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留守,他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翻了翻新闻看到了昨晚的的那个案件报道——警方暂时认定有人报复社会无差别杀人,让群众小心。
约书亚有些不屑,这日本警方的无能他是见识到了,无差别杀人?一击毙命的枪伤,三人死亡前后不过三秒,这还能是单纯的报复社会?
还真是无聊。
他又在客厅走了两圈,实在无聊,想了想便选择回楼上睡觉。
琴酒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楼下看到人,脸色有些发黑。
伏特加赶紧开口,“大哥,或,或许卡斯特在楼上休息?”
琴酒手里拿着枪轻声上楼,走到半掩着的卧室门口,伸手慢慢推开那个门。
躺在床上闭着眼的约书亚一瞬间睁开眼睛和琴酒相对,“大哥这是准备送我礼物?”说着看了一眼琴酒垂落的那只手,风衣挡住了大部分,但他还能认出枪管,是那个伯莱塔的枪管,“还是说这是特殊的叫醒服务?”
琴酒站在门口没动。他的脸被走廊的背光照成一片剪影,看不清表情,但约书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压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
突然他道:“下去吃饭,”转身时又说了句,“穿好衣服。”
琴酒走后约书亚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真是劳模本模了,一天到晚睁眼就是干。”
然后起身换上适合户外行动的装束。
黑色战术裤,深灰色长袖T恤,外面套一件轻量级的防风夹克,脚踩一双短靴。
下楼后就看到琴酒伏特加坐在餐桌上吃着外卖盒,桌上还有一个没打开的,是谁的不言而喻。
约书亚转身就往厨房的位置走,伏特加连忙开口,“那个卡斯特,东西……我还没买,上午很忙,没时间,你先吃外卖吧,下午忙完了我就去买。”
约书亚转身凝视着伏特加,他脸上保持着那个尴尬的笑容,但笑容底下明显绷着,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琴酒,像是在等什么援兵。
琴酒突然出声,“完成任务后你自己去买。”就像是突然的妥协。
约书亚没再说什么,坐到了餐桌上吃起了外卖。
他掀开那个外卖盒,里面是一份照烧鸡肉盖饭,鸡肉切成条状铺在米饭上,浇着深褐色的酱汁,旁边点缀了几片泡菜。
幸亏不是什么寿司,要不然他就让伏特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吃完饭,伏特加很自觉的收拾起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当大爷的约书亚,心里有些碎碎念,他就奇怪了,他好歹也是个有代号的老人了,怎么这个新人对他这么不客气,吩咐起他来理所应当的,他什么时候也能有个称心的小弟呀。
出门后还是伏特加开车。
约莫二十分钟,车子拐进一条不起眼的侧巷。
两侧是旧式仓库的背墙,墙皮斑驳,铁门锈迹斑斑,看起来像一片已经荒废多年的工业区。
伏特加在一扇灰色的卷帘门前停下,按了两下喇叭——短、短、长。
卷帘门从里面缓缓升起,露出底下通往地下的坡道。保时捷驶进去,卷帘门在身后缓缓落下,光线暗下来,车灯自动亮起。
坡道不长,大约十几米,到底之后是一个开阔的地下空间。
约书亚下了车,左右环顾了一圈。
整个空间约莫一个篮球场大小,天花板高度在三米以上,日光灯管一排一排地亮着,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四面墙是清水混凝土的,没有窗,没有通风口,墙角有一台大型工业除湿机正在嗡嗡运转。
机器旁边放着一台监控显示屏,画面分成十六格,显示着不同角度的走廊和入口。
最让约书亚感兴趣的是北面那整面墙。
那面墙上装着一面巨大的金属网格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挂满了各种长枪短炮。
狙击步枪、突击步枪、霰弹枪、冲锋枪……一字排开,每一把都保养得油光锃亮。
旁边的架子上是手枪和左轮,整整齐齐地码在凹槽里,弹匣单独放在下层,标着口径和型号,从.22到.45一应俱全。
再旁边是一整排战术刀具,从匕首到开山刀应有尽有;墙角的柜子里则按分类放好了消音器、瞄准镜、夜视仪、战术背心、防弹插板——还有几套可以改变面部轮廓的硅胶面具。
“嚯。”约书亚站在那面墙前面,抬头从头看到尾,由衷地感叹了一声,“这才像个样子,有点国际犯罪组织的牌面了。”
琴酒走到他身侧,抬手从金属网架上取下了一柄长枪。那枪身修长,黑色哑光涂层,枪托可折叠,枪管上已经装好了一具高倍瞄准镜。
他递给约书亚。
“这个以后是你的了。”
约书亚接过来。入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什么——AWM的某款变种,口径是.338拉普阿马格南,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往上。
他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膛线,干净,光亮,没有使用痕迹,是把新枪。
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枪托上的橡胶贴片,又试了试瞄准镜的调节旋钮,阻尼顺畅,刻度清晰。又检查了一下弹匣供弹口,确认了弹药型号。
“好东西。”他说,回头看了琴酒一眼,“介意再挑几个吗?”
琴酒没说话,约书亚就当他默认了。
约书亚又拿了一个霰弹枪、两个匕首还有一个柯尔特蟒蛇左轮。
琴酒从旁边架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帆布枪袋扔给他,然后转身走向楼梯。
车子从地下装备库驶出重新汇入车流,约书亚把两个匕首插进短靴,左轮别在后腰,霰弹枪只能暂留在车内。
路上琴酒一直在用手机发消息,低垂着眼,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
伏特加专心开车,车窗外的景色从住宅区变成商业区,又从商业区变成一片沿河的街道。
车在一栋写字楼的侧面停下。
二十来层的高度。
琴酒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约书亚。里面是一枚入耳式对讲机,肤色,极小,塞进耳道里几乎看不见。
“避开监控到天台,频道已经调好了,单线。你只听我的,别用内线呼叫其他人。”琴酒说。
约书亚把对讲机塞进右耳,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不会滑出来。
他拿起枪袋,推开车门。
约书亚和琴酒汇报已经到天台后。
“顶楼东侧,朝南,两点半目标会内务省出来上车,你有大约四秒的射击窗口。”琴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清晰而冷冽,“做干净点,不然下一秒你的脑袋会被狙击枪穿过。”
约书亚架好狙击枪。
枪托抵肩,脸颊贴上枪托,右眼凑上瞄准镜。
视野瞬间拉近了——对面一栋低调五层楼的建筑,灰瓦白墙,门前有一片铺着碎石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司机站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根烟。
找准位置后约书亚又调整了一下枪口,毕竟琴酒说了他要是失败,就会有狙击枪解决他,说明这附近有人在瞄准他,他自然想打个招呼。
奈何琴酒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在耳麦里相当微妙的挪动的声音就让让他警觉,“卡斯特你在干什么?”
约书亚停下动作,有些无辜,“我就想看看周围的同事在哪里,打个招呼而已。
琴酒冷然:“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约书亚撇了撇嘴,把枪口重新移回那扇门,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身体的重心压到最低,前臂稳稳地支撑着枪身,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用力。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