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眼花了?”
这灵气乱得像一锅滚粥,江月笙吸进去居然不爆体?还乖乖驯服了!
徐长老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地上。
干了三十年外门长老,头回见这号怪胎。
人蹲在门外直挠后脑勺,指甲缝里全是灰。
那小子明明能进内门,偏选最烂的练气法。
脊背忽地一凉,汗毛全竖起来。
“难不成……自己扒着别人家 ** 重写了一套?”
他猛摇头,像要把这念头甩出去。
可除了这个,还能咋解释?
天师级老家伙都未必敢动茅山祖传 ** 。
咱这基础法连风属性灵气都不敢碰,修十年不如别人半年。
管他天生异骨还是脑子开光,只要能成才,就是茅山的福气。
但憋着不弄明白,饭都咽不下。
干脆赌一把!
徐长老翻出乾坤袋,掏出四本泛黄册子。
全是当年偷摸从青城、龙虎、武当、终南顺来的进阶口诀。
轻轻搁在江月笙门口,踮脚溜了。
纸页边角都卷了毛,人阶下品,够呛。
徐长老盯上江月笙这小子了。
他馋人家练气法门,可其他道门守得比命还紧。
连同门都摸不着边,更别提偷师。
布置完阵眼,他眯眼一瞧——
江月笙吸灵气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得,收功了。
人影一晃,化作青烟钻进林子。
几个茅山预备 ** 远远瞅见他,赶紧凑过来。
想问点入门心法的事儿。
刚抬脚,人早没影了。
搁平时,谁来请教他都乐意搭把手。
今儿?心全挂在江月笙身上。
就想扒开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有传说里那种逆天悟性。
徐长老走后,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江月笙眼皮一掀,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空气嗡嗡震,灵气疯往他身上扑。
小旋涡一个接一个,全被他吞进肚子里。
轰!
整间屋抖三抖。
他气息猛地往上一窜——人师六重!
几个时辰,硬生生拔高 ** 。
肉身也被灵气反复捶打,结实得不像话。
随手捏住茶杯,指头一用力。
咔嚓,青瓷粉成渣。
掌心连道白印都没留。
“真带劲!”
他咧嘴一笑,“揉了七八家的练气路子,这版果然够狠。”
可再往上打磨,缺几本关键秘籍当参照。
有点可惜,但不急。
人师境才起步,现在琢磨高阶 ** 纯属瞎折腾。
等境界再涨,偷……哦不,借阅的机会多的是。
他摸摸下巴:“三天跳 ** ,太扎眼。”
“内门 ** 资格是有了,可风头太盛,容易挨雷劈。”
“先藏好,装哑巴,蹲稳了再说。”
江月笙人师六重了,可他压根不急着去内门报到。
这境界涨得太猛,怕吓着别人。
他打算先闷头练十来天,把气儿捋顺了再说。
石坚和九叔当年熬了半年才摸到这门槛。
他半个月就踩上去了,快得像坐火箭。
肚子咕咕叫,他往饭堂蹽。
门口躺着个锦囊,徐长老的字条还系在上面。
扯开一看——《赤龙功》《玄罡劲》《阴阳练气法》全齐活!
全是能砸死人的高阶心法。
谁干的?
他挠挠后脖颈,立马想到藏经阁那位板着脸的老头。
原以为是老头悄悄塞的,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外门徐长老送的。
人家见他挑的都是基础货,干脆甩来几本压箱底的。
江月笙啃完两个肉包子,撒腿就往屋跑。
书页翻得哗啦响,笔尖蹭蹭冒火星。
半个月后,脑中轰然一亮——
六库仙贼,成了!
“真整出来了!”
他搓搓发烫的手心,笑出声。
这不是照搬前世记忆,而是用八奇技当骨架,搭出来的全新玩意儿。
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六库全开。
吃进去的是饭,炼出来的是精气,连皱纹都懒得长。
江月笙盘腿一坐,六库仙贼直接开干。
灵气、阴气、晦气,照单全收。
别人炼气得挑三拣四,他倒好,一口吞下全当零食。
这 ** 是系统盖章认证的天阶下品。
半个月闭关,硬生生把练气术改造成吃货版神功。
“内门录名?不急。”
他搓搓手,眼一眯,“先试试这玩意儿有多猛!”
身体瞬间变黑洞,空气嗡嗡震。
肉眼可见的光流往他身上扑,五脏六腑齐刷刷亮起微光。
咔嚓!
雷声还没落地,人师七重已经稳稳踩在脚底。
法力翻倍,皮肉发亮,白玉似的泛着光。
外头早炸锅了。
茅山半座山的灵气全朝他那间破茅屋打转。
漩涡大得遮住半边天,活像老天爷捅了个窟窿。
外门 ** 踮脚张望,嘴张得能塞鸡蛋。
内门长老飞过来时差点撞树——
“谁家崽子这么野?抢灵气抢得理直气壮?”
“这小子疯了吧?硬吞天地能量,不炸成烟花也得经脉全废!”
“唉,又一个想一步登天的愣头青。”
茅山内门那些老资历 ** ,早就在江月笙来前就扎堆修炼了。
谁也不知道那间小屋住的是个啥货色。
听说屋里那人,才刚升到人师一重,进门还不到半个月。
立马断定——走火入魔,根基崩了。
脸上写满“可惜”
俩字。
徐长老正守着大殿,忽然心头一紧。
江月笙闭关半月没动静,不对劲。
脚下一蹬,人已飞出三里远。
抬眼一看,傻了。
屋顶上那灵气漩涡比上次翻了三倍,呼呼转得像台风眼。
心直接往下沉:“糟了!该不会真拿六库仙贼当糖豆嚼吧?”
屋外早挤满了人。
内门的、外门的,全来了。
踮脚、扒墙、踩肩膀,就为瞅一眼那疯子怎么吸气。
“要我说,他能扛住这波狂吸,筋骨肯定硬得离谱。”
“要是稳着练,地师不是梦,说不定还能混进长老亲传队。”
“师兄说得对!拿命试错,教训太狠。”
“心性跟不上修为,迟早栽跟头!”
他们摇头叹气,眼神里全是悲悯。
地师都不敢这么干,这菜鸟咋敢?
没人想到——
江月笙正把海量灵气往六库仙贼里灌,越灌越亮,越亮越涨。
法力蹭蹭冒,境界咔咔跳。
人群突然让开条缝。
徐长老拨开人堆,站到门前。
他眯眼穿透漩涡,探了探屋里气息。
稳得很,热乎得很,活蹦乱跳得很。
一口气,终于喘匀了。
这修行路子,比上回还邪门!
徐长老后背一凉,手心全是汗。
江月笙把那套 ** 翻着花儿玩,硬生生改出新花样。
他搓了搓发麻的指尖,心里直打鼓。
悟性太扎眼,简直不像真人。
要是哪天栽了,茅山得哭断肠。
他转身想喊人,眼皮一抬——
青袍老道已站在门边,白胡子垂到腰带。
“别喊了,我来了。”
声音不高,却震得窗纸嗡嗡响。
玄阳子抬手一指:“邢事堂领一百鞭,扣三个月俸禄,有话说?”
谁不知道这位掌门?
几十年没动过手,连扫帚都懒得拿。
前年有个魔头刚踏进山门,浮尘一扬,人就飞下悬崖——
捡回来时骨头全散了架。
徐长老嘴角抽了抽,赶紧躬身:“ ** 甘愿受罚!”
话没说完,急得直跺脚:“但屋里那位……真要出事了!”
外头早围满了人。
见掌门现身,连咳嗽声都憋回去。
谁在里头?
咋惊动了活神仙?
有人偷偷掐指算,有人踮脚张望,还有人把剑鞘捏出了汗印。
几位长老陆续到场,衣角都没沾灰。
全盯着那间破茅屋,像盯住即将炸开的 ** 桶。
玄阳子眯眼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放心,死不了。”
“你们站着,我看着。”
他指尖微动,神识如丝钻进屋内——
嘿,这小子运功稳得跟喝茶似的。
几位太上长老悄悄盯住江月笙。
神识一扫,全愣住了。
玄阳子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地上。
“这……咋运行的?”
旁人炼气,跟端着瓷碗喝粥似的——怕洒、怕烫、怕噎着。
他倒好,直接抄起大铁锅往嘴里哐哐倒!
换个人早炸成烟花了。
他却稳得像刚泡完温泉,呼吸都没乱半拍。
末法时代,灵气稀得跟隔夜茶一样。
普通人卡在人师九重,熬白头发都摸不到地师门槛。
九叔他们算快的,也得熬五六年。
江月笙?
吞一口天光,涨一层修为。
太上长老们搓着手直叹气:“祖师爷开眼啊!”
话音没落,三个老头已经撸袖子抢人了。
“我教符!”
“我传阵!”
“我——”
“闭嘴!先抽签!”
山门突然一震。
风停了,鸟哑了,连蝉都不叫了。
有人颤声喊:“清微太师祖……来了。”
你们快看!清微太师祖来了!牧尘、凌霄、玄诚三位也全到了!
十几年没露脸的老前辈,今儿全凑一块儿了!
“邪修打上门了?”
“总不能是山下闹鬼吧?”
长老们法力一荡,空气都噼啪响。
老 ** 们眼尖,立马认出几个常在藏经阁后山晃悠的熟面孔。
接着又冒出七八个闭关三十年的老神仙。
要不是茅山地界连只野狐狸都不敢撒野,大伙真以为魔头抄家伙杀上来了。
“都收着点!”
玄阳子嗓子一压,全场安静。
他刚瞅见江月笙那张脸,心就咯噔一下——这徒弟,必须抢到手!
石坚那小子先前还靠雷灵根风光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