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安德鲁，放心，不会亏待你推荐的人。”海登笑着指指旁边，“这不把弗兰克都带来了嘛。不是实习合同，是正经职业合同。这小子才16岁，俱乐部这回算捡着大漏了！”
“总之是我带他来的，别坑了人家。一个人从龙国跑这么远，不容易啊。”安德鲁叹了口气。
朱天听着两人对话，心里对安德鲁这刚认识不久的德国人生出感激。这老哥平时闷了吧唧的，话不多，可关心倒是实打实。
“好了小子，我叫弗兰克，球队副经理。”西装男上前一步，英语说得倍儿溜，一副职业范儿，“恭喜加入法兰克福。咱们俱乐部可是1899年成立的老牌子，德甲创始成员，希望你在伟大的法兰克福大展宏图！”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这是你的合约，瞧瞧吧。”
本来该是德文合同，但碍于朱天不懂德语，海登特意让弗兰克备了份英文版。朱天扫了几眼，条件确实挺基础，毕竟才试训一天，周薪300欧元，签约一年，违约金那些也正常。
“安德鲁，你看咋样？”朱天不太懂德甲合同门道，看完顺手递给旁边的安德鲁。
“我瞅瞅。”安德鲁对朱天的信任有点意外，毕竟自己可是俱乐部球探。
“还行，双方都没吃亏。”安德鲁翻着合同，“不过一年是不是太短？没保障啊，我能帮你多争取两年。”
其实海登也想多签几年，可弗兰克对朱天的国籍和履历有顾虑。听说他在斗牛国因为殴打队友被开除后，弗兰克坚持把合约压到一年。毕竟龙国球员这些年没一个在德甲站稳脚跟，法兰克福又不是豪门，没那么多欧元养闲人。
“够了，一年最好！”朱天巴不得合同越短越好。自己有系统傍身，实力天天涨，一年后指不定跑哪儿去了，法兰克福这舞台还是小了点。
“那成吧。”安德鲁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恭喜你！等体检一过，你就是法兰克福正式一员了！”
就在朱天为梦想在法兰克福拼命的时候.......龙国国内！
龙国那边，足球小将赴欧计划算是彻底砸锅了。
媒体头条一个比一个扎眼：“百大新星欧洲行泡汤！”“倭国天才冒尖，龙国小子全歇菜！”“最后独苗暴打队友被开除！龙国足球脸丢大了！”
功夫足球的梗，愣是传得欧足联都听说了。不少人摇头，龙国人踢球真不行。
朱天被巴列卡诺扫地出门后，龙国足协赶紧开紧急发布会灭火。
领导对着镜头拍板：“朱天这种害群之马，严重抹黑形象！无限期停赛！所有职业队不准收他！”
这下好了，砸进去上亿欧元的百人计划，直接宣告破产。
不过有小道消息传，计划负责人早溜到M国拿了绿卡，还置办了不少房产。
朱天在法兰克福做最后体检，完全不知道国内已经把他封杀到底了。
有些球迷看过直播，挺同情朱天，跑到足协微博下留言说情。可这些评论，点赞再多，也很快被删得干干净净。
朱天就这么成了计划失败的背锅侠。
海登拿着朱天体检报告，敲开了主教练尼克-科瓦奇的办公室门。
“尼克，你看看这个，今天刚签的龙国小伙。”
尼克接过报告瞥了几眼，眉头一皱：“数据这么普通？赞助商塞来的？我说过这赛季保级要紧，别整这些关系户！俱乐部到底想啥？”
朱天的体检数据确实寒碜，顶多算青年队水平，连德甲三线门将都比不上，根本应付不了高强度比赛。
“不是赞助商的人，”海登摆手解释，“是老球探安德鲁从斗牛国带来的。别的先不说，这小子一脚直塞贼有威胁，我看一线队都没人能比，包括范德博格。”
范德博格是赛季初花300万欧元从德乙挖来的前腰，传统德系风格，防守抢断还行，可传球功夫嘛，那就呵呵了。
球队快马休姆.钱宁跟他完全搭不上弦，尼克看重防守，所以钱宁这赛季基本坐冷板凳，只能去预备队找状态。
“能被你这么夸的人可不多啊，老伙计。”尼克盯着海登。
“我就事论事，球队现在困难。”海登见尼克没兴趣，识趣地转身走了。
尼克随手把体检报告扔进桌边垃圾桶。“足球荒漠来的，能有什么水平？海登这是犯啥糊涂。”
朱天还在体检中心外边干等着，毕竟没地方住，总不能找家里要钱租房，训练也不方便。
“哎？你怎么还在这儿？”海登从尼克办公室出来，看见朱天愣在原地，下意识用德语问。可想起朱天不会德语，正琢磨英文该怎么说。
“哦，海登教练，我没地方可去。”
一口流利的德语冒出来，海登一愣。“你会说德语？”
“会一点，海登教练。我从小就喜欢德系足球，自学了德语，说得不好您多包涵。”朱天可不敢说刚得了语言包，怕被人当疯子。
“行，会德语就好办。明早8点训练，别迟到。住处我安排，跟我来吧。”海登点点头，本来还担心朱天融不进球队，这下放心了。
“谢谢教练。”
巧的是，法兰克福官媒这时候宣布龙国小将加盟。
微博上晒出朱天穿球衣的照片，还是体检时队医拿手机临时拍的。
“自1998年杨诚之后，法兰克福迎来第二位龙国人。”
龙国足协刚宣布封杀朱天，脸就被打得生疼。
朱天连个正经发布会都没有，就一条微博官宣。可对龙国球迷来说，这消息简直像炸弹一样炸开了锅。
好家伙，足协这边刚把朱天给禁赛的公告贴出来，那边法兰克福的官宣就怼脸上了。这下可好，足协的官网瞬间成了球迷们找乐子的地方，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置顶那条评论点赞都飙到五十万了，写的是：“喂足协！我去德甲混啦，龙超水平太高，俺实在跟不上趟！”各大媒体赶紧截图转发，乐得看热闹。
“哈哈哈，禁止人家踢国内联赛？结果人家扭头就去了五大联赛，这脸打得，啪叽响啊！”
“我早看直播就觉得朱天有东西，就那脚外脚背弧线球，国内谁踢得出来？”
“兄弟好好在那边踢，千万别回来！回来就废了！”
“别说，足协这回总算干了件‘好事’！”
国内的舆论算是彻底翻了天，这反转来得太快，足协那帮人估计都懵了，完全没料到这一出。不过这时候的朱天，可压根不知道老家已经因为他吵翻了天。
他正跟着海登教练，来到了球队的宿舍楼。说来也巧，分配结果一出来，朱天居然和休姆.钱宁成了室友，就是下午热身赛接了他两次助攻的那位。
法兰克福一线队大部分球员都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所以这宿舍平时也就青年队的小伙子们住住。钱宁嘛，虽然是一线队的，但他从非洲老家出来，挣的钱基本都寄回去养家了，自己舍不得花，干脆就一直蹭着球队免费的宿舍，反正包吃包住，挺好。
门一开，朱天提着行李刚进去，坐在床边的钱宁“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我的上帝！”钱宁眼睛瞪得溜圆，“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居然把你送到我房间来了！”
可他马上又懊恼地一拍脑袋，“Fuck！你不会说德语啊！这咋交流？”他本来还盘算着晚上带这个新来的帅气小伙去后街酒吧见识见识呢。
“你好啊，钱宁。”朱天笑了笑，用德语说道，“很高兴和你一个宿舍。”他进来前就打听过了，这位室友人挺实在。
钱宁直接愣住了，张着嘴，半晌才冒出一句：“Fuck！朱！你……你怎么会德语？下午你不是还听不懂吗？”这口音，地道得让他怀疑人生，他自个儿来德国六年，说话还带着味儿呢。
“嘿嘿，我本来就会一点，下午没好意思说。”朱天打了个哈哈，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这话题可不能深聊。
“好吧……你们龙国人，学习能力是吓人。”钱宁挠挠头，憋出这么一句，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夸奖了，“连太空都是说上就上的。”
“谢谢啦！”朱天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张保存得很好的齐达内海报，小心地贴在自己床边的墙上。
“你喜欢齐达内？”钱宁看着海报问道。
“当然！我的偶像，我觉得他是最棒的中场大师。”朱天语气肯定。他永远记得06年世界杯决赛，那一撞成了多少人的遗憾。
“嘿嘿，我也喜欢他，尤其是他的直塞球。”钱宁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你好好学，以后我就当你的特雷泽盖，你玩命往我这儿塞球就行！只要你塞得够准够多，我把我女朋友伊莲介绍给你认识都行！”他嘴里开始跑火车。
朱天没太听懂后半句，但前半句明白了，他拍拍钱宁的肩膀：“虽然没完全明白你说啥，但放心，有我在后面，你只管往前冲，球肯定会到你脚下。”
“谢了，龙国兄弟！”钱宁挺感动，伸出手和朱天用力握了握。这时候谁也不知道，就是这么一次简单的握手，后来让德甲各队后卫头疼不已的“ZQ”连线，算是埋下了第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