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容慢悠悠穿过人群,快到楼梯的时候突然有个醉鬼撞了一下他,力道不算小,不过他今天心情好,对方要是主动道歉的话他可以不计较。
可惜偏偏有人要找死。
那男人撞到人后非但不道歉,嘴里还开始喷粪。
“没长眼吗?活不耐烦了吧!”他晃晃悠悠拦住祈容的去路,眯着眼睛打了个酒嗝,在看清祈容的脸后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嗯?新来的?”他满嘴的酒气熏得祈容差点睁不开眼。
有认识的人看到后连忙拉住他,“你疯了,这是祈少。”说完他点头哈腰疯狂道歉:“对不起,祈少,他喝多了,认不清人了,我马上把他带走。”
谁能想到,那男人竟然一把推开他,大骂道:“什么祈少鸭少,老子不认识!”
娄燕来给人上酒刚好注意到这边的争吵。
祈容的上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张微微勾起的嘴角是那么殷红,“谁是鸭?”
男人大喊:“长那么骚你不是鸭?”
他的同伙腿都软了,直接去捂他嘴巴要把人拉走,周围听到动静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祈容捏紧拳头狠狠往他眼睛抡去,关节处柔软凸起的球状物体是对方的眼球,爆没爆他不知道,反而那人像一条跳到火炭上的活鱼蹦得老高,直接从二楼的栏杆翻了下去,刚好砸到下面的桌子,酒水撒了一地。
听着下面的尖叫声,祈容甩了甩手,俯身往下探头,看见那个男人在桌子上捂着眼睛不停翻滚哀嚎。
他突然抬眼看向角落,找到那抹高挑结实的身影,扬起嘴角笑了笑。
娄燕来收回目光,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这人随随便便就打伤一个人,怪不得上面领导都这么重视。
快下班的时候,娄燕来被单独留了下来,他以为主管要说的是他被祈少投诉了,要扣他工资或者直接让他滚蛋。
“你小子不错,祈少说你有钱在他那儿没拿,让我补给你。”
主管掏出一沓红票子塞给他,“好好干,伺候好了祈少,保你发大财!”他拍拍娄燕来的肩膀,乐呵呵的走了。
娄燕来握着沉甸甸的钱,这里绝对不止十万,他宁可不要这钱,也不想让对方注意到他。
祈容哼着歌,现在是半夜,马路上没有什么人,他打开顶篷加快车速,享受这种飞一般的失重快感。
“你在唱什么?”系统觉得挺好听的。
“樱花草。”祈容回答它。
系统搜来听了一下,阴阳怪气道:“你还怪纯的。”
“嗯哼。”祈容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哼笑:“我就喜欢纯的。”
发动机的声音吵醒了后院的两条狗,隔着墙一直在叫,祈容把车停在门口,会有人帮他把车开到车库里去。
他先是去看了那两条狗,他没养过宠物,但是这两条狗挺乖的,看见他就立马安静了。
“世子,郡主,去睡觉。”
话音刚落,两条狗就跑回自己窝里趴着睡觉了。
祈容回房间洗澡的时候又不信邪的抓自己小弟,还是没用。
他阴着脸擦身子,心里骂了一百遍系统。
早上天亮别人起床的时候他才开始睡觉,管家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又下楼去了。
保姆把饭菜备好放进保温箱,以防祈容突然喊饿要吃饭,到时候再准备的话一定会被责罚的。
祈容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中途他有醒来过,想着没事干就又闭眼睡觉,直到头晕脑胀他才起床洗漱。
明天晚上就要出海,要在海上待两天两夜,这是很重要的情节点,他必须要彻底摧毁娄燕来的自尊心,让他成为自己的宠物。
祈容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祈胤,他二哥。
“喂,二哥。”
“你又在外面惹祸了。”祈胤开口就陈述事实。
“什么祸?”祈容不以为然,他们巴不得他惹祸呢,惹的祸越大就代表他越废。
“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你再用力点那小子的眼睛就废了。”祈胤只说一句就又转口道:“不过你别怕,我已经摆平了。”
祈容让佣人给他剥虾,他眼睛盯着佣人修长干净的手指,嘴上回应道:“嗯,谢谢二哥,我没钱花了,你给我点呗。”
不管有钱没钱,祈容每次跟家里打电话都会问要钱,他现在的钱已经累积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程度。
祈胤停顿了一会儿才说:“知道了,等会儿给你打钱,你有空也给大哥打个电话。”
“嗯,我也会问大哥要钱的。”祈容看着眼前的半碗虾,用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他只吃了几只就不想吃了,擦完嘴又到后院去玩狗。
黑色的是公狗,白色的母狗,两只都已经绝育,佣人正在给它们喂饭,这两条狗很少吃狗粮,每天的饭都是现煮的肉和蔬菜。
看了一会儿,祈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叫管家找来消毒水,去房间把那个巨大的狗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喷了一遍,很快就要有人住进来了。
娄燕来在床上点开主管给他发的信息。
“周六周日晚上都要在海上度过,你该准备的准备好,周一早上有课的话最好也要请假,没那么快回来,还有,这次船上发生的任何事,见到的任何人都要保密,下了船什么都不要说。”
最后他还发了一千块的转账。
娄燕来收下钱,回他:“知道了。”
两天,两万块,抵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
这个机会本来不是他的,只是原本定的那个人离职了,听说是被包养了,主管才又找到他,说是去船上做服务员,上面都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光是捡钱都能捡到手软。
他再三确认只是去做服务员,主管也再三保证,只是端茶倒水。
跟辅导员请好了假,他开始收拾东西,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第二天下午他准时来到码头,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上船的人除了那些有钱少爷们,别的跟他一样打车或者坐公交过来的人不管是外貌或者身材都很好,而且都很年轻,看着基本都是二十岁上下。
或许上船做服务员也是有标准的,娄燕来莫名有些不安,他跟着人群上了船,有人负责给他们安排房间和发放工作服。
两个人住一间房,他对面床是个很漂亮的男人,叫冯默,娄燕来跟他交换了名字就再也没有别的交流。
祈容是等晚上临近发船的时候才姗姗来迟,他不来船就不能开。
他一踏上游轮,就听见巨大的鸣笛声,开始出发了。
从甲板往远处看是黑乎乎的海面,城市的灯光越来越模糊,只有天际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海上的狩猎即将开始,在这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猎物们无处可逃,除非选择跳海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