖得画歪线;

练熟点的,符纸能冒点金光;

真正的大师出手,整张纸都在嗡嗡震。

静堂里几十号人,大多还在描红阶段。

能画出带点灵光的成品,已经算尖子生了。

张师兄捏着普通黄纸朱砂,笔尖稳得像长在手上。

别人画三遍才勉强成形,他一遍就带风雷劲。

江月笙合上书,手指无意识搓着袖口边。

刚看过的笔法,像刻进骨头缝里——想忘都忘不掉。

金光符是新手第一课。

茅山、龙虎山,全从这张黄纸起步。

驱邪避秽,亮得晃眼。

他推开杂物,铺平纸面,舀起朱砂往砚里倒。

“动真格了!”

“他拿的全是基础册子啊……”

“嘘!别吵,看他怎么落笔!”

满堂低头练符的,全偷瞄他手腕。

张师兄盯着那支狼毫,喉结动了动。

这握笔姿势,软得像捏豆腐。

画得再像,也是死符——没魂儿。

他默默把刚调好的墨汁推远半寸。

江月笙进内门才二十来天,连法力都没摸过,现在站这儿,比九成九的师兄师姐还硬气。

符道天赋?有没有都行。

张师兄摆摆手,扭头喝茶去了。

金光符三个字刚冒出来,他脑壳里就炸开一轮小太阳。

金光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连影子都被烫没了。

手腕自己动了,笔尖像长了腿。

系统提示蹦出来:你悟了!画符手艺直接封神!

毛笔一顿,黄纸亮了。

金光哗一下泼满屋子,符纸飘在半空,跟活过来似的。

几个练符的同门全傻了,嘴张得能塞鸡蛋。

“我寻思他拿入门教材来打酱油的……”

“结果人家拿废纸画出上品符?这手速,祖师爷看了都想拜师!”

符文突然腾空,绕着圈儿打转。

砰!炸成一团暖光,屋里亮得像正午晒被子。

大伙儿全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江月笙挠挠后颈:“哎哟,这玩意儿劲儿挺大啊。”

好在只专克脏东西,不然房顶得掀飞。

江月笙一收笔,满屋人集体咽口水。

那金光还没散尽,大伙儿眼睛都直了。

他挠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憨:“哎哟,真不好意思啊各位,头回画这玩意儿,手滑点着了。”

谁信?

静室墙上还挂着掌门亲题的“符道圣境”

四个大字呢。

张师兄脸烫得能煎蛋,刚才还当他是来打杂的新人。

现在杵在前排,手指头不自觉抠着袖口线头。

他蘸墨,落笔。

手腕悬空三秒,突然甩出个刁钻弧度。

空气嗡一声闷响。

有人下意识捂耳朵,又赶紧松开——怕错过半点动静。

旁边小胖子喉结上下滚了三回。

“这哪是画符……这是往纸上砸雷吧?”

江月笙笔尖一顿,墨滴悬在半空没落下。

他歪头问:“要不……我再试一道?”

全场呼吸停了半拍。

连窗外麻雀都忘了扑棱翅膀。

江月笙扫了眼四周灼热的目光,嘴角一翘,心里却跟喝了白开水似的淡。

练符这事儿,心沉下去,纸就是道场。

“那我开画了啊。”

话音落地,狼毫笔尖蘸墨,手腕一抖就落了第一道线。

叮!镇尸符技法撞进脑子,金光咒运笔直接飙到大师段位!

叮!甲马符真意炸开,金光咒线条更稳了!

叮!金刚符神韵融进来,笔下金光咒活了!

符纸哗哗翻,墨迹游走如活蛇。

同门下巴快掉地上,长老们冲进来差点撞翻门槛。

万倍悟性不是吹的。

起手还带点卡顿,三笔之后,手比脑子还快。

老符师眯眼盯着他腕子——刚才那道弯儿,现在直得像尺子量过。

“邪门!”

白胡子长老手一抖,茶杯歪了半分,“没眨眼的工夫,人就换了个境界?”

“江月笙这小子,怕是把符道嚼碎了咽下去。”

青袍长老摸着袖口补丁喃喃。

外门张胖子踮脚伸脖:“快让让!我得看清他怎么收最后一笔!”

黄纸铺开,地阶灵符开画。

满堂呼吸都屏住了。

“哦——”

有人拍大腿,“原来驱煞符要这么甩腕子!”

“五雷符第三道勾,我练三年都没找准位置……”

江月笙笔尖一顿,墨珠悬着没落。

江月笙手一抖,符笔划出金线。

五雷符成了,纸面噼啪冒光。

底下人全傻了,眼珠子差点掉桌上。

有人下意识舔嘴唇,有人攥紧袖口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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