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三层之后，进度慢下来了。
养气诀毕竟是最基础的功法，越往后效果越差。加上林晚手里要什么没什么——灵石被抢了，丹药没有——全靠吸收天地间那点游离灵气，能快才有鬼。
她需要资源。哪怕是最低级的灵草和矿石，也能让修炼速度快上一截。
林晚把主意打到了屋后那片山。原身父母就是进山采药才出的事，但遗物里有几张手绘地图，标了些可能有灵草和矿脉的位置。都在山脉外围，不算太危险。父母当年是贪心，往深处走了。
她挑了个大晴天，背上竹篓，揣上地图和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短刀，天没亮就进了山。
山里的灵气比村子里浓，空气吸进肺里有股清甜味。林晚沿着地图标记走了大半天，第一个点已经被人采过了，地面留着新鲜的挖痕。第二个点也是空的。太阳偏西了，她才在第三个标记点——一面背阴的崖壁底下——找到了一小片荧光草。
荧光草是最低级的灵植，值不了几个钱，但总比没有强。她蹲下来，小心摘了七株放进竹篓。
正要起身，崖壁裂缝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阳光。崖壁背阴，根本晒不到。那道光是从石头缝里自己发出来的。
林晚凑近了看。裂缝深处嵌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巴掌大，表面全是细密的金属纹路，在暗处微微泛银光。她用短刀把石头撬出来，掂了掂，比普通石头沉得多，入手冰凉，丹田里的金灵根微微一颤。
金晶石。低阶矿石，蕴含金系灵气，能辅助金灵根修士修炼，也能卖给炼器坊换灵石。不算稀有，但因为分布零散、产量不稳，专门去找的人不多。对她来说正合适——金火土三灵根，金精石刚好对她有用。
“运气还行。”
她把金晶石揣进怀里，又在崖壁附近仔细搜了一圈。这一搜，又翻出好几块金晶石碎片，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拇指粗细。她花了大半个时辰全撬下来，一共四块完整的加一堆碎片。
这是她穿越以来头一回在野外找到资源。不算什么逆天机缘，就是多看了一眼。
天快黑的时候，回程路上又撞见一小片淬骨草。一阶中品的灵植，比荧光草值钱，主要用来炼淬体丹，强筋骨、增体质。她数了数，八株，品相都不错。
淬骨草旁边还有一棵半人高的小树，枝叶稀疏，枝头挂着三颗拇指大的青果子。林晚翻了原身的记忆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果，摘了一颗咬破皮尝了一下——果肉进嘴微苦，咽下去之后肚子里却蹿起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四肢走，浑身热乎乎的。
“能炼体？”她不太确定，但还是把三颗青果全摘了，连那棵小树的位置都在地图上标了出来，以后再看。
回到家时三轮月亮已经挂起来了。她把今天的收获摊在桌上：七株荧光草，八株淬骨草，四块金精石，三颗不知名青果。荧光草和淬骨草拿去坊市卖，金精石留着自己修炼，青果先放着，搞清楚了再说。
她把东西收好，倒了碗凉水灌下去，盘腿上床，握了一块金晶石开始修炼。
金精石里的金系灵气顺着掌心往经脉里流，比吸收游离灵气快了将近一倍。养气诀一个大周天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丹田里的灵气团眼瞅着变凝实。
一口气修炼到半夜，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里的金晶石小了一圈，表面光泽也暗了些——消耗品，一块石头大概够全力修炼三四天。但四块完整的加一堆碎片，够她冲一冲炼气四层了。
她躺下来，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个小瓶颈，养气诀上说了，突破时得大量灵气一次性冲开新的行气路线。金晶石够不够？万一不够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够不够，试了才知道。不够再想办法。上辈子就是这样，遇到事先做，做不成再想别的。焦虑是最没用的，除了耗精神，屁用没有。
她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半个月，林晚一边用金晶石修炼，一边把那三颗青果搞清楚了。她摘了一小块果肉，用淬骨草的药汁做了个简单的药性测试——把果肉和药汁混了敷在手臂上，看反应。这习惯是她上辈子护肤品过敏练出来的，到了修仙界反倒用上了。
结果是青果无毒，药性温和，确实能强化经脉。效果不算强，但比什么都不吃强。她把三颗青果分三次吃了，每次吃完都配合养气诀运转药力，能明显感觉到经脉的韧性提了一点。这点韧性平时不显，在突破瓶颈时可能就是过与不过的差别。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第四块金精石化成了碎末。
丹田里的灵气团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像灌满水的气球，随时要炸。她闭眼内视，三色交织的灵气在丹田里翻涌，金色、红色、土黄色搅在一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时候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引着丹田里的灵气团往第四条行气路线上冲。灵气洪流撞在封闭的经脉入口上——第一下没冲开，反震力弹回来，胸口一闷。她没停，咬牙又来。第二次，经脉入口裂了条缝。第三次，裂缝扩大。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冲击时，经脉入口轰地贯通，灵气洪流一泻而下，沿着全新的行气路线奔腾出去。
炼气四层。
林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身上又渗了一层灰黑的汗，黏糊糊的，带股腥味。炼气期每突破一个小境界，身体就会被洗练一次，杂质越排越少，体质越来越纯。
她下床打了盆水擦洗，换身干净衣服。走到院子里，天已经蒙蒙亮了。三轮月亮退了两轮，只剩一轮淡白的挂在天边。山里鸟开始叫，远处有人家传来狗吠。
林晚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炼气四层和三层的差距比她想的更大——灵气总量翻了一倍不止，行气速度也快了近一半。最重要的是，那个“火→土→金”的连环转化路线，现在有足够的灵气去跑了。
不过不急。刚突破完，经脉还脆，得先稳固几天。
她回屋，在墙上的进度表上划掉“炼气三层”，旁边写上“炼气四层”。然后翻开养气诀，看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