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月笙往那儿一坐,石坚瞬间成了隔壁家孩子。
人师七重?才入门几天啊!
石坚地师九重,差一脚就能捅破天师门槛。
但玄阳子心里门儿清:这娃吸灵气跟喝水似的,三年?不,两年内必超他!
玄阳子修为比太上长老还高一截。
可辈分卡得死死的——人家是他师叔师伯,全想抢着当徒弟。
他这个师侄,只能攥紧袖子,干瞪眼。
掌门话音刚落,几位老祖立马收了威压。
不是怕他,是听见江月笙呼吸变了节奏。
屋内,江月笙盘坐在 ** 上,浑身毛孔张开,灵气疯往里钻。
空气嗡嗡震,像泡进温热的泉水里。
咔嚓!
一道闷雷从他骨头缝里炸开。
人师八重!
六重到八重,十五分钟不到。
气息沉得像老树盘根,哪还有半点初来时的青涩劲儿?
离九重,就差一口气。
地师?真不算远了。
茅山精英?下山历练?
嘿,那不就是明天的事儿嘛。
江月笙盯着丹田里翻涌的法力,咧嘴一笑——地师门槛,稳了!
六库仙贼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十来天不用啃灵草,人师境界唾手可得。
他眨眨眼,搓了把脸,心跳有点快。
茅山建派以来,最快出师的纪录?
怕是要被他踩在脚底下。
同批进山的师弟们还在外门磕头烧香呢。
他倒好,人师八重,呼吸都带风。
留山拜师?还是下山吃火锅?
脑子刚转半圈,就被自己逗乐了。
六库仙贼够用!天师之前,不急着加点。
眼下最要紧的——搞门真本事。
炼尸太臭,雷法太响,武道太累,请神太玄……
符篆?行!茅山压箱底的活儿,几百种符随便挑。
小时候蹲录像厅看《僵尸先生》,就幻想过甩黄符、镇小鬼。
现在轮到自己上场了,必须拿下!
听说十天箓和六库仙贼齐名,画符不用纸笔朱砂。
等手熟了,咱把它顺出来。
刚推开门,差点被吓一跳。
自家茅屋跟菜市场似的,挤满脑袋。
所有人瞪圆眼,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那眼神,活像看见活 ** 穿拖鞋遛弯。
徐长老板着脸站在大殿 ** ,袍子都绷紧了。
江月笙刚站定,几道青灰道袍就围了过来。
徐长老一把攥住他胳膊,手心发烫:“活蹦乱跳的?太好了!”
指尖一缕暖流钻进经脉,稳得像老树生根。
可下一秒,他猛地抽回手,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你——人师八重?!”
一个月前还连气感都摸不着呢!
江月笙挠了挠后颈:“徐长老,内门名册,能加我一个不?”
玄阳子袖子底下掐了掐掌心,面不改色。
四周嗡嗡声炸开——
“外门小子干的?!”
“吞灵气跟喝水似的……石坚师兄那雷体怕是喝凉水都冒烟!”
“才二十出头啊,咱这岁数还在背心法口诀呢……”
“地师?他起步就是跳杆,天师才是热身!”
“哎哟喂,酸得我牙根打颤!”
几个内门 ** 悄悄磨牙,手心全汗湿了。
要不是掌门杵在那儿,早扑上来扒拉他袖子问秘籍了。
谁不知道?他随口一句,比长老们闭关十年还管用。
几个外门 ** 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江月笙半月前还是个干瞪眼使不出劲的普通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眼神全变了——从惊吓直接烧成崇拜!
“ ** ,真神人啊!”
“这哪是天才?根本是开挂来的!”
徐长老搓着手,笑得眼角堆褶:“小兄弟,我呢,就是个外门管事。
你想进内门?得走流程,找内门那几位老前辈点头。”
他嘴上规矩,心里早把江月笙当未来大能供着。
话音未落,人群后头传来一声轻咳。
玄阳子踏前半步,袍角都没抖一下,直接开口:“名字记下了,明天起算内门 ** 。”
“等你冲到人师境,我亲自给你挑师父。”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要是想见哪位长老,我帮你约。”
语气平实,却重得像砸下一块界碑。
江月笙心头一热,当场抱拳:“谢长老提携!”
话刚出口,徐长老“哎哟”
一声差点绊倒。
玄阳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胡子微微一翘。
徐长老立马抢上前,急得直摆手:“掌门恕罪!这孩子进门才三天,连您画像都没见过!”
江月笙猛抬头,盯着眼前白须飘飘的老头——
原来这就是茅山顶梁柱?
他赶紧重新作揖:“ ** 眼拙,求掌门别计较!”
刚说完,头顶风声呼啸。
几道身影嗖嗖落地,尘土都没扬起半点。
为首那人扫了江月笙一眼,慢悠悠道:“怪不得认不出,咱掌门三年没在晨课露过脸了。”
我们大掌门凭什么怪罪江月笙?
责任全在掌门自己,压根没搭理新人,才闹出这档子误会。
几个太上长老齐刷刷站出来,硬要玄阳子当众道歉。
脸都不要了,就为给江月笙留个好印象。
茅山半数 ** 都在场呢,竟逼着掌门给个刚进内门的小菜鸟鞠躬认错。
玄阳子当场傻眼,徐长老和一帮新 ** 也懵得直挠头。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说好的稳重如山呢?
“师叔师伯别闹了,外人看了像什么话!”
“人没事,还因祸得福,咱该撤了。”
玄阳子额角直冒汗,眼看几位老头还要抢着当江月笙的师父。
他一把拽住袖子,生拉硬扯把人全拖走了。
来得快,走得更快。
等大佬们一走,徐长老和新人们才敢喘口气。
几个熟面孔围上来,眼睛发亮,就想问江月笙怎么突然开窍的。
徐长老冷脸一横:“灵气稳了,还杵这儿干啥?滚回去练功!”
“偷懒耍滑,修为垫底,下山除祟就是送命,哭都来不及!”
声音裹着法力,震得外门 ** 耳膜嗡嗡响。
内门 ** 也不敢凑近——人家刚破境,谁敢打扰?
临走前,大伙儿悄悄塞给江月笙纸条,写着名字和住处。
转眼间,茅屋前只剩他和徐长老俩人。
“进了内门,每月领修炼,还分一套灵气旺的院子。”
徐长老想起他半月前登记时那副青涩样,怕他不懂规矩,多解释了几句。
“不算多,但对你这种新人,够顶用。
待会儿有 ** 送修炼和院门钥匙。”
江月笙听得心里一热——茅山真大方!
末法时代,灵材金贵得要命,普通门派连闻都闻不到味儿。
徐长老挨了掌门一顿训,这事江月笙早从别人嘴里听说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那几本秘籍根本不是藏经阁长老放的。
听见徐长老说话时那份真心实意,他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烫。
“谢徐长老照拂! ** 那几本书摸到自己路子,反倒连累您挨骂……”
徐长老摆摆手,压根没往心里去。
看他耷拉着脑袋,反而笑着拍拍他肩膀:“傻小子,别瞎琢磨。”
又啰嗦几句“别乱试 ** ”
“晚上别熬夜”
,转身就走。
江月笙想掏点啥报答,兜里空得能跑耗子。
只能冲那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领完内门令牌,眼前突然蹦出一行字——
只有他看得见:【茅山名册已录名,气运罩身!福源+50%,小鬼邪咒自动弹开!】
茅山分外门、内门、真传、核心四档。
江月笙攥着令牌,指尖发烫:才刚进内门,就多一半运气?这宗门太硬核了!
散修练十年,不如茅山 ** 闭关三个月。
他蹲在台阶上搓了搓手,越想越上头——
徐长老、太上长老他们,气运得厚成啥样?
九叔当年跟石坚一起入门,俩人天赋差不多。
结果呢?石坚雷法轰天,九叔连招架都费劲。
他挠挠后脑勺:
同个师父教,为啥差这么多?
资源倾斜?气运加持?还是……有人偷偷开了挂?
念头一闪,他忽然觉得脑子比平时灵光。
打坐时法力流转也快了一截。
行,那就干!
先把地位往上拱,气运自然跟着涨!
走出大殿,外门师兄带他拐进一片青瓦小院。
“喏,你今后住这儿。”
门牌上刻着两个字:内门·乙字七号。
江师兄,这院子是门里给您挑的,灵气足得能灌满茶壶。
外门执事搓着手,笑得眼角堆褶子。
他三十五六了,胡子拉碴还在扫地擦碑,江月笙才十九,天天打坐晒太阳。
啧,真酸。
推开院门,风一吹,草叶都带光。
他盘腿坐下,心法转一圈,丹田热得像塞进个暖炉。
比原来那漏风小屋强十倍不止。
“谢啦,帮我跟徐长老道个辛苦。”
他挠挠后颈,语气软乎乎的。
茅山内门院子分三六九等,他这间算顶配——瓦片都泛青光,砖缝里冒灵雾。
除了徐长老,谁还能有这手笔?
执事听见名字,眼皮猛地一跳,赶紧低头整理袖口。
江月笙瞄见了,没吭声,心里却把这细节钉进记事本。
人精啊,说话带钩子,修炼更带电。
“师兄慢走!”
执事弓着腰退开。
江月笙转身就往藏经阁蹽。
刚踏出三步,大殿那边就炸了锅。
白发老头拍碎案角:“江月笙一身腱子肉!练体修不香吗?谁敢抢我徒弟,现在就擂台见!”
底下长老集体翻白眼。
这人睁眼说瞎话——江月笙穿件素衫都能飘起来,哪像头牛?
“玄诚你放屁!他手指细长,画符才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