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是个好人,好到让人心疼。
我爸爸还没上学的时候就给家里烧汤做饭了,后来买菜买粮买煤,打扫卫生等等等等,能干到让邻居心疼。
初中的时候就想替他哥哥上山下乡,把顶替父母好工作的机会让给了两个哥哥。他的兄弟姐妹都成家立业后,就我爸爸全程陪父母终老。
还把几个侄儿、外甥轮流接到家里辅导功课。对我姥爷姥姥也是尽力孝敬,住院陪护、端屎倒尿,比亲儿子做的还好,让医生护士羡慕的不行。在经济宽裕的时候大方的接济亲友......
但是等到他遇到困难、经济拮据的时候,没有亲戚伸手援助回报一下,反而说三倒四嫌弃他,甚至断绝来往。
他对亲戚没有怨言,只说现实社会不借钱是正常现象,当初做好事也没有想回报。幸亏有同学同事及时帮衬,让他挺了过来。
有一个人,二十多年了,一直欺负他,哄骗他,把人们最不能容忍的耻辱强加给他,当他傻,还变本加厉地羞辱他。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但是为了亲情,一切他都接受了,忍辱负重。他很委屈,我也替他委屈,我想替他出头讨回公道,但是,我怕好心办坏事,反而帮了倒忙。
现在,当有一个机会能让我替他做点事的时候,我却做不到......
我爸爸也是个能人,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同学同事都叫他“百事通”“万事能”。琴棋书画、作词谱曲这些就不说了,他还是单位的乒乓球、羽毛球冠军,也是象棋、围棋冠军,他能下到厨房也能登台演讲,他会修家电也会种瓜菜,他会针灸、注射也会炒股、经商......
有人戏称“他除了不会生孩子,不会害人,别的还真难不倒”。
就这样一个又善良又有才的人,竟然还有人嫌他窝囊,骂他熊包,整天横眉冷对,鸡蛋里挑骨头。
真是笑话!
要不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我真想···
大夫接过话茬:“你想怎样?难道你想打她骂她,甚至要杀了她不成?”
宋小义看着医生,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真那样想过,但是我不能......”
大夫用敬佩的语气对她说:“听你讲的你爸爸,真是了不起,令人钦佩。看的出来。你很爱你爸爸,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刚才那两个护士说,你没有为爸爸输血,体弱、晕针是吗?”
宋小义腾地站了起来,脸涨得发紫,大口喘着粗气,捶着起伏的胸脯。
大夫也连忙站了起来,向前扶住宋小义,问:“你没事吧?别太激动。”
宋小义抓住医生的手,稳了一会儿,说:“失态了,让您见笑了。”说着慢慢重新坐了下来。
“大夫,我身体并不弱,也不晕针,我是有难言之隐哪!太丢人了···难以启齿啊···”
“那就别说了,别为难自己。不过···有些东西压在心头,会越来越沉重,会把自己压垮的。”
“是的医生,我就感觉快承受不住了,我要崩溃了!不行!我今天得说出来,我信任您,不过你得保证替我保守秘密。”
“放心吧,我发誓,你今天说的,绝对不会从我这里传出去!”
“好吧,我说给你听。我不是不想给爸爸输血,我是最想给爸爸输血的人,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害了我爸爸!我和爸爸的血型不符,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呜呜呜···”宋小义说不下去了,浑身抽搐着,泣不成声。
大夫抚摸着宋小义的肩膀,轻柔地说:“我刚才已经猜到了。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上初中的时候,生物课上老师讲血型,回家后我问爸爸妈妈他们是什么血型,他俩都很紧张,没有回答我,反问我“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我说是生物作业,他们才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东扯西拉的想混过去,在我的一再逼问下,他们才极不情愿地说了:我爸是O型,我妈是B。
可我是AB型啊!
我顿时就懵了,反复问了好几遍,确定后我脑子嗡地就炸了,大叫一声跑到我的卧室,啪地把门反锁上,扒在床上没命地哭起来。
爸爸妈妈一直叫门,一直做着各种解释,我一直不理会,只管发疯地哭叫,边哭边捶打着床铺,还把衣服、被子、枕头等等扔得满地都是。
过了很久很久,我嗓子哭哑了,哭不动了,浑身没劲了,他们还在敲门,还在不停地解释。
我爸爸反复地说:“小义,你听我说,爸爸不能生育,没办法,就想办法抱养了你,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待的,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仅着你吃仅着你喝仅着你穿仅着你玩,没打过你没骂过你,周围哪个爸爸能像我这样疼爱女儿的?···”
我想起了爸爸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我也想让自己相信爸爸的‘抱养’解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却胜似亲生的,比‘私生’的要好多少倍吧。
于是,我选择了相信爸爸的‘抱养’说,不管怎样,我的爸爸对我是那么的疼爱,他又是那么的优秀,这样的父女情份,就是我的福分呀!
自那以后,爸爸妈妈对我更加小心呵护了,以前妈妈对爸爸的降维打击,也收敛了很多,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在我面前也没有以前那样理直气壮、专横跋扈了,变得谨言慎行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慢慢正常起来。
5.
直到有一次妈妈去参加朋友聚会,把一切都搞得天翻地覆。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妈妈频繁外出,晚上的朋友聚会越来越多,回家也越来越晚。
有一天,我下了夜自习,骑自行车回家,路过那个什么酒店门口-----就是咱们市最好的酒店(大夫插话说是‘富贵大厦’),对,就是富贵大厦,我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在霓虹闪烁之下,看到一个中年女性打扮的格外妖娆,‘咯咯咯’的笑声刺挠着人的神经,和一个男人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地走到一辆豪华轿车旁。
我一看,这不是妈妈吗?我没有眼花吧?不行,我得靠近些看清楚。
我停下自行车,悄悄溜到附近的花坛边,刚好听到什么“小义又考了个第一,又是拔尖,我真是太高兴了!怎么,你不高兴?在学习这方面,倒真像她那个‘冤种’老爸’’。
我气极了,用手机接连拍了几张照片,好给她留下罪证,省得抵赖。
男的发现了,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
我竞直冲到妈妈面前,扬起巴掌照着妈妈的脸上拍去。
但拍到半道还是没有打下去,我抓住肩膀晃起来:“你竟然背着我爸爸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敢说我爸爸是‘冤种’,你俩不得好死!”
我妈妈被吓醒了,怔了,急忙解释:“小义,小义!我喝多了!”
那男的也愣了,杵在那里像根木头。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市里大名鼎鼎的地产大佬公羊发。
大夫失声叫道:“公羊发?”
宋小义一怔:“对,就是公羊发。我恨死他了!怎么,你认识?”
“噢,有点意外,那可是我市有名的企业家呀!没事,你继续。”
宋小义接着讲下去:
我转身疯一样的跑回家去,自行车都忘了骑。
回到家里,爸爸正在餐厅笑嘻嘻地等着我吃他做的夜宵。
看着他慈祥的笑脸,想起刚才的一幕,想起他被人称作‘冤种’,我好心疼这个仁厚却被小人欺辱的老爸。
我再也忍不住了,搂住爸爸的脖子,扒在爸爸肩上‘呜呜’地抽泣起来。
我爸爸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说:“怎么了,我女儿受了谁的欺负了,委屈成这样?快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我想把真相告诉爸爸,把刚才拍得照片给爸爸看,但是,我怕爸爸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或者一气之下把我们娘俩一起撵走,还是忍住没说。
这时,我妈妈也慌慌忙忙地回来了。见我搂着爸爸哭,爸爸像往常一样平静,便小心翼翼地溜到卧室去了。
爸爸说:“你赶快吃点东西,吃完去看看你妈,她好像不太舒服。”
我气哼哼地说:“她才没有事呢,舒服着呢,快活着呢。我也不吃了,饱了!”
“不对呀,小义!我看今晚你娘俩都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快给爸爸说说。”
我松开爸爸的脖子,拉他进了客厅,让他坐下,我挨他身边靠着,提高了声调说,好让妈妈听见:“爸爸,我没有受欺负,是有人欺负你,我替你报仇了!欺负我爸爸,就是欺负我!我可不是好惹的!爸爸你记住:你就是我的亲爸爸,不!比亲爸爸还亲!谁欺负你,我让她生不如死!”
爸爸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没头没脑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你先喝杯牛奶,我去看看你妈。”
“不行,我饿了,我要你陪着我吃夜宵,然后陪着我写作业。走!”我又把爸爸拉回到餐厅,而后又拉到我的书房兼卧室,让他陪着我写作业。
爸爸陪我到后半夜十二点多,实在睏得撑不住了,我就把他扶到我的床上,给他脱鞋,盖上被子。听着他轻声打着呼噜,我又爱又怜的情绪实在控制不住,眼泪、鼻涕哗哗地流个不停,抽纸用了好几包,扔得满地都是。
从那之后,妈妈收敛了很多,有意地躲着我。她虽然外出少了,但不会与那个男人--我的生父断了联系,微信、电话肯定少不了。
我趁她洗澡的时候翻看了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视频截图,然后转发到我的手机上。
那些肉麻的、恶心的语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真让我吐过两回。
但是,我佩服我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我相信自己的取证,不久定会有用。
后来就真的用上了。
6.
我高考那年,5月9号,是我的生日。吃过蛋糕,我单独和妈妈对话。
我给她要钱,要300万。我给她算了一笔账:一年十万抚养费不算多,快20年了,给200万。然后再准备给我上大学、上硕士、博士的费用,10年再给100万。
起初她不答应,我就把那些聊天记录、视频给她看了,她惊惶失措,狼狈之极。
我说,有钱不给是吧,那好吧,说不定哪天我管不住自己,去你俩的单位去宣传你俩的好事,再去你爸妈、亲戚家去宣传,还要写篇文章发在市报上宣传,来个满城风雨,让你俩风风光光,流芳百世。
后来她认怂了,过了几天乖乖地给了我一张卡,300万。
我一直留着,没敢给爸爸说,我怕他不要,更怕他追问钱的来路,就暴露了我身世的秘密,他会受不了,还可能会跑到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也受不了。
大夫瞪大了眼睛:“多少?300万?”
“对呀!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被惊吓住了。”
“那个人有钱,给得起。”
宋小义感觉大夫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她觉得这很正常,一般人听到300万都会有这反应。
宋小义看了看手表:“噢,您该下班了,这回是讲不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讲···嗯···谢谢大夫的疏导,我好多了。”
“你本来没有什么病,只是一时应激反应。其实你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很了不起!方面留个电话吗?好再联系,听你讲故事。”
“好的好的,很荣幸!您也很了不起,我喜欢和您说话。”宋小义一边说一边写下电话号码。
三个月后,宋广德各处骨折愈合很好,拆掉夹板可以活动了。
宋广德出院回家后,家里的气氛大不一样了。
大家都在回避着什么,又都在维护着什么。
宋小义还是笑哈哈的,但不像以前那样自然,看女儿的眼神也像是在探求着什么,想从女儿的眼睛里看出一些答案来。他担心女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会崩溃,会断绝往来。
宋小义更加疼惜爸爸,几次都要接爸爸去她家,她要尽可能多的陪着爸爸。无奈爸爸死活不肯去,她只好尽量挤出时间往家跑,不让爸爸干一点活,只让他做康复运动,让他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她也担心爸爸知道了她不是亲生的,会不堪打击,精神失常,嫌弃自己。
贾静云除了害怕女儿会一怒之下四处散布她的丑事,整天战战兢兢。还担心公羊发那边会因为妻子特别是女儿的逼迫,断绝了和她的来往,包括一直给她的花销及承诺给她的养老金。
她现在只有竭尽全力地讨好宋小义和宋广德,争取不会被扫地出门。
7.
又过了三个月,宋广德持续地低烧,腹部肿胀、疼痛。他知道这是肝脏的问题,应该能确认了,肝癌。
他又悄悄地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经过会诊,是肝癌一期。
大夫让他马上住院治疗,他一口回绝,没有一丝犹豫。并请求大夫保密,别给妻子女儿说。
他让大夫开了保守治疗的药,开始做最后的计划。
贾静云觉得宋广德有点反常,怕他有什么针对自己的计策,于是趁他不在家,翻腾他的抽屉,发现了诊断报告。
她大吃一惊,心头掠过一丝怜悯,毕竟他才48岁,毕竟他是一个很有才气的人,毕竟他对自己一直很好。
随后她就想到自己也还不到50,还有大把的年数,今后怎么办呢?单就经济上来说,她就会大打折扣,虽然有老情人公羊发不时的转账,但那可是随机的,没有保障的,要看人家的心情。
一个念头蹦了出来:“宋广德没了,倒也没了顾虑,我可以明目张胆地和公羊发在一起了。若能让小义认了亲爹,岂不是完美的三位一体!”
这个念头不断地发酵、膨胀,让她兴奋、躁动。
她给公羊发微信留言:晚上老地方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公羊,”贾静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宋广德得了肝癌,车祸前就出报告了,恐怕没有几天活头了。”
公羊发一愣:“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这不是惊喜吗?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贾静云说着朝公羊发跟前凑过去。
公羊发趔趔身子,象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还光明正大?”
贾静云压低了声音:“我想了很久了,他死了以后,就让小义认下你这个真正的爸爸。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管那个不相干人叫爸,你不觉得亏吗?”
公羊发没有说话。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除了虚荣、愚蠢,又多了一层阴狠。是一个危险的包袱。
“你听我说,”贾静云拉着公羊发的手,“宋广德走了以后,小义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个社会上怎么活?你跟嫂子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了,你们之间那个婚姻名存实亡。不如趁这个机会——”
公羊发推开她的手:“没这么简单,离婚?不可能!”
贾静云被这句话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没有想到公羊发不仅没有她预想中的惊喜,反而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公羊发站起来,走到客房的窗户前,拉开了一半窗帘:“静云,你听好了。第一,我老婆的父亲,是市建局的局长,虽然退休了,但余威还在,我不敢得罪。我现在的公司,一半的项目是靠她家的关系拿到的。你让我离婚?可能吗?”
贾静云想说什么,公羊发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不让她吱声。
“第二,小义是我的女儿,我一直很疼爱她,骨肉亲情,难以割舍。但他姓宋,他管宋广德叫爸叫了二十多年了。你想告诉她真相,你认为她会接受吗?你不觉得是在害她吗?第三,你现在公开这些,你是想让全市满城风雨?而后让宋家的人来找我算账?”
“宋家能算什么账?”贾静云哼了一声。
“你真是个......让我怎么说你呢!你知道宋广德的背景有深吗?”
“背景?他有啥背景?一个孤儿,被一个光棍收养,这叫背景深?你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和他结婚多少年了?你真的以为他是孤儿?他可埋得够深的!老狐狸!你被他骗了这么多年,我真替你悲哀!听说过唐广路吗?那是他大哥,建材市场的大佬,二哥唐广通,是人民银行的行长。不知道他为什么隐姓埋名,太可怕了!”
贾静云听得目瞪口呆,她猛然醒悟:原来她就是一只小老鼠,在宋广德这只黑猫面前窜来窜去。而他却一直在看戏,在耍弄她,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
公羊发继续说道:“你现在要我跳出来认这个女儿,,他家的人一定会知道我跟你在你们结婚前就搞在了一起,我给他戴了绿帽子,戴了20多年。他们甚至怀疑是我们合谋害死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贾静云嚅嚅地说:“本来就是我在结婚前就和你搞在一起了,本来就是你一直在给他戴绿帽子,你没有想过让他死?”
公羊发已经没有耐性和这个愚蠢而又危险的女人继续谈下去了。
他盖上茶杯往远处推了推:
“我不会离婚,也不认小义。你现在要做的,是伺候好宋广德,毕竟这些年他对你不错,你对他有愧。宋家的遗产,你会分不少......这比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值一万倍。”
“我不是想要他的钱......”她摇摇头。
“那你是要我的钱?”公羊发怼道。
他拿起外套,往门口走了两步。
贾静云忽然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走,你不能抛下我”。
公羊发缓缓地推开她的手:“别犯傻,回家好好想想,静下心来,从长计议。”说完打开房门,走了。
剩下贾静云呆呆地坐在那儿,她忽然觉得有些冷,她的计划落空了,她的将来也看不清。她猛然意识到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到头来自己只是一粒棋子--一粒无足轻重、让人玩弄的小棋子。
她疯狂地嘶叫了一声,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8.
国庆节前两天,宋小义买好了两张去海南的机票,她要带爸爸去海边度假。回到家里,却到处找不到爸爸,最后在爸爸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封信——
小义: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我想先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没有规划路线,随性出发。比如今天想去西藏,明天却去了新疆,这多任性、多潇洒。
我这辈子很少任性,骨子里的任性都快磨损光了。趁着还有点剩余,我得尽兴的任性一回。
小义:很久以来,一直想给你挑明我们家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但恐惧挑明后的巨震,怕你精神受刺激接受不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知道你是内心强大的,心胸也很宽阔。所以就给你说了吧。
其实你妈妈在和我结婚之前就和别人幽会怀上了你,和我结婚不过是掩盖她的隐私。要知道,那时候未婚先孕会被舆论淹没的,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她和我结婚八个月就生下了你,我差不多就明白了。
你妈对我说是早产,我没说什么。
经过几件事,特别是你长相和你生父那么的相似,又通过血型,就确定了咱俩的非血缘关系。
起初我是非常的苦闷、憋屈,但随着你越来越懂事,越来越可爱,我也就接受了事实,说服了自己,把你当做了我的亲生女儿。
其间的思路过程都在我的日记里,你可以打开我那个一直锁着的抽屉(现在已经不上锁了),慢慢地看看。
感谢上苍给了我一个这么可爱孝顺的女儿,感谢女儿给了我无穷的快乐和幸福!
不要为我担心,更不要找我。
爸爸一直希望生活是一片平静的港湾,是一片静谧的花园。
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事情不是按照我们的美好愿望而来的。
听说大海、深山可以治疗大病,我要试试。
最爱你的爸爸草于2024.09.28
宋小义边看边流眼泪,后来就哇哇大哭起来,爱人就一直递抽纸,轻轻安慰着。
“爸爸!爸爸!你去了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贾静云本来就担心宋广德发现她的历史而抛弃她,更担心公羊发会不计前情一刀两断,断了她的花销。
现在宋广德走了,不知道猴年马月回来。
公羊发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去公司找他,助理说他去海外谈一个项目,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
宋小义更是对她带搭不理的。
她终于崩不住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精神恍惚,时哭时笑。最后住进了安定医院。
爸爸走了,妈妈病了,宋小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惊惶失措,心理悸动不安。她又去医院找上次给她做疏导的大夫。
那位大夫不在,另一位大夫告诉她,那位大夫因为一些家庭变故,压力过大,办了病退,到青岛疗养去了,她叫公羊双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