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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姐姐的画像，我的鼻腔一阵酸涩。
我没想到，三年前那一别，竟成了永别。
“这是我亡妻的画像。”牛郎走到画像前，伸手摸了摸画上姐姐的脸，叹了一口长气，“她去得早，留下两个可怜的孩子……我日日想她，夜夜想她，只恨老天不长眼，把我这么好的娘子带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虚伪，就是他姐姐害死了姐姐！
可我压下心头怒意，轻声问：“牛郎大哥的娘子是怎么去的？”
“病死的。”他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那年瘟疫来得凶，她身子本来就弱，没扛过去……”
他说得情真意切，却处处是破绽。
仙女入凡虽法力受限，却不会被凡间疫病所伤。
我慢慢转过身去，脸上已经挂好了一副动容的神情：“大哥，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姐姐在天有灵，一定会感激你这份心意的。”
牛郎的眼眶红了红：“姑娘，你长得和我亡妻有几分相似，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
我显些要压不住心头的恨意，咬牙说道：“那还真是缘分。”
“家里人都我叫灵儿，大哥若不嫌弃，我也能帮忙做些活计。”
牛郎连声说好，他嫂子的脸色却沉得可怕。
我跟着那女人走进偏屋，她把一床被子往床上一扔，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既然住下来了，就安安分分的。”她语气里充满警告，“这里是普通人家，没什么值钱东西，你也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冲她笑了一下：“嫂子放心，我明天一早就起来干活。”
她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门板带起一阵风，吹灭了油灯。
我站在黑暗里，闭上眼感受着姐姐残留的气息。
门外的老黄牛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我听到它在说：“牛郎，把她的羽衣藏好，这样她就跟之前蠢货那个一样，再也回不了天上。”
夜里我梦到姐姐被牛郎砍去双腿，她浑身是血。
田嫂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给她包扎的意思。
画面一转，我看到她被关在破屋里，牛郎每天都会进去。
最后一个画面，是生了两个孩子后，灵力迅速流失，再也没了生息。
“姐姐，别走!”
我猛然惊醒，抹去眼角泪水，心底只剩无尽恨意。
姐姐，那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在牛郎家住下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落了一层薄霜，我拿着扫帚把落叶拢成一堆，又去灶房生了火。
牛郎的嫂子姓田，我叫她田嫂。
她起来的时候看见灶房冒着炊烟，随即冷着脸走过来，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给两个孩子穿衣裳。
这两个孩子的眉眼间，隐约能看见姐姐的影子。
让我止不住想亲近。
可我又想起昨夜的梦。
他们是牛郎的孩子，是罪恶的象征。
粥煮好了，我盛了四碗端到桌上。
牛郎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看见满桌的饭食，眼睛亮了亮。
“哎哟，灵儿姑娘你也太勤快了，这怎么好意思！”
“大哥收留我，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