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晨雾透过纱帘漫进卧室,光线柔得不会刺人眼。
鹿时依整个人陷在蓬松被褥里睡得安稳,乌黑长发散乱铺在米白枕头上,几缕软发黏在莹润泛红的脸颊,衬得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浸过牛乳。
她身上穿着一身软糯奶黄色长袖睡衣,面料是亲肤透气的云朵棉,宽松落肩版型松松垮垮裹住纤细身子,圆领弧度柔和,袖口宽大,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臂随意露在外边,裤腿堆在腿弯,衬得她身形娇小又慵懒。
鹿时依还没完全醒透,半侧着身子,长长的眼睫松松垂落,平日里带几分清冷柔美的眼眸此刻紧紧阖着,唇瓣天然泛着水蜜桃似的浅红,无意识微微抿起,周身裹着一层慵懒又易碎的朦胧美感,呼吸都轻软绵长。
厨房里,付薄之只穿一件宽松黑色棉质家居衫,鼻梁依旧架着那副标志性金丝细边眼镜,冷白修长的手腕随意挽起袖口。
料理台上整齐码着吐司、鲜牛乳、洗好的浆果,他动作慢条斯理,煎吐司时耐心控着火候,怕烤焦失了口感,煮牛奶也特意调到温而不烫的温度,一举一动满是踏实熨帖的人夫感。
连做饭脸上都带着微笑一副满满的幸福感。
一想到卧室里躺着的鹿时依,唇角就忍不住时时向上弯,指尖翻动餐碟的动作都柔和几分。
将摆盘精致的早餐放在餐厅保温架,确认温度刚好不会凉透,付薄之才擦干净手上的奶渍,轻手轻脚走回卧室,生怕脚步声惊扰床上熟睡的人。
付薄之在床边站定,垂眸静静望着被褥里刚刚睁眼还迷迷糊糊的女友,狭长的眼尾浸满化不开的宠溺,眼底所有深沉内敛的爱意全然铺开,低低笑出声,声线是晨起独有的温润沙哑:“早餐做好了,起来了记得吃。”
话音落了半晌,鹿时依才慢吞吞有了反应,意识还陷在睡意里混沌不清,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掌心轻轻揉着惺忪的眼尾,眼睫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半睁的瞳仁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朦胧得看不清眼前人的轮廓,软糯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副睡眼惺忪、懵懂温顺的模样直直撞进付薄之心底,瞬间把他心口揉得发软,满到溢出来的喜欢。
付薄之脚步放得极轻,缓缓俯身靠近床边,指腹先极轻地拂开贴在她脸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目光一寸寸描摹她朦胧娇软的眉眼,眼底盛满克制不住的贪恋。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付薄之低声呢喃,话音落下,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凑过去吻她的唇。
起初只是极轻一啄,像贪恋晨露的温柔触碰,怕惊扰她残存的睡意,分寸拿捏得妥帖至极。
见她没有躲闪,只是懵懂地微微仰头,任由他亲近,付薄之心底的不愿意分离的不舍与爱意翻涌上来,上班要八小时见不到亲亲老婆了,┭┮﹏┭┮。
他的吻渐渐绵长轻柔,薄唇细细厮磨她软嫩泛红的唇瓣,虚虚抬手环在鹿时依身侧,指尖始终克制着力道,不敢用力箍住她,只圈出一片独属于她的温柔范围。
鹿时依脑子还昏沉,半睁着水雾弥漫的杏眼,被动承接付薄之缠绵的亲吻,无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他家居衫的衣角,温顺得像只赖床的小猫。
付薄之抵着她泛红的鼻尖稍稍退开一点,呼吸温热交缠,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指尖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更显水润的下唇,舍不得立刻起身去上班。
心底那丝想把鹿时依和自己永远锁在一起的每时每秒都不分离的阴暗念想在每次要和鹿时依分别的时候就冒了出来,真不想管公司那些琐事,留在这里永远陪着她。
所有的不舍尽数化作此刻缠绵不舍的亲昵。
付薄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满是迁就,“我先去收拾然后上班去了,等你什么时候去公司给我说,我回来接你。”
因为是在自家公司上班,所以鹿时依上的就比较随意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才慢慢悠悠收拾去公司。
付薄之把公司搬过来一部分产业的时候就特意选的地址在鹿时依家的公司附近,哪怕两个人上班地方这么近,这个付薄之也每天和有分离焦虑症一样,一到中午就跑去鹿时依那找她,有时候还动不动买些奶茶啥的送来。
明明外卖员能直接送到公司。
哎,对于付薄之竟然是这么个粘人的人,鹿时依表示当初是真的一点没看出来。
“不用,我打车去就好了。”鹿时依没有学驾照,每天上下班基本都是坐付薄之的车,或者打车。
当然能让鹿时依自己打车去的次数不多。
每次鹿时依不主动和付薄之说自己要去上班了来接自己,而是自顾自打车去,然后固定的十一点付薄之就会打电话问,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一脸委屈样。
然后当天晚上更卖力,第二天不管不顾的非要在家待着和鹿时依一个点出发。
鹿时依觉得她和付薄之真是两个和外表表现截然相反的人,付薄之看着霸总高冷喜欢独处冷静,但谈起恋爱来却比小狗狗都粘人,起码小狗狗还能独自睡觉;鹿时依看着长相娇柔可爱像是会在感情里粘人的人但更注重私人空间,比较喜欢一个人,其实在她看来两个人一天腻歪几个小时已经很多了。
一开始在一起,付薄之那么粘人,鹿时依还只以为是热恋期的原因,直到后来天天如此,鹿时依甚至犹豫过要不要分手,因为刚在一起一年付薄之就弄了个盛大的求婚,对于鹿时依这个长期思想是不婚主义的人还是有点太快了,当时拒绝以后差点直接提分手了。
毕竟鹿时依看来求婚被当众拒绝,大男子主义的应该受不了,那与其心里有疙瘩不如早点结束。
但付薄之似乎当时看出她的意思,被拒绝了也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各种攻势下,两个人还是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
而对于付薄之的这种粘人鹿时依也逐渐接受。要不是实在是喜欢付薄之,鹿时依是真受不了这样粘人的男友。
不过有时候也会因为付薄之这种有分离焦虑症的性子心疼他。鹿时依觉得付薄之之所以这么粘人可能是缺爱导致的。
付薄之妈妈去世的早,现在的家庭是重组家境,他和继母的关系算是互相尊重但也并不亲密,付薄之父亲对付薄之不算个合格的父亲。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鹿时依就能偶尔听见办公室付涵对付薄之公司决策的怒吼等等。
其实很多时候鹿时依都想着他父亲对他那样,付薄之还不如辞职来管理她爸爸妈妈的迅风公司,虽然肯定是连东华的一只手都比不上,但过去东华也没这么厉害,现在成为业内顶尖也多是付薄之接手后的功劳。
但是鹿时依还是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想着付薄之应该不会太愿意吃软饭,所以一直没提出口。
鹿时依在付薄之走后的一小时后才缓缓从床上起来,木讷的吃着早饭,这种打工生活说实话有点不想继续了,要不要向爸爸妈妈请个长假出去旅游玩玩呢。
但是这样的话付薄之肯定说啥也要跟上,倒也不是不喜欢付薄之跟着,毕竟有付薄之在就和有一个全能导游、管家一样,啥事也不用操心。
但是偶尔还是很想一个人出门旅游的。
鹿时依的叉子在盘子里转着圈圈,但随后手机短信收到的信息让鹿时依原本木讷吃早饭的眼神逐渐汇聚光彩,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的已经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