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一层之后，林晚没有急着往上冲。
她又把养气诀翻了一遍。这次不是看文字，是研究行气路线。养气诀一共九条主路线，对应炼气期的九个层次，每打通一条，修为往上提一层。
但她注意到一个问题——九条路线各自独立。每一条都从丹田出发，经过不同的经脉，绕一圈再回来。就像九条单行道，各跑各的。
单灵根修士用这个没问题。人家体内就一种灵气属性，一条道跑到黑就行。可她不是。她是三灵根，金、火、土三种灵气在体内并存，各走各的路，效率肯定上不去。
林晚蹲到院子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她把养气诀的行气路线一条条画出来，在旁边标经脉、流速、灵气属性。画完蹲着看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个念头：要是把三条不同属性的路线在某个节点接起来，让灵气在属性之间转化，会怎样？
五行相生。火生土，土生金——她的三种灵根属性刚好排成一条线。
火灵气催生土灵气，土灵气再催生金灵气。如果能按这个顺序运转，效率应该比三条路线各跑各的高得多。
但这是理论。养气诀里没这种东西，得自己摸。
她用树枝在地上算了很久。火生土的关键是“火气入土脉”——让火灵气走土灵根对应的经脉，在某个节点完成属性转化。土生金同理。她画出一个大概的路线图，丢下树枝，回屋盘腿坐下。
第一次尝试。
火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火属性路线走，一切顺利。到了第一个转换节点，她把火灵气往土灵根经脉里导——然后经脉里猛地烧起来。不是热，是疼，灼烧一样的疼，火灵气像发了疯似的在土脉里乱窜，根本控不住。
她赶紧停。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坐着想了很久。问题在哪儿？火灵气太猛了。直接往土脉里冲，经脉受不了。得先降速——不是真的降温，是把运转速度压下来，烈度减了，才能平稳转成土灵气。
怎么降？她想起养气诀里有一段讲灵气温养的，用丹田之力约束灵气，让它变温和。那段本来是疗伤用的，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第二次尝试。
她把火灵气的速度压到最低，像小溪淌水一样往土脉里送。灼烧感还在，但轻多了。火灵气在土脉里走了一小截，颜色开始变——赤红转暗红，暗红转土黄。
属性转化成了。火生土。
林晚没停，接着试土生金。这一步更难。土灵气本来就钝，运转慢，让它去推锋锐的金灵气，跟让牛车去拉火车似的。试了好几次，土灵气全卡在转换节点上，死活推不动。
第五次失败之后她停了。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不是土灵气推不动，是她的土灵气太弱了。火生土这一步已经损耗了一部分能量，剩下的土灵气量不够，自然推不动下一步。
连环转化的路子理论上走得通，但炼气一层的灵气总量不够跑完全程。
她没把这个方案扔了。现在用不了，以后修为上去了还能捡起来。林晚把地上的图用树枝描深了几道，默默记进脑子里，然后擦掉。
这习惯是她上辈子做项目时养成的——方案执行不了没关系，先存档，时机到了再拿出来。
接下来半个月，她用的全是最笨的法子。没有捷径，没有花活，就是一遍一遍运转养气诀，一点一点攒灵气。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全砸进去。
半个月后，炼气二层。
又一个月，炼气三层。
这速度在散修里不算快也不算慢，中规中矩。但林晚自己清楚，她能保持这个速度，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对身体状态的把控。上辈子练过一阵瑜伽，对身体感知的训练在这里意外派上了用场——她能察觉经脉里灵气的流速变化，感知丹田里灵气团的凝实程度，甚至在修炼途中及时发现灵气运转的偏差，调回来。
这些东西功法不教。功法只告诉你“运转灵气”，不会告诉你哪一步该快、哪一步该慢。林晚会自己去感受，去调整，然后在墙上用木炭画了个进度表，每天记一笔：今天运转几个大周天，灵气总量大概涨了多少，哪个节点有滞涩，用什么法子解决的。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只有一面画得密密麻麻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