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一收紧，本田贵子在前场基本就摸不到球了。詹姆也学乖了，不再瞎往前冲，老老实实蹲在后场守着。这么一来，比分很快就被翻了过去。
1比1！
紧接着，1比2！
朱天和卢卡斯·杰理在后场疲于奔命，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之前进了球的左边前卫埃利奥特，更是被重点照顾，小动作和凶狠的铲抢不断，把这小伙子搞得蔫头耷脑，早没了庆祝时的劲头。
前场就剩下一个前锋怀特·凯利，孤零零的，看着怪可怜。
“拿到球就传啊！你他妈在等什么？”又一次，本田贵子刚接到球就被围抢丢掉了球权，他终于憋不住了，冲着埃利奥特吼了起来。
埃利奥特一听就炸了：“你行你上啊！矮子，轮得到你指挥我？”他可不是好惹的，立马就冲了上去。
B队居然自己人吵起来了！这可是有直播的！裁判赶紧跑过来，一人赏了一张黄牌，才算把场面压住。
趁着这乱乎劲，朱天悄悄溜到一直碰不到球的怀特·凯利身边，嘀咕了几句。接着，他又跑到气喘吁吁的中卫卢卡斯那儿。
“卢卡斯，待会儿抢下来，直接往右边传，找我！”朱天说道。
“明白！”卢卡斯点点头，抹了把汗。
这种队内训练赛，教练一般不怎么干涉，全靠球员自己踢。现在队长说话也不管用了，朱天的话反而有点用，毕竟队里唯一的进球，就来自他那脚长传。
朱天早就瞅准了，对方那个中后卫和詹姆之间根本没啥默契。詹姆这莽夫老是第一时间上抢，他一扑，和后腰之间准会漏出个空当。
机会很快来了。卢卡斯断下球，直接敲给朱天。朱天接球顺势一拨，传给了中路要球的本田，自己则立刻加速往前插。
本田看到朱天跑出了位置，心领神会，又把球回敲过来，一个简单的二过一。
甩开防守队员后，朱天在距离球门老远的地方，抡起外脚背就是一脚爆抽！
“这小子，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了？”场边的豪斯教练看着这脚远射，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直播的龙国球迷们也是一片哀叹。
“又一个没脑子的！”
“这么远瞎抡啥？你以为你是郜林啊，专打飞机？”
“唉，龙国足球啥时候能出头？送出去一百个，一个能踢出来的都没有！”
...........
然而，想象中的高射炮并没有出现。足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彩虹一样，刚好绕过猛扑过来的黑大个詹姆，又精准地从他和中卫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落点，依然是大禁区弧顶一带！
一直没什么表现的前锋怀特·凯利，不知何时已经幽灵般插到那里！
他顺势一趟，紧接着右脚低射！
足球再一次滚进了A队的大门！
这次，怀特·凯利没去角旗区庆祝，他径直冲向朱天，一把将他抱住！
“我的天！朱！你真传过来了！还是这么漂亮的弧线球！这球接得太舒服了！”凯利兴奋地大喊。
本田贵子也跑过来，抱住了朱天。这球好歹有他的回传功劳。
B队那帮U18的小伙子们全都围了上来，把朱天淹没了。被压着打了大半场，憋屈坏了，这终场前的扳平球，简直太提气了！
裁判看看时间所剩无几，干脆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哈哈！朱！我们居然逼平了A队！”队友们围着朱天又跳又笑。
两记助攻的朱天，俨然成了这个小团体里的英雄。
而另一边，原本期待着凭借进球获得一线队青睐的詹姆，看到一线队主教练黑着脸径直走回办公室，顿时火冒三丈。他气冲冲地朝着那个坏了他好事的“黄皮猴子”走去。
“你这该死的黄皮猴子！笑什么笑！都怪你害我……”话没说完，黑大个的拳头已经狠狠挥向朱天。
刚才还围在朱天身边庆祝的队友，吓得齐刷刷退了好几步。庆祝归庆祝，可真要得罪可能进一线队的詹姆，这帮年轻人没一个敢出头。
连本田贵子都是一个敏捷的后跳，迅速远离了风暴中心。
朱天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头迅速一偏，躲了过去。同时，他右脚抬起，顺势狠狠一脚踹在詹姆的下巴上！
詹姆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就没了意识。
还好上辈子那十年散打没白练，不然挨上这壮汉一拳，非得鼻青脸肿不可。
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看瘦削的朱天，再看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壮得像头牛的詹姆。
“龙……龙国功夫？”
“上帝啊！快叫救护车！”
场边，一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为伙伴复仇！”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贝克汉姆任意球绝技‘圆月弯刀’。”
观众席上可没安静下来，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我靠！刚才那下太解气了！”
“传球骚，踢人更狠！那一脚侧踹，专业啊！”
“黑鬼还敢搞种族歧视？活该被放倒！”
“粉了粉了，就冲这脚外脚背和这脾气！”
“才十六岁啊……咱们那边，这年纪的苗子可踢不出这水平。”
“打住打住，别提那边了，让我好好高兴会儿行不？”
不过，龙国的直播信号就在朱天踹翻詹姆那一刻，被果断切断了。球场打架，还是队内斗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后续处罚肯定跑不了。
朱天这会儿可顾不上那么多。他匆匆换好衣服，直奔李楚所在的医院。
推开病房门，只见李楚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
“阿楚，医生怎么说？”在这异国他乡，就他俩相依为命，朱天是真心着急。
“韧带……粉碎性撕裂。”李楚的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起伏。
“还能恢复吗？”
“走路……大概没问题。”李楚的眼珠动了动，转向朱天，突然情绪就崩溃了，“可足球场……我再也回不去了！阿天！我恨啊！”
他一把抱住床边的朱天，嚎啕大哭起来。
“我给你报仇了。”朱天拍着他的背，“那黑大个被我踹晕了，救护车拉走的。”
“什么？！”李楚猛地推开他，满脸震惊，“你疯啦？这样你会被开除的！”
“没什么值不值得。”朱天却笑了笑。
“你傻啊！咱们当初一百号人来，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好好养着，队里还让我去报到呢。”朱天把路上买的一束花放在床头，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看着那束静静躺着的康乃馨，李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十年梦想，说没就没了，而最好的兄弟为了给自己出气，眼看也要被赶走……他们俩，恐怕又得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朱天脚踢詹姆这事儿，在斗牛国足协那边可闹得不小。
球场冲突常见，可这种面向外国直播的表演赛里，直接把人踹晕的队内恶性事件，那就太罕见了。
处理结果下得很快。
巴列卡诺俱乐部被罚了十万欧元。而涉事球员，则被斗牛国足协禁止参加任何青年赛事。
当然，这“涉事球员”特指朱天一个人。至于废了李楚的那个黑人詹姆，倒成了事件里的“受害者”。
朱天回到俱乐部，直接钻回了青年队宿舍。
踹出那一脚时，他就料到这结果了。但他不后悔，有了系统傍身，他不愁没地方去。这个充满歧视的破地方，他早就不想呆了。
一进宿舍，原本聚在一起聊天的队友们，瞬间散开，各自爬回了自己床上。
球队的通报已经传遍了。在这个崇拜强者的足球世界，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人，自然得不到任何同情。
朱天没说话，默默收拾着自己床铺的东西。上铺李楚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他看了眼墙上贴着的齐达内海报，背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就连他送过助攻的那两个队友，也丝毫没有要道别的意思。
教练豪斯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背背包的朱天，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整个宿舍最拼的，天天加练，连圣诞节都不休息。可是他的足球天赋实在……太普通了，怎么练似乎都难有起色。
“孩子，要回国了吗？”豪斯语气里带着惋惜。他只是个U18青年队教练，在俱乐部人微言轻，不然真想帮帮这个过分努力的孩子。
“豪斯教练，谢谢您这两年的指导。”朱天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不过，我的足球梦，其实才刚开始。”
说完，他挺直腰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俱乐部宿舍楼。
回头望了望待了两年的地方，朱天摇了摇头。
一个西乙球队而已，哪里承载得了他的梦想。
刚走出俱乐部大门，还没等来大巴车，一个戴着帽子、身材偏瘦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
“Excuse me？（英语？）”对方的口音有点生硬。
“Yes, I can speak English.（嗯，我会说英语。）”朱天有些疑惑地回答。上辈子英语过了六级，这辈子在斗牛国混了两年，交流完全没问题。
“我看了你刚才的比赛。”中年人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有兴趣……跟我去战车国试试吗？”
名片上印着：法兰克福俱乐部，马杰里·安德鲁。
“叮咚！获得新任务：立足战车国！任务奖励：开启训练加点模式！”
"那咱们啥时候动身？"朱天一点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