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亲眼瞧着僵尸被收拾掉，九叔暗暗点头，心里对这个徒弟越发满意。
虽说这小子能干掉这只僵化尸，全靠自己在一旁指点，但这并不妨碍九叔对他的评价——头一回跟邪祟真刀 ** 地干，缺经验也正常。
孟浩然压下心头的激动，把黑玉收好，转头问九叔：“师父，我杀前头那两只僵尸的时候，桃木剑轻轻一捅就进去了，怎么杀这只还得涂精血才能伤到它？”
九叔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浩然，这三年我让你看的那些书，写的都是各种僵尸、鬼怪和妖魔的底细，还有茅山前辈们对风水地势的心得。你既然把这些东西都啃透了，就该清楚，僵尸按实力高低，是分档次的。”
“僵尸的级别我懂，从低到高依次是行尸、僵化尸、跳尸、飞尸，再往上就是尸王，尸王还分四种铠甲——铁甲、铜甲、银甲、金甲。”
孟浩然回答得挺顺溜。
九叔点了下头：“嗯，既然你明白这些等级，那你也该清楚，僵化尸比行尸厉害得多。你之前干掉的那两个，不过是行尸罢了，根本不能跟僵化尸比。僵化尸跟行尸不一样，尸气把身体洗刷过一遍，肉身慢慢变硬，同时也变得特别结实，普通刀剑根本伤不到。尸气遍布全身，桃木剑的破邪效果虽然能克制尸气，但普通桃木剑压不住那股尸气，反倒会被尸气给反噬。我让你把精血抹在剑上，是因为精血里头含有旺盛的阳气，能提升桃木剑破邪的威力。”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孟浩然恍然大悟。
九叔接着说：“不过也算走运，这只是只僵化尸。要是进化成跳尸，就算你把全身精血都涂在桃木剑上，也很难造成什么重伤。到时候咱师徒俩，可就真棘手了。”
孟浩然愣了一下：“师傅你也会觉得棘手吗？您可是地师境界的高手，难道还打不过一只跳尸？”
“打当然打得过。”
九叔瞪了孟浩然一眼，清了清嗓子：“只是，手上没法器的话，会比较麻烦。”
“师傅您对付一只跳尸还需要法器？”
孟浩然笑了笑，“师傅，您别逗我了，您这地师境界，对付一只跳尸，不就是一个法术的事嘛。”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九叔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问题你以后自然明白。行了，你去把老村长叫起来，把那几具 ** 处理掉。咱们在村子里歇一晚，明天一早回义庄。”
“以后自然明白？”
孟浩然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纠结。比起这茬，他现在更想知道那块黑色玉石出现了什么变化。
他跑去把老村长叫醒，让村民们把三具 ** 处理妥了。
在处理 ** 的时候，九叔也搞清楚了这村子为啥会闹僵尸。
原来那具像被野兽啃过的 ** ，生前是村里的一个无赖。这小子整天靠偷鸡摸狗过活。有天晚上，他去隔壁村偷东西，回村的路上被一群野狗活活咬死了。
老村长心地善良，把他的 ** 收回来安葬了。可没想到弄巧成拙，竟然把人埋在一块阴气很重的地方。
这人活着的时候被野狗咬死，本来就是横死，喉咙里憋着一口怨气，再加上埋在养尸地里，自然就尸变了。
弄清了前因后果，老村长自责得不行，对着师徒俩千恩万谢。
老村长给他们师徒俩一人腾了间屋子。孟浩然一进屋就把门带上,坐到床沿,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石头。
他盯着石头看了好一阵,眼睛越来越沉,意识恍恍惚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走。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怪的地方。
看起来是个山洞,不大,约莫就四五步见方。没有门,没有窗,却一点也不暗;没风口,也不觉得闷。孟浩然四处望了望,这里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就一张石床。
他也没多想,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屁股坐了上去。
眼前立刻跳出几行字儿。
最上头是“700”
三个数字,他也不懂是啥意思。下面列着几行字：普通修炼、十倍修炼、百倍修炼、千倍修炼、万倍修炼。像游戏里的选项。
“修炼？”
孟浩然琢磨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管他的,试一下呗。”
他伸手点了一下“普通修炼”
。为啥选这个？因为就这选项亮着,其他的都是灰色,点了也没反应。
刚点下去,他整个人跟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进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那种感觉,根本没法用话形容。他就觉得,只要自己会的本事,在这状态下,学啥都快得离谱。
可问题是——“我好像也没啥需要学的啊？”
孟浩然眉头拧了起来。学啥？学做饭还是学外语？他隐隐觉得,拿这东西学那些玩意儿,纯粹是糟蹋。
想了半天,他一拍大腿：“那就练练茅山伏魔拳吧。”
这是九叔教他的拳法,练了能强身健骨,还带着一套七星步。可三年了,他愣是没把这套拳练到大成过。如今逮着这机会,他想借着这股劲儿,一口气冲上去试试。
念头刚动,茅山伏魔拳的每一招每一式就在脑海里铺开了。紧接着,他感觉思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间,像有上万个自己,全都在那儿打拳。
一个动作、一个呼吸,都在飞速融合。他对伏魔拳的理解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就听见“啪”
的一声脆响,像镜子碎了。孟浩然猛地回过神来。
“这就……大成了？”
拳法突然就突破了，像是老天爷在脑子里点了那么一下。
孟浩然一下子就懂了——自己的拳法已经摸到了大成的门槛。
可这种奇妙的感觉，人一清醒就散了个干净。
他低头扫了眼眼前的光幕，普通修炼的按钮还亮着，倍数修炼那块还是灰的。
唯一变的，是上面的数字——从七百，变成了六百。
孟浩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刚才那种顿悟状态里消耗的，就是这个数字。
而这个数字，可以通过杀僵尸攒出来。
“这……”
他盯着面前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半天没缓过劲来。
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这东西……该不会是神仙留下的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在里头待了多久？”
可别像那些老故事里说的，一闭眼一睁眼，外头就过去了一年半载。
孟浩然心里一紧，赶紧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回去”
。
意识瞬间抽离，重新落回盘腿坐在床上的身体里。
进了那块黑玉里的山洞之后，很多事根本不用教，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比如怎么进，怎么出。
还有，那山洞还能当储物空间用，简直邪门。
意识刚一归位，孟浩然就感觉到了身体里那股藏着的劲。
他随手一拳砸出去，空气都被挤得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以前那种“呼”
的破风声，而是“啪”
的一下，像什么东西被捏爆了。
以前他得拼尽全力才能打出这种动静，现在随便一拳就有了。
身体强度起码翻了三四倍。
可他明明记得，刚才只是意识飘进去练功，身体一直老老实实坐在床上没动过。
为什么意识一回来，身体就变了这么多？
意识修炼，还能影响到肉身？
这什么道理？
孟浩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最后只能归结为——神仙留下的玩意儿，根本不是人能琢磨透的。
“我现在伏魔拳大成，力量可不止翻了三倍那么简单。”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比以前更精纯的力道：“真正打出去，起码是原来的五六倍。”
“现在再碰上那种僵化尸，光靠拳头就能送它上路。”
虽说光凭肉身打不出什么花来，碰上大部分邪祟，拳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但九叔说过，降妖除魔说到底是个力气活，不是光念念咒就行的。
身子骨硬，才是硬道理。
孟浩然把黑色玉石小心收好。
这东西的用处绝不能让别人知道，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懂。
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抬头看了看夜空的月亮，感觉位置基本没变。
“浩然？”
隔壁传来九叔的声音，“大半夜的不睡，明天还得早起赶回义庄。”
听九叔这么一问，孟浩然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的遭遇不是那种神仙下棋、一过就是多少年的老套路。
“师父，我马上睡。就是头一回杀僵尸，心里头还有点激动。”
“行了，早点歇着。”
九叔笑了笑，没再多说。他懂那种感觉。当年自己跟着师父第一次除邪的时候，不也兴奋得半宿没睡着？
一夜安静。
第二天天刚亮，师徒俩就收拾好，跟老村长他们道了别。
往回走的路上，九叔掏出一块银元，递给孟浩然。
“拿着，这是你的。我知道你不差这一块钱，可这是你头一回靠降妖除魔挣来的钱，留着是个念想。”
孟浩然本来伸手想接，一看九叔那副有点舍不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师父，要不您先帮我保管？”
“行。”
九叔点点头，动作飞快地把钱塞回自己腰包。看见孟浩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干咳一声：“我替你存着，省得你将来把家底败光了，连娶媳妇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我可得使劲折腾了。”
孟浩然咧嘴笑。虽说这三年他没管过家里的买卖，好多铺子都关了门，可家里底子厚得离谱，想把钱花光，还真不容易。
九叔瞪了他一眼。他最烦这种钱多得没处花的人。
师徒俩赶在中午前回到了义庄。
“师傅！师兄！”
“师傅，大师兄！”
文才和秋生一见到九叔和孟浩然，立刻迎了上去。
九叔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