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香吉士之前救过的那个海贼阿金,领着个铁塔似的壮汉走了进来。那壮汉就是克里克,个头儿得有三米,往那一杵跟座小山包似的,虽然脸色瞧着有点发虚,可这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近处的客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伙儿缩着脖子,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关于克里克的那些血腥传闻,在东海谁没听过几耳朵?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只见那凶名赫赫的克里克,进门没走两步,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冲着香吉士他们就开始哀求,求给口饭吃。为了显得更诚恳,他脑袋磕得地板砰砰响。
“啧,这才叫专业海贼嘛!”
白夜心里有点感慨。为了活命,脸面尊严说扔就扔,说跪就跪,能做到这份上的,才是海贼的“职业素养”。海贼这行当,本来就没啥底线可言。要是都跟路飞那伙人似的,大海早该清静了。可惜啊,百分之九十九的海贼,都是克里克这种德性,路飞那样的才是异类。
“不过这家伙也忒水了点,”白夜暗自嘀咕,“灵魂光晕才红色,我还以为好歹能混个蓝色呢。”他早知道克里克不咋地,可好歹顶着东海霸主的名头,总该有点料吧?结果一看,红色,还不怎么深。他扫了眼餐厅,大部分人灵魂光是白色,少数几个是红色,像路飞、索隆,还有香吉士和他师父哲普,哲普那个红色还挺浓。
白夜抿了口红酒,舒舒服服地看起戏来。这真人版《海贼》现场直播,可不是谁都有眼福看的。
果然,情节按着记忆里的来了。香吉士他们心一软,给了食物。等克里克吃饱喝足,恢复了力气,那副獠牙瞬间就龇了出来——他猛地一拳,把毫无防备的香吉士给揍飞了出去!
“首领!你干什么!”阿金一下子急了,脸涨得通红,“你答应过我不对这里动手的!是我带你来的!而且他是我们的恩人啊!”
“演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儿!”
角落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看去,只见白夜抱着长剑,嘴里叼了根牙签,正似笑非笑地瞅着克里克和阿金。
以前看这段的时候,白夜心里就直犯嘀咕。这阿金塑造得挺重情义,知道感恩,可克里克呢,完全是个没底线的人渣。这俩性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咋就混一块儿了,阿金还成了副手?
更让他想拍桌子的是,后来克里克背叛阿金,差点要了阿金的命,结果阿金转头还带着克里克跑路了?这特么哪门子道理?怎么看都说不通啊。
第一,阿金是副手,克里克再反复无常,对自己副手下这种黑手,就不怕海贼团里人心散架?第二,也是最奇怪的,都被背叛、差点打死了,阿金后面居然还救克里克?这得是啥品种的受虐狂?
所以,白夜琢磨着.......
白夜心里盘算,这出戏码多半是克里克和阿金提前串通好的,一个扮好人,一个当恶棍。他们折腾这一通,无非是想找个理由,把海上餐厅巴拉蒂给抢了,弄点吃的填肚子。本来打算抢完就跑路,谁知道哲普被认了出来,这才闹出了后续的乱子。
“演戏?”白夜叼着牙签,慢悠悠插了句话。
克里克一听就炸了:“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克里克在东海抢东西,还用得着装模作样?”
听到这声音,克里克和阿金都怔了一下。可一瞧见白夜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儿,克里克嘴角一歪,心里冷笑:就这种弱鸡,我随手都能捏扁。
白夜却乐了:“我可没说是为抢东西演戏啊!”
这话一出口,大伙儿的目光唰地全盯向克里克和阿金,尤其是阿金。香吉士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阿金,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装腔作势。海贼嘛,翻脸不认人是常事,香吉士早见惯了。但像阿金这样假惺惺的,香吉士觉得格外恶心。
阿金被香吉士盯得浑身不自在,最终低下头,不敢对视。两人虽没吭声,可心里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克里克见伪装不下去了,索性撕破脸,冷笑着放狠话:“知道了又怎样?你们这群废柴,有几个能是我的对手?厨师们,赶紧滚去厨房,给老子做一百份吃的出来!”
他不得不抢食物,不然船上的船员都得饿死,那可是近百号人,是克里克最后的老本了。曾经他舰队浩浩荡荡,现在只剩这点儿家底,其他的都在伟大航路被那个男人一剑砍没了。
香吉士脸色一沉,喝道:“克里克,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不想死就滚蛋!”他浑身气势一涨,巴拉蒂的厨师们心领神会,纷纷围了上来。虽然有的心里打鼓,但大多数都挺直腰板,直面克里克。海上餐厅巴拉蒂以“战斗”出名,厨师们多少都会两手,所以听到要开打,他们不至于像普通客人那样哆嗦。
路飞凑过来,撸起袖子问:“香吉士,要帮忙打架吗?”索隆和乌索普也跟了上来。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干起来。
这时,白夜慢悠悠开口:“哲普,我今天没带钱,这样吧,我帮你们宰了这帮家伙,就当饭钱,咋样?”
大伙儿一听,都愣住了,忍不住多瞅白夜几眼。这口气可真不小,居然想用克里克的脑袋抵饭钱。克里克可是东海霸主,让人闻风丧胆的主儿。
克里克怒极反笑:“杀我?你小子胆儿肥啊!用我的脑袋做饭钱?”自从当上东海霸主,他还没受过这种羞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勃然大怒,“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砸成肉酱!”就算在伟大航路栽了跟头,他在东海还是霸主,哪轮得到这种小屁孩欺负?
克里克像辆坦克似的冲了过去,庞大身躯横冲直撞,没人拦得住。路飞想上去挡,结果直接被撞飞了。克里克实力不怎么样,但肉身比普通人强太多,而这里没啥真正的高手。路飞和索隆他们以后会是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还没成长起来。
香吉士急得大喊:“混蛋!拦住他!别让他过去!”他纵身一跃冲上前,心想白夜那小身板要是被克里克抓到,非得撕碎不可。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路飞被撞飞后,火气也上来了,双手一伸,喊道:“橡皮橡皮!”想抓住克里克拉回来。可就在快抓到的时候,阿金突然窜出来。阿金一脸歉意地说:“各位,对不住了,我不能让你们拦着首领。”
香吉士骂了句:“混蛋!”
香吉士气得直骂娘,他万万没想到救了个白眼狼。眼看着克里克逼近白夜,香吉士火冒三丈,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克里克不是他的对手!”哲普慢悠悠从后头走出来,补了句,“让他去吧!”
大伙儿一听,全都愣住了。香吉士、路飞,还有那帮客人,心里直打鼓。克里克打不过白夜?开什么玩笑!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档次,白夜非得被撕碎不可。
然而接下来,大家就明白哲普为啥这么说了。克里克像头发狂的野牛冲过去,抡起拳头就砸,嘴里吼着:“死吧小鬼!”
这一拳要是普通人挨上,不死也得残废。克里克对自己的力气信心十足,觉得白夜那小身板肯定扛不住。
眼看着拳头要砸到白夜脸上,有些客人吓得闭了眼,胆小的女人更是尖叫起来。这架势,血溅当场是免不了的了。
可嘭的一声,白夜居然一只手就接住了克里克的拳头。克里克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声喊:“这不可能!我不信!”但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不得不信。
客人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一个汉子惊呼:“真挡住了!这小哥什么来头?”
旁边的人挠头:“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一时想不起来!”
又有人插嘴:“哲普大厨肯定知道!”
香吉士嘴里的烟都掉了,僵硬地转头问哲普:“老头子,这人到底是谁?”
路飞他们也好奇地凑过来。娜美一脸纳闷,她自认东海人物门儿清,偏偏对白夜没印象。
哲普脸色一沉,盯着白夜说:“如果我没猜错,格莱岛那档子事是你干的吧?”
白夜咧嘴一笑:“好眼光!我还怕你没认出来,不然这饭钱可不好抵了。”
他爽快承认,反正身份早晚曝光。
哲普深吸一口气:“果然是你,东海修罗!敢问尊姓大名?”
“白夜。”
“好名字!”哲普点点头。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伙儿喉咙像被卡住了。
路飞和克里克看大家这反应,一头雾水。路飞挠挠头问娜美:“修罗?那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娜美瞪大眼:“修罗你都没听过?你还是东海人吗?”格莱岛的事才过去不久,看新闻的都知道。
路飞老实说:“真没听过。”他从不看报纸。
娜美捂脸:“我真服了你了!都要当海贼了,也不关心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