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他叫什么？"林清和难以置信，"那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还给你夹菜诶？"
"上次李蔚拉我去打羽毛球认识的。"时韫说，"就见过两三次，不熟。"
事实证明，姜淮序显然不觉得两人"不熟"。
从食堂那天之后，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时韫的生活里。有时候是"刚好"在图书馆碰到，有时候是"正好"路过法学院教学楼，有时候是"顺路"带了奶茶给她和室友喝。
时韫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姜淮序逗她，她就微微皱眉；姜淮序打趣她，她就别过脸去不说话；姜淮序说她是"呆头鹅"，她也没什么激烈的反应，顶多回一句"你才呆"。
时韫的心思显然并不在姜淮序身上，林清和看得出来，至于为什么，直到她不小心看到时韫相册的时候，时韫才告诉她季观澜的存在。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关系很好。”她说到季观澜的时候，神色都变得温柔。
那是一张旧照片，两个小孩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小男孩手里举着冰激凌，小女孩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一整片夏天的光。
"你俩什么关系啊？"林清和问。
时韫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清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光线穿过叶子落在时韫脸上，忽明忽暗的。
"不知道。"她最后说，声音很轻，"我可能......也不知道。"
终于熬到考试周，等最后一场考完，林清和瘫在床上像条咸鱼，时韫却在收拾行李箱。林清和翻了个身看她："你干嘛去？"
"去英国。"时韫叠着一件毛衣，动作很慢，"他大二申请了交换生，我和他说好去今年英国看他。"
林清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时韫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她没多问，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时韫点了点头。
那个冬天上海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时韫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独自去了浦东机场。她没有告诉姜淮序，也没有告诉父母——只除了季观澜，提前一周发过航班信息。他回了一个字：好。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韫几乎没睡。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她的心跳得乱七八糟。半年没见了啊。虽然季观澜上大学之后两个人见面就少很多了，但好歹寒暑假能见到。现在隔着距离和时差，连见一面都变得奢侈。
飞机降落在希思罗机场的时候，英国是下午三点，但天已经暗下来了。冬天天黑得早，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雨丝斜斜地打在航站楼的玻璃上。
时韫取了行李，两个箱子重得她几乎推不动。她穿着单薄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推着行李车往外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
到达大厅人很多，接机的人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时韫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里全是汗。她看见了——灰色毛呢大衣，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