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行！你要乐意，最近一班飞机一小时后起飞！"安德鲁抬腕看了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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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U18训练场边，教练理查·海登一大早就被老友的电话吵醒，这会儿正对着安德鲁直瞪眼。"你逗我呢？龙国来的？"他嗓门不小，"那地方能出踢球的苗子？"
海登原本兴致勃勃，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到球场。可一瞧见安德鲁身后那黑头发黄皮肤的小子，再一听是龙国来的，脸立马垮了。"上一个在法兰克福露脸的龙国球员，叫杨臣，那都是1998年的事了！快二十年了，再没见着一个能真正在德甲站住脚的！"他冲着安德鲁数落，"那地方除了钱多，还能有啥？"
朱天杵在旁边，听着俩老外叽里咕噜，一句没听懂。但他不傻，看主教练那脸色，明显不待见自己。
今天来得也巧，正赶上球队内部对抗赛。冬歇期快到了，一线队成绩稀烂，已经掉进降级区，所以从上到下都憋着股劲。这场对抗赛，恰好是海登考察队员的好机会。
"他能踢哪儿？"海登总算扭过头，用英语生硬地问道。
安德鲁赶紧帮忙翻译："嘿，朱，教练问你踢什么位置最顺手！"
"前腰。"朱天琢磨了一下答道。这位置他最喜欢，而且目前来看，自己那点本事也最适合这儿。
"我觉得这小子能踢前腰，"安德鲁趁机帮腔，"我看过他踢球，传球那意识，确实有东西。"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要是表现太拉胯，他脸上也挂不住。
"行吧，老伙计，"海登叹了口气，"就信你这一回。"两人多年交情，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安德鲁转头拍拍朱天肩膀："小子，我给你争取到试训机会了，就今天上午。要是能过，每周200欧的学徒合同就有戏。接下来，可全看你自己的了！"
训练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基本都是U18和预备队的小伙子。一群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黑头发亚洲面孔。
毕竟是德甲俱乐部的青年队，就算法兰克福在德甲里排末尾，那平台也不一般。朱天看着周围那些牛高马大的球员，再低头瞅瞅自己。苦练了两年，个头是蹿到一米八了，可身板还是单薄，平衡性尤其差，属于对抗里一撞就歪的类型。
海登吹了声哨，队员们熟练地分成两组。一组套上黄色背心，是主力阵容；另一组没穿，自然是替补一方。
"你！"海登走到正在热身的朱天面前，递过一件黄背心，英语依旧磕巴，"踢前腰，上！"
"谢谢教练。"朱天赶忙套上背心跑进场。
队员们对这种临时试训见怪不怪，流程走得飞快。安德鲁站在场边，默默盯着朱天。
临时裁判哨响，对抗赛开始。
黄背心主力队先开球。黑人前锋把球往回一敲，直接给了站在前腰位置上的朱天。
朱天刚接球，对方替补队的前腰就猛扑过来。他侧身一让，迅速把球分给了右边锋。
黄队踢的是4231阵型，朱天现在就顶在最前面的那个“1”后面。
顶在最前面的前锋叫休姆·钱宁，是从一线队下来找状态的，速度奇快，但脚下活儿糙。因为不符合现任主帅的战术要求，他压根捞不到出场时间。
钱宁瞥了眼刚上场的朱天，心里没啥期待。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指望啥？他擅长反越位，对前腰的传球精度和时机要求极高，这也是他在一线队踢不上球的主要原因——现在一线队那主力前腰，慢吞吞的，根本不会传威胁球，就知道机械地往边路分。
果然，朱天第一脚球就分边了。钱宁连跑都懒得跑。
右边锋接到球，埋头就往下冲。对付U18级别的小将，他显得游刃有余，一个简单的假动作就晃开了防守队员，然后起脚传中。
然而这脚传中质量稀烂，直接飞出了底线。
"该死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机会就回传前腰重新组织！你他妈除了瞎传还会什么！"海登在场边气得大吼。
朱天当然听不懂德语，他还以为教练是在吼自己呢。
朱天观察着场上的局面。自从开场那次回传之后，穿黄背心的队友们好像就把他忘了。就算他跑出空当，球也传不到他脚下。场上的比赛节奏很快，但踢得简单粗暴，球在天上飞来飞去，典型的德甲糙汉风格。
朱天看着场上乱糟糟的局面，球在天上飞来飞去，踢得那叫一个糙。休姆·钱宁心里也窝火，这试训明明是朱天的事儿，可他连球皮都蹭不着，比朱天还憋屈。
场边的海登可坐不住了，他扯着嗓子就吼：“妈了个巴子！把那破球传给龙国人！没瞧见他是来试训的吗？没球试个鬼啊！”
黄队后腰斯图尔特一听教练发飙，赶紧把球捅给了眼前的朱天。好家伙，开场十分钟了，朱天这才第二次接到队友传球。
这时候A队正压着B队打，毕竟队里好些是一线队下来找状态的。斯图尔特也是刚降下来的，传球还算麻利。
朱天接球后一个转身，轻巧地就抹过了扑上来的B队中前卫。钱宁一看自家前腰拿球了，腿比脑子快，嗖地就往空当里钻。
不过跑了两步，钱宁心里直嘀咕：这毛头小子能传过来？别又是白跑一趟。
可谁料想，朱天在钱宁启动的一刹那，外脚背一抖，地滚球贴着草皮就窜出去了。足球从对方三人缝里钻过，钱宁正好反越位成功，单刀了！
“好球啊！”场下的安德鲁乐得直拍大腿。他昨天就发现了，朱天那直塞球简直神了，这天赋可不是练出来的。
海登也盯着朱天，心里琢磨：这小子有点东西，光这一脚传球，就比场上这帮人强出一截。
钱宁美滋滋地拿到球，面对出击的门将，右脚一拨，球乖乖滚进了网窝。他转身就朝中场的朱天竖起大拇指，这球传得真他娘舒服！自打来法兰克福，头一回接这么爽的直塞。
朱天助攻之后，队友们总算开始主动给他传球了。足球场上嘛，到底还是实力说话。
但是B队那帮小子也不傻，立马加强了对朱天的盯防。朱天除了传球厉害，带球和身体还是青年队水平，好几次都被逼得丢了球。
“拿球不稳，身体也单薄！”海登在场边直皱眉头。
一次黄队射门被挡出底线，朱天却自己溜达到了角球区。他冲着小个子边后卫扬了扬下巴：“哥们儿，球给我行不？”
“给他！”海登看见朱天想主罚角球，直接挥手让边后卫交球。
朱天把球摆好，心里踏实不少——系统给的贝克汉姆圆月弯刀，外加99的传球值，可不是摆设。B队门前顿时乱成一锅粥，人挤人推推搡搡。
朱天眯眼扫了扫，瞅见站在大禁区弧顶的钱宁。就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左脚踩定，身子夸张地向左倾斜，右脚发力狠狠抽在球上。
“这架势……贝克汉姆附体啊？”海登眼睛一亮，这分明是招牌式的弧线球踢法。
足球呼啸着朝球门飞去，B队那个快两米的中卫估摸着落点，正要起跳。可球飞到半道，突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拐着弯奔向了无人盯防的钱宁。
钱宁一看乐坏了，右脚抡圆了就是一记爆射，球直钻死角！
“小子！你这球传神了！”钱宁兴奋得嗷嗷叫，冲过去一把抱起朱天，“你肯定是瞅准了传给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哈哈，你是老天爷派来搭救我的吧？”
A队队友也呼啦啦围了上来，那个妖娆的弧线球，把他们全震住了。
“这小子，我要定了！”海登心里已经拍了板。精准的直塞加长传，这种宝贝疙瘩居然没人要，真是捡着大漏了。
随着朱天助攻梅开二度，法兰克福的队内训练赛在主裁判哨声中收了场。
休姆·钱宁瞧见朱天往场下走，赶紧喊了一嗓子。
“嘿，传球绝了！老头准签你！”钱宁咧着嘴，坏笑地拍了拍朱天肩膀，“以后多给我整这种球，哥们儿带你去后街酒吧，随便你挑！”
朱天看着这小黑个子叽里咕噜说一堆，脸上全是问号。
“听不懂德语？”钱宁挠挠头，立马憋出几个英语词，“我......喜欢......你的......传球！”
朱天一听乐了，点点头。看来这黑小伙是看上自己的传球了。靠这两次助攻，他留在法兰克福的底气蹭蹭往上涨，只要主教练眼睛没毛病，肯定不会放他走。
安德鲁盯着朱天下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好苗子可是他给法兰克福挖来的，还是免费货。不管奖金多少，能为心爱的球队捡到宝，他这个老球探就够开心了，毕竟他家祖祖辈辈都是法兰克福的铁杆粉丝。
“小子，恭喜啊！人生第一份职业合同到手了！”安德鲁使劲拍朱天肩膀，语气里透着欣慰。
“还不一定呢，教练还没发话。”朱天心里有点打鼓，毕竟主教练没点头，事情就悬着。
“放心好了！”安德鲁可不是新手，像朱天这种试训头一场就助攻梅开二度、天赋肉眼可见的球员，法兰克福绝不会放过。俱乐部这些年全靠卖球员撑着呢，谁会和钱过不去？
没过一会儿，海登领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恭喜你，小子！赢下人生第一份职业合同了！”海登一到跟前就伸出手，满脸堆笑。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立足战车国！获得任务奖励训练加点模式！”
“叮！恭喜宿主获得第一份职业合同！获得各国语言包奖励！”
脑袋里突然一阵刺痛，朱天感觉塞进一堆语言知识。刚才还听不懂的话，现在一下子明白了海登和安德鲁在聊啥。
“这小子天赋没得说，尤其第一脚出球那敏锐劲儿和天生的大局观！俱乐部可别犯糊涂放跑了！”安德鲁压着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