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两人一眼:“今天练功没偷懒吧?”
秋生赶紧赔笑:“练了练了,一大早就起来练了两个时辰,绝对没偷懒!”
文才在旁边使劲点头。
九叔没再多说,转身往屋里走。
秋生立马凑到孟浩然身边,压低声音问:“大师兄,你跟师傅干啥去了?”
“做生意,杀僵尸。”
孟浩然随口答道。
“杀僵尸?!”
秋生眼睛一亮,随即懊恼地拍大腿:“哎哟!这么过瘾的事,师傅咋不带上我啊!”
文才也跟着起哄:“对啊师兄,僵尸凶不凶?”
“你们觉得很好玩?”
九叔突然回过头,盯着两人:“既然这么想去,下次带上你们一起。”
“啊?!”
秋生和文才脸色瞬间垮了,连连摆手:“师傅,我们开玩笑的,真的开玩笑!”
“哼。”
九叔懒得再搭理这两个不争气的徒弟,转头看向孟浩然:“浩然,跟我进来。”
“是,师傅。”
孟浩然拍了拍两个师弟的肩膀:“别怕,师傅不带你们,以后我带你们去,杀僵尸可有意思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跟着九叔进了屋。
大厅里,九叔在祖师爷画像前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浩然,给祖师行礼。”
孟浩然上前,对着画像磕了三个头。
九叔等他行完礼,从怀里摸出一本白皮线装书:“浩然,拜过祖师,你现在就是我茅山正式 ** 了。这是茅山练气法,你拿回去好好修炼。记住门规,要是敢用茅山术走歪门邪道,我绝不轻饶。”
孟浩然双手接过书,神色认真:“ ** 谨记!”
文才和秋生好奇地凑过来,盯着孟浩然手里的茅山练气法。
“师父,这是咱们茅山的修炼心法不?我们能练吗?”
九叔没好气地扫了二人一眼,板着脸说:“先把符给我画利索了再说。啥时候能画出一张能用的符,我再考虑教你们。”
秋生和文才听了,嘴巴一撇,满脸不乐意。画符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受罪,一提起来脑袋就疼。
孟浩然小心翼翼地把那本茅山练气法收好,心里头美得不行。
跟了师父三年,总算把这修行路子弄到手了。
九叔看他那副宝贝样,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浩然,你……还是别抱太大指望。”
孟浩然一愣,还没等他张嘴问,秋生已经抢着开口了:“师父,为啥啊?难不成这茅山练气法特菜?练了也没啥用?”
“瞎说什么!”
九叔瞪了他一眼。
“那到底是啥原因?”
秋生被瞪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孟浩然没吭声,只是盯着九叔,等着他往下说。
九叔叹了口气:“现在这天地间煞气太重,灵气都快没了。修道的人,哪怕天赋再好,再拼命修炼,也没啥出路。我自认资质还算凑合,可苦修这茅山练气法几十年,也才练到第三层而已。”
文才愣愣地说:“师父,第三层已经很牛了吧?”
秋生一脸震惊:“练到第三层就能到地师的境界了?这茅山练气法也忒厉害了吧!”
孟浩然点了点头。没错,师父练到第三层就跨进了地师境。自己有那块黑色玉石在,肯定也能练到第三层!
九叔摇了摇头:“你们啊,想得太简单了。这茅山练气术一共七层,可就算修到大圆满,也只能无限接近人师,又怎么可能靠它跨进地师的境界?”
“啊?!”
三个徒弟全傻了。
孟浩然急忙追问:“那师父,您是怎么到地师境的?”
九叔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是靠修炼才成的地师吗?”
三个人连连点头。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九叔背着手,目光落向祖师画像:“可惜,不是。这练气法我只练到第三层,哪能到地师境?可就算灵气稀薄,修行路几乎断了,茅山的 ** 照样得扛起正邪相斗的担子。没有法力,怎么除妖降魔?只能靠经验和法器了。”
法器威力不足,那就靠外物补——糯米、公鸡血、 ** 血,还有那些带阳气或者能破邪的东西,全都往上堆。
你们真以为师父跟那些脏东西干架的时候,不想念两句咒、放个大招,打得它们满地找牙?师父做梦都想!可法力不给力啊,就算能放出点法术,威力也小得可怜,对上厉害的邪祟根本不顶用。
再说了,为了让那些看不清自己斤两的道友别白白送命,咱们还得硬分出个境界来。
所以,师父这个“地师”
的名号,其实是人封的,懂了没?
秋生一脸失望:“那搞了半天,这茅山练气法也是白搭?根本练不了啊。”
文才跟着点头。
九叔摆摆手:“说它完全没用,那也太绝对了。练气篇随便练练就行,别太较真,浪费功夫。不过养魂篇,浩然你得下点苦功练。”
“你不是问过我,鬼和僵尸哪个更难缠?我当时跟你说,鬼对我们茅山道士来说更好收拾,那是因为鬼最烦人的本事就是迷惑人心。咱们修了养魂篇,魂魄够结实,鬼就迷不住咱们。所以鬼对我们来说,比僵尸好对付。但换成普通人,恶鬼可比僵尸要命多了!”
孟浩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师父,我想问一下,既然这玩意儿练不了,大家拿着法器都差不多,那境界到底怎么分?”
“按经验分。”
九叔说道,“邪祟分很多种,知道怎么正确对付它们,这就算人师。”
“地师的门槛比较特别——得学会借地势,才够格叫地师。”
孟浩然有点懵:“借地势?”
九叔点头:“没错。不管是靠修炼被天地认可的正牌地师,还是咱们这种人封的地师,都得会借大地之势。当然,咱们借势限制很大——只能在特定地方,比方说在有水的地方借水脉之势,在山脉源头借山势,在龙脉源头借龙势。反正借势这回事,条条框框多得很。”
“除了天时地利的限制,还有人和的限制。借势得靠阵法,要是咱们没带布置阵法的家伙,或者邪祟不给咱们提前布阵的机会,那也借不了地势来收拾它。”
“不像那些靠修炼被天地认可的地师,那些大能随时随地说借就借,轻轻松松就能调动大地之势。他们早就不算凡人了,超凡脱俗。”
“就拿师父来说吧,虽然顶着地师的名头,可还是怕那些洋人的枪炮。但天地认可的地师,随时随地都能借势,身怀大神通,别说几把枪,就算几十门大炮轰过来,人家也当没事一样。”
秋生跟文才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亲自认证的地师,那得多牛啊?”
孟浩然心里也翻江倒海,对这传说中的地师身份,满脑子都是向往。
“那是自然。”
九叔长叹一声,接着说:“你们要知道,往上走就是天师,咱们茅山以前就出过一位。天师厉害到啥程度?能直接上到天庭,领个正神当当。地师虽然差一档,可也不是吃素的,说他是活神仙也不过分!”
孟浩然一脸震惊,张嘴就问:“师父,天庭那玩意儿真存在?”
九叔摆摆手:“谁知道呢。”
这话一出,文才秋生立马拉长了音,起哄似的喊:“切——!”
“嗯?”
九叔眼睛一瞪,两个徒弟吓得赶紧把脖子往回缩,大气都不敢喘。
“话就说到这。”
九叔转头看孟浩然,语气缓了些:“赶了一路也累了,浩然,你先回家歇着。这几天你都泡在义庄,家里头那些铺子也得盯着,别出什么乱子,赶紧回去看看吧。”
“成,师父。”
孟浩然点了点头。
他心里其实对那点家产不怎么上心,可他急着回去试试修炼的法子。
孟浩然一走,九叔就把目光落到秋生和文才身上:“你们两个,给我滚去练功,练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做好午饭,再来叫我。”
“啊——?”
秋生跟文才脸一下子垮了,刚想张嘴喊冤,九叔一个眼神扫过来,两人直接闭嘴,把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再多说一句,估计就得跟藤条亲热了。
师父那藤条抽身上,那可是疼得钻心!
两个家伙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老老实实跑到院子外头扎马步。
可马步是扎了,嘴却没闲着,两人低着头嘀嘀咕咕,满嘴抱怨师父偏心眼儿啥的。
孟浩然回到自个儿家。
三层的小洋楼,外面围着一个大庄园,放这年头看,那排场简直没谁了,又阔气又奢华。
“少爷,您回来了。”
孟浩然看着迎上来的老管家,随口问:“忠伯,上回我交代你的事,办妥了没?”
忠伯回话:“少爷,按您的吩咐,那笔钱我全换成了金条,都堆在库房里,您要现在过去瞅一眼不?”
孟浩然点点头:“待会儿去看。忠伯,家里那些买卖全停掉,铺子也都卖掉,换成金条。”
“啊?少爷,生意全停?”
“全停。”
孟浩然摆了摆手:“我实在没那个精力,也懒得去管这些事。把铺子都处理掉以后,给手底下的伙计们分点银钱,让他们各自谋生去吧。忠伯,您跟我爹辛苦了大半辈子,看着我从小长大,早就是自家人了。等人都走干净了,镇上那两间盐铺,再加上镇外那二十亩好地,都留给您。忙活了几十年,也该好好歇歇了。”
“少爷……”
忠伯还想再说点什么。
孟浩然摇了摇头:“不用劝了,我已经拿定主意。”
说完这话,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上了楼梯到二楼,脚步顿了顿,回头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忠伯,我想好好睡一觉,午饭不用喊我,谁也别来烦我。”
“明白了,少爷。”
——
孟浩然一进屋子,顺手就把门从里头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