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沿盘腿坐下,掏出一本《茅山练气法》,低头翻看起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把书合上收好。
书里的内容他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不过很多地方还琢磨不透。
他拿出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眼前一晃,人就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里。
盘腿坐在石台上面,深呼吸了几回,压下心里的激动。
眼前的光幕上,还是只有“普通修炼”
那个选项是亮着的。
他心里琢磨,估计是自己点数太少,不够开启倍数修炼。
不过普通修炼的效果他早就试过。
这哪是什么普通人的修炼速度,也不知道这“普通”
到底是按谁的标准定的,反正比他当初在外头练拳的时候,快得不知道多少倍。
光是这个普通修炼,效果就已经让他吃惊不小。虽然他挺好奇倍数修炼是啥感觉,但眼下也不急着想那些。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心里既犯嘀咕又有点紧张。
修炼那套练气法,必须得靠灵气撑着。要是没灵气,就算 ** 本身再厉害,最后的成效恐怕也够呛。
“试试看吧。”
孟浩然伸出手,点了那“普通修炼”
的图标,整个人一下子就进入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
紧接着,他心里又兴奋又忐忑,照着脑子里记下的练气法开始运转。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又沉进了一种更深层的状态。好多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的地方,这会儿就像有人替他揭开了一样,一下子全通了,修炼起来顺顺当当。
而他之前一直担心的灵气问题,压根就没出现。
他刚一入定,四面八方就有大量灵气像一条条小河似的,呼啦啦地往他身体里灌。
孟浩然这修炼方式,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修行,就算赶上了灵气大爆发的好时候,也不过是一丝一缕地把灵气往身体里吸,慢吞吞地在经脉里攒成一条小水沟。
他呢?
直接是成条成条的溪水,硬往里灌!
修炼速度,比那些灵气时代里吹上天的天才,还要快上几百倍。
更夸张的是,这么猛的灵气灌进来,身体居然扛得住。
好像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帮他抹平所有隐患。
他只要闭着眼,拼命练就行了。
山洞里不分白天黑夜,他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
耳边突然“啪”
地一声脆响,孟浩然这才猛地睁开眼。
“这就到第三重了?”
脑子里跟开了光似的,瞬间就明白自己现在的修为了——练气法第三重。
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
可一低头,看到面板上那个原本六百的数字,已经变成了零。
旁边那个“普通修炼”
的选项,也灰了。
孟浩然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立马就凉了半截。
“六百的数字,就只够练到第三重?这怎么算的?”
他拧着眉头琢磨。
“上次把拳法练到大成,用了一百点。看来,把 ** 突破到某个境界,需要的点数都是固定的。”
“那这练气法,第一重估摸要一百,第二重要两百,第三重正好三百。这么一算,六百点刚好花完。”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那要是想冲到第四重,就得要四百点。按这个规律,练到第七重……”
他嘴里念叨着,默默心算了一下:“总共得两千两百点!”
现在想弄到点数,好像就只能去杀僵尸。
最垃圾的行尸,一头才给一百点。
厉害点的僵化尸,能给五百。
要是碰上跳尸,给的肯定更多。
不过,孟浩然总觉得,不一定非得是僵尸。
他猜,只要是邪祟玩意儿,弄死了应该都能掉点数。
“以后得缠着师父,多出去接活儿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从山洞里走出来,意识也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顺手看了一眼从西洋带回来的那座钟。
才过了十分钟?
他光是愣神想事情,都花了好几分钟。
真正用来修炼的时间,恐怕顶多也就五分钟!
感受着体内那股来回流转的法力,孟浩然又觉得这事儿玄乎得很。
自家师父修炼这练气法,熬了几十年,也才熬到第三重。
他倒好,短短几分钟就追上来了。
孟浩然甩了甩头,压下心里那点得意,仔细体察起这次修炼的收获。
这练气法练成了,不光身体里多了股法力,还给他带来了几个技能。
都是 ** 自带的。
孟浩然刚把《茅山观气术》摸透,这门本事说白了就是看人身上的气。寿气、财气、运气,跟街头算命的那套差不多,但更实在。
他拿忠伯试了试手,又扫了一圈府里几个丫鬟小厮。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寿气旺得像灶膛里的火苗,丫鬟们也不差。可忠伯那老头儿就不行了,寿气又薄又淡,眼看就跟风中残烛似的,说明这老家伙活不了几年了。
不过孟浩然发现,自家人身边这些人,运气倒是都不赖。这运气也喊作平安气,代表一个人顺不顺。
运气一乱,灾气就跟着来。小灾就是生场病破点财,大灾那就是刀光血影,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他现在已经能在普通人身上动动手脚了。但这玩意就跟开盲盒似的,动了之后是好是坏,全看天意。
真想往坏里整,倒也不难,稍微使点阴招就行。
可这么干那就是走歪门邪道了,犯了茅山的大忌。九叔那脾气,知道了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除了观气术,他手里还有一门雷法。
孟浩然溜到后院,瞅了瞅四周没人,运起法力,掌心立马冒出一团紫光。他猛地一甩手,紫色的电弧“刷”
地飞出去,劈在五米外一棵胳膊粗的小树上。
那树当场断了,断口焦得发黑。
“威力还行,就是太费法力了,这一下就抽了我十分之一。真要算起来,还不如伏魔拳来得实在。”
孟浩然心里盘算着,这雷法用来对付僵尸倒是够了。可现在他伏魔拳的威力,比这雷法强了不止一截。
修出法力之后他发现,伏魔拳不光能调动阳气,还能把法力也灌进去。一拳砸出去,那劲头猛得吓人。
“少爷,任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孟浩然放下茶杯,看着任家派来的下人。
“任老爷找我?”
“孟公子,我家老爷说有要事相商,请您务必过府一叙。”
“既然是任叔叔开口了,那我去一趟吧。”
孟浩然点点头:“你先回去复命,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是。”
下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孟浩然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动身往任家赶。
任家在任家镇那是头一号的大户,虽说这二十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赔了不少银子,可底子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孟家和任家向来交情深厚,两家经常走动,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互相分享。
不过,自从孟浩然的父亲被鬼物害死之后,两边的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虽说来往少了,但他跟任家还是有着斩不断的联系。毕竟,他和任家的大 ** 早就定了娃娃亲,这事可是从小就说好的。
到了任家。
任家的大宅子确实气派,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
“好侄子,快进来坐。”
“任叔。”
任发把孟浩然让进了宽敞的客厅里。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任发给孟浩然倒了杯茶,开口说:“浩然啊,叔可要说说你了,这几年你都忙啥呢?是不是因为我送婷婷去省城读书,你心里不痛快,三年都不来叔这儿一趟?”
“任叔,哪能啊。”
孟浩然赶紧摆手:“您也知道,我爹妈都让鬼害了,这三年我一直跟着师父苦练道术,连家里的生意都顾不上了,真不是故意不来看您。”
任发皱了皱眉:“听说你拜了义庄的九叔为师,当了道士。好侄子,你们这行能不能娶媳妇生娃?”
“能……”
孟浩然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我们这一派的茅山道士,没什么戒律清规。”
“那就好,那就好。”
任发喝了口茶,脸上带着笑。
孟浩然有点不自在,问道:“叔,您说有正事要跟我聊,是什么事?”
“哦,是关于你爷爷的棺木迁葬的事。”
任发解释说:“当年风水先生说过,二十年后必须把棺材挖出来迁个地方,这样对任家才好。我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风水先生,听说你当了三年道士,想问问你懂不懂风水?”
“任叔,迁葬可不是小事,这事我怕是拿不准,得让我师父来才行。”
迁葬这种事情跟风水息息相关,风水要是出了岔子,好地方能变成凶地,害了后代子孙,那可就是闯大祸了。
他虽然翻过不少风水地理的书,对这门学问也不算一窍不通,可真要论经验,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哪敢随便乱来。
任发点点头:“行,那这事就麻烦你帮我请九叔了。明天上午,请九叔到西洋茶馆坐坐。”
“好,我一定转告师父。”
孟浩然应了下来。
任发又说:“嗯,这次叫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孟浩然问:“任叔,您说。”
任发笑着说:“婷婷回来了,就在后院里。那丫头一直念叨你,赶紧过去瞧瞧吧。”
孟浩然神情有点尴尬,迎着任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站起身来:“那行,任叔,我先去看看婷婷。”
跟任发告别后,孟浩然直接往后院走。
花圃那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低头打理花草。
“三年没见,这丫头长开不少,真成个大姑娘了。”
孟浩然心里感慨着,走上前去没急着出声,只是站在她背后默默看着。
过了好一阵,任婷婷才觉得不对,慢慢扭过头来。
“孟大哥,你……啥时候来的?”
任婷婷满脸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