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镇,位于莱茵帝国西北角落,因盛产白松而得名。
此地的领主是维克多男爵,传闻他沉迷女色,终日不理政事,养了一帮狗仗人势的亲卫。这些亲卫平日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导致男爵的名声在镇上臭不可闻。
烈日灼灼,落叶村的公田里,一大群农奴正顶着毒辣的太阳耕种。与那些为了自家生计而挥汗如雨的农民不同,农奴们动作迟缓,眼神麻木。这片土地不属于他们,而是属于维克多男爵,既然是在为男爵卖命,自然没人愿意多出一分力气。
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沉闷。一个光头、膀大腰圆的汉子翻身下马,正是监察官克洛。
村长见状,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克洛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食……”
一听到“克洛”的名字,原本死气沉沉的农奴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挥舞起锄头。这克洛是专门管理农奴的活阎王,平日里在镇上混得不如意,便跑到乡下来找存在感。
虽然他不常来,但上次发酒疯时,可是活活抽死过几个农奴,那惨叫声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去去去,老村长你是自由民,我懒得为难你,我就看看这群低贱的农奴有没有偷懒。”
克洛不耐烦地摆摆手。
村长如蒙大赦,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克洛顺手抄起一条皮鞭,大步走进公田。
一个年迈的农奴因为动作慢了半拍,“啪”的一声脆响,皮鞭在他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老人不敢反抗,咬着牙继续耕地。
“老东西,敢偷懒,老子不抽死你!”
紧接着,他又盯上了一个正在卖力干活的汉子。
那人委屈地辩解:“大人,我没偷懒啊,我一直在努力干活……”
“还敢顶嘴?臭农奴!”
克洛不屑地啐了一口,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克洛十分享受这种主宰生死的快感。在镇上,他被人看不起;但在这里,他就是王,可以随意决定这些农奴的生死。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罗雅的女儿诺娜身上。
诺娜虽然身材干瘦,脸上带着风霜,但在这群面黄肌瘦的农奴里,已算是难得的美人了。克洛囊中羞涩,镇上的姑娘他玩不起,而这些农奴是“货物”,最主要是免费。
他伸出咸猪手,一把抓住了诺娜。诺娜吓得浑身一颤,怯懦地躲在母亲罗雅身后。
“克洛大人,我来吧,她还小……”
罗雅试图替女儿解围。
“滚开!老婆子,拿你的手我都嫌脏!”
克洛一把推开罗雅。年轻时的罗雅或许是个尤物,但如今已是风中残烛,克洛自然瞧不上。
诺娜被死死拽着头发,绝望地拖进了农作屋。罗雅绝望地看向卡特,眼中满是哀求。
“卡特,快救救你妹妹吧!她还小,要是被克洛那个混蛋毁了,以后还怎么活啊!”
罗雅死死抓着卡特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围的农奴也纷纷围了上来,刚才挨鞭子的那几个更是拱火道:
“卡特老弟,这克洛真不是东西,大家伙就等着你收拾他呢!”
卡特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可以啊,你们跟我一起上,把克洛杀了,这不就完事了?”
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的农奴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卡特老弟,这……这不好吧。毕竟克洛是男爵的手下,杀了他,男爵怪罪下来,我们都得死。”
“是啊,我们都是农奴,没地位的。要不……提醒克洛做的不要太过分就好了。”
这些人早就被驯化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是彻头彻尾的奴隶。他们渴望英雄,却不敢成为英雄。他们最希望的,是有一个傻瓜冲上去杀了克洛,平息心中的怨气,而事后算账时,又能与他们无关。
看着这一幕,罗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女为母则刚,她这辈子烂在这里就算了,绝不能再把女儿搭进去!
她猛地抄起一把锄头,吼道:“卡特,我们去救诺娜!”
农作屋里传来诺娜痛苦的嚎叫。罗雅冲到门口,从背后狠狠一锄头砸向克洛。然而,碍于她力量太小,锄头砸在克洛背上被反震得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握把在罗雅手里。
这一下,反倒彻底激怒了正在行凶的克洛。
“好啊,死老婆子,敢打老子?找死!”
他一脚飞踢,将罗雅踹飞出去。卡特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她。
刚才如果锄头能砸中后脑,哪怕力量再小,也能让克洛晕眩。可惜,她只懂盯着后背这种皮糙肉厚的地方打。卡特心中暗叹,不过一个农奴,倒也不懂什么格斗技巧。
眼下既已撕破脸,虽然上辈子这婆俩算计过自己,但那是以后的事。此刻,他必须出手。
克洛抄起大刀,咆哮着朝卡特劈来。他的刀法杂乱无章,纯粹是仗着力大身沉,胡乱挥舞。卡特身形灵动,像只泥鳅般在刀风中穿梭,轻松躲过了所有攻击。
一番消耗下来,克洛已是气喘吁吁。他拄着刀,靠在房屋上,额头满是冷汗。
“呼……呼……小东西,跑得倒挺快,跟老鼠一样!有种别跑!”
他转头看向那群看戏的农奴,恶狠狠地吼道:
“你们这群废物!只要帮我按住这小子,这个月农活全免,还有酒喝!”
听到“免农活”和“有酒喝”,农奴们果然动摇了。有人开始犹豫着上前,有人抄起了家伙,准备抓捕卡特。
攻心吗?有点意思。
卡特轻笑一声,朗声道:
“大家伙听好了!克洛这家伙平时克扣打骂,他的话你们也信?说不定等我死了,他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你们。今天,克洛是我杀的,与诸位无关。到时候,你们还可以拿我的人头去男爵那里领赏,说不定下一个克洛,就是你们其中一员。”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农奴们的贪念。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退回了安全距离。克洛确实不可信,卡特杀了克洛,罪过是卡特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顺手把卡特抓了去领赏。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克洛看着慢慢远去的农奴,气得咬牙切齿。他发誓,等收拾完这只老鼠,一定要把这群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卡特:
“小老鼠,你只会躲?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
说完,他竟摆出一副极其慵懒的姿态,打了个哈欠,大刀别在腰间,眼神中满是挑衅。
他压根不信,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奴能杀死自己。在他看来,自己起码能打十个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