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仙尊,万年无弟子,收了一个废灵根。
嘲笑从四面八方涌来。
仙尊是不是疯了?
废灵根能修出什么?给他端茶倒水都不配吧。
怕不是看上那张脸了。
沉渊什么都没说。
他带我回了他的洞府,给我安排了单独的院子,书架上摆满了入门功法。
头一百年,我什么都练不会。
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我咬着牙练到吐血,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尝试都是一场酷刑。
同门师兄师姐从不正眼看我。
偶尔路过我的练功场,他们只是笑。
那种笑比辱骂更让人难受。
第一百零一年,我跪在沉渊面前。
师尊,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他把我拉起来。
灵根驳杂不代表无法修炼,只是需要不同的路。
什么路?
我给你铸一条。
他说得很轻。
好像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铸一条路,是他用自己的仙骨一寸寸磨成粉末,融入我的经脉,替我重造灵脉。
仙骨,是仙人根基。
削仙骨等于自断修为。
他分了三成仙骨给我。
重铸灵脉之后,我的修为突飞猛进。
从筒子楼底层的废物一跃成了昆仑内门弟子。
可没人服气。
她的修为是仙尊喂出来的,自己有什么本事?
听说仙尊把仙骨都给她了,可笑。
一条寄生虫罢了。
我听见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沉渊也听见过。
但他从不当众替我出头,也不罚那些嚼舌根的弟子。
他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炼新的丹药,纠正我的功法姿势,在我练得气血翻涌时按住我的肩将灵力渡入。
八百年时,我渡第一次天劫。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我的灵脉承受不住。
毕竟是人工铸造的东西,在真正的天道之力面前脆弱得可笑。
第三道雷落下,我整个人被劈得飞出去,灵脉寸寸碎裂。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一个怀抱。
第四道雷劈在他背上。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全部砸在他身上。
我被他护在胸前,听见雷劈入他体内的闷响。
他的衣袍碎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焦黑的雷痕。
师尊!
别动。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