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吸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
祈容本来就是这场聚会的焦点，在场的人都是以他为主。
娄燕来感觉到聚集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视线，恶心黏腻又肮脏。
“哑巴了？少爷我点了那么多酒，换你一句话都不行？”祈容冷着脸阴恻恻道。
有人去把音乐关小了一点，这下他的声音更加明显了，强烈的压迫感笼罩娄燕来全身。
“……干净的。”半晌，他艰难道。
祈容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冷笑一声，继续问他：“什么干净？上面还是下面？”
他的唇形很漂亮，唇珠圆润，而嘴角微微翘起，颜色是淡粉色，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娄燕来浑身发冷。
“前面干净的吗？”
祈容抬脚碾压，红色的皮鞋底像血一样印在娄燕来脑海，他条件反射去抓对方的脚踝。
赵慕岚拿出手机拍下祈容那只脚，还有那只宽大骨感的手掌正紧紧握住那条白皙的小腿，手指亲昵暧昧的伸到了裤腿里。
真带劲儿！
快门的声音吸引了娄燕来的注意，他看见镜头正对着他的胯部，吓得松开了手。
下一秒却被人一脚踹开。
他踉跄几步往后退，大腿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脚印。
祈容用对待垃圾的口吻恶狠狠道：“谁让你碰我的？”
“对不起。”娄燕来立马道歉，他低着头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太恶心了。
这些人比路边的垃圾还要脏，他刚才竟然用手抓了垃圾的腿，想起那光滑温热的触感，娄燕来又偷偷用手抹了下裤子。
“祈少，给他点教训，这么不懂规矩。”有人说道。
祈容看他一眼，那人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赵慕岚把腿搭在地上的男孩肩上，靠在沙发上看戏。
气氛有些凝滞，娄燕来很想出去，他犹豫了下，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六瓶酒，一瓶十万，喝多少给多少。”祈容拿起一瓶酒重重敲在桌子上，眉眼带笑，但不及眼底：“必须喝，别惹我。”
他点的几瓶酒容量都算不上大，但是度数挺高，一般人喝一瓶估计就晕了，六瓶全喝了基本不可能。
但是娄燕来缺钱，他是孤儿，现在还在上学，虽然说他读的大学不需要多少学费，但是生活费和房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想尽可能的多存一点钱。
一瓶十万，这个数字在娄燕来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不是没有喝过客人的酒，最多也不过一瓶一万，而且还是很大一瓶的混合洋酒，他最多只能喝两瓶。
“钱呢？”他没有犹豫太久，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入手冰凉，很沉，很少有客人点这种酒，他也不知道这一瓶要多少钱，但绝对不便宜。
祈容把手伸到赵慕岚面前。
“干嘛？”赵慕岚正过瘾呢，看着面前的手一脸莫名其妙。
“钱。”祈容说道。
“你玩男人要我花钱？”赵慕岚鬼叫，“不是吧，一瓶十万唉，他全喝了就是六十万，我都没摸上就要花钱啊？”
“快点。”祈容不耐烦。
赵慕岚熄声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百万。
“记得还我。”他语气不舍，这钱都是家里给的，他一毛都没自己挣过，虽然说家里给的花不完，但是一下花那么多他也心疼啊。
系统问道：“你不是自己有钱？”
祈容理直气壮：“我测试一下友谊不行吗？”
看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消遣，娄燕来捏紧酒瓶，心里的厌恶又加了几分。
“喝吧，不过几十万，我还能骗你不成。”祈容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看着他，狭长上挑的薄情眼满是嘲弄。
“靠。”赵慕岚看上头了，也拿手机点了几瓶酒，随后踢了踢他跪在地上的宠物，“你也喝。”
男孩脸色惨白，这意味着他要跟这个服务员比赛喝酒，要是输了的话他绝对会受到惩罚。
娄燕来不知道他们的潜规则，拿着酒瓶就往嘴里塞，他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只要不是喝到无意识，等会儿出去了他就去催吐。
周围一阵欢呼，又有服务员送了酒进来，赵慕岚招手，“这里。”
他从托盘拿起一瓶酒就开始灌地上的人，“张嘴！不许漏。”
祈容坐远了些，看见娄燕来很快喝完一瓶又要继续去拿桌上的瓶子，他出声阻止。
“等会儿，我来喂你。”
说着他示意娄燕来蹲下，“来，今天本少爷开心，给你加钱。”
娄燕来因为喝了酒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但是眼神还是很清醒，他沉声道：“不用，一瓶十万就够了。”
他不想以那么卑微低贱的姿势去讨好这种人。
祈容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娄燕来面前，突然伸手拽住他后脑的头发把人狠狠往后压，膝盖用力去撞他小腹，听着对方的闷哼声，“给你脸了？”
“想站着把钱挣了？”
娄燕来头皮刺痛，小腹受到猛烈撞击让他差点吐了出来，他说道：“钱我不要了。”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这人是个疯子，贱人。
祈容松开他，掏出手帕仔细擦着自己的手，一根一根很仔细。
“你怎么还有手帕？”系统问他。
“装逼用的，而且很能羞辱人。”他看见娄燕来眼里满是怒火，但是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太好玩了。
祈容擦完后把手帕塞到对方领口，“送你了，能卖不少钱呢。”
娄燕来低着头看不清情绪，祈容又坐回去拿着酒瓶，“来，蹲下，不然你就像他一样跪着。”
娄燕来看了眼已经被灌得不省人事的男孩，捏紧了拳头。
沉默半晌，缓慢的走到祈容脚边蹲下。
他长得很高，现在蹲下来也没有显得比祈容矮多少，这倒方便了他喂酒。
“张嘴。”
上方传来的声音明明那么好听，但是落在娄燕来耳朵里却如恶魔低语，他闭上眼张开了嘴唇，想象中冰冷坚硬的瓶嘴却换了一种异样的触感，虽然是冰凉的但是一点都不坚硬，反而有些柔软。
祈容手指压着他的舌头，看见人睁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微微一笑，“我又改变主意了，不想喂了，你舔舔我的手，酒也不用喝了，钱照样给你。”
娄燕来脸色铁青，恨不得咬断他的手指，真是贱人！
他干脆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什么钱不钱，他待不下去了，被扣钱他也认了，太恶心了。
这次祈容没有叫住他，他用纸巾擦掉手指上面的口水，叹息道：“真不错。”
长得很帅，野性十足，打舌钉应该很漂亮。
“这就让人走了？”赵慕岚瘫在沙发上，跟没骨头的似的。
“没事，他在名单上。”祈容看了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想回去睡觉，他问赵慕岚：“你这个该换了吧，再玩就坏了。”
“快半年了，确实该换了。”赵慕岚看他起身，“这就回去了？”
“你让我玩什么？”祈容翻白眼，神经病，他一个人坐这里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