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饭啊。”姜淮序说得理所当然,然后皱起眉头看她,“小姑娘要多吃饭,瞧你瘦的皮包骨头似的。改天带你去市区改善伙食。”
“不用。”
“什么不用,你看看你,跟个小鸡崽似的。”姜淮序已经自顾自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吃。”
对面的林清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看看时韫,又看看姜淮序——法学院大一的安静学妹,和动力工程学院大三出了名会玩的那个姜淮序?这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时韫感受到好友的目光,低头扒饭不说话。姜淮序倒是一点不尴尬,边吃边跟林清和聊起来了:“你是她室友吧?平时多督促她吃饭啊,这瘦得我看着都心疼。”
林清和干笑两声,在桌子底下踢了时韫一脚。时韫闷头吃饭,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林清和第一次见到时韫,是在法学院新生报到的那天。
九月的上海还热得人心浮气躁,林清和拖着行李箱爬了四层楼,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被一个在窗边铺床的背影击碎了。
那个背影很瘦,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薄薄的白t隐约可见,腰细得林清和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圈过来。等人转过身,林清和直接愣在了门口——一张巴掌大的脸,皮肤很白,像一块润玉,眼睛又黑又圆,看人的时候有种不太聚焦的疏离感,眼角缀着一颗小小的痣。
"你好,我叫时韫。"时韫朝她点了点头,声音也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地上。
林清和后来无数次跟别人描述这一幕:"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长得太好看了,你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必须是我朋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放下行李箱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时韫面前伸出手:"我叫林清和,广州人,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林清和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楼下登记的时候就看见了,你名字真好听。"
时韫弯了弯嘴角,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好看的人连笑都这么好看,这个闺蜜她交定了。
所以在食堂看见姜淮序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时韫旁边的时候,林清和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潮牌t恤的男生自来熟地给时韫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瘦得皮包骨头"之类的话。
林清和嘴巴张了张,脑子里翻江倒海——时韫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他是谁啊?为什么给时韫夹菜?时韫为什么没有把排骨扔回去?
她当时还不知道姜淮序是谁。后来问起社团里的学姐才听说了他的“光荣事迹”。
当时还在读大二的姜淮序,因为考试周去看F1比赛,最后挂了三门专业课,光荣成为该学院近十年来第一个因为看赛车而被要求重修大二的学生。
林清和激动地拍着时韫的肩膀告诉她原因的时候,时韫正在写民法作业,笔尖顿了顿:"他叫姜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