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动漫衍生 > 咒回:外神也要拯救咒术界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8-14 10:58:39

京都府南部,伏见区,一座夹在便利店和废弃邮局之间的老宅,已经伫立了一百四十年

外墙的灰泥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骨,佐佐木辛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二十三年

此刻她跪在地下室的地板上,膝盖抵着两块硌人的带着毛刺的木板,已经跪了快二十分钟。膝盖早就麻了,但她没动

烛火在她面前摇了三下,又稳住了

"……没用啊。"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回音都没有

掌心里躺着半块碎玉。另外半块在三年前被她妹妹砸碎了——那时候妹妹还没病倒,还在上高中,还会因为考试没考好把东西往地上砸,砸碎了,后来就放在抽屉里,一直放到现在。

祖母说这块玉传了十七代,从平安时代传下来的,是某种来自咒术界的东西。可佐佐木家早就没咒术师了。最后一任有天赋的——据说是曾祖父的曾祖父,在明治年间就断了传承,后来的人都只能当普通人

辛以前不信这些。她甚至想过把这玉卖了换钱,但古玩店的人看了一眼就说"刻痕磨损严重,不值几个钱"

现在她倒是庆幸没卖掉。

"祖母说,若至末路,以玉为引,唤外来之神。"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手心翻过来,碎玉在烛光下泛着温吞的光。"可瞧瞧我,连咒力都没有,拿什么引?"

烛火又摇了一下。

地下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辛低下头,头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她的脸。她没有哭,她很久没哭过了。妹妹住院之后她反而哭不出来了,钱、账单、医院的催缴单,这些东西把她的眼泪堵回了胃里,日复一日地往上泛酸。

"……求您了。"

她哑着嗓子,音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谁来都好,只要能帮帮我,怎样都行"

她把碎玉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然后——影子动了。

不是她的影子。是整个地下室的暗处都在动。烛台投射在墙上的阴影像一锅被煮沸的水,剧烈地翻涌、扭曲、向中心汇聚。辛猛地抬头,看见墙角的黑暗深处裂开了一道缝

暗红色的缝,细得像刀刃划过绸缎,却无声地向着两侧扩张

它张开、定型、凝固,边缘像血一样缓慢流淌。从裂缝内部,有什么东西一级一级地铺陈下来,像是台阶,但不是石头做的——是光做的。红色的光凝结成阶梯,从半空中垂落,每一级都踩得实实在在

然后,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扶着裂缝的边缘,指节分明,指甲上有着红黑色的美甲,很漂亮 。然后是手臂、肩膀、垂落的长发——黑色的长发,发尾燃着很浓的火光,像是地狱里的魔鬼

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踩上了地下室的地面

源知利娅从虚空里走了出来

辛跪在原地,仰着头看她——祂?这个生物有女性的轮廓,身量在日本女性中算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开叉露背礼服裙,里面有着红色的内衬,领口并不算保守,露出锁骨。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宴会中离开——如果忽略那双眼睛的话

祂的眼睛里有火光

像是旧血凝成的那种暗红色,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不义燃烧殆尽的那种火光

辛的呼吸停滞了

源知利娅没有立刻说话。祂先是站在原地,偏着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地下室——潮湿的墙壁、发霉的木架、墙角堆的旧纸箱、木板里冒出来的毛刺。然后祂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简陋的法阵上,那是辛用白粉笔画出来的,照着祖母给的古书描的,画得歪歪扭扭,但大致是对的

祂看了那个法阵大概三秒钟,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栞愣住了。她以为神明降临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站在光里,俯视众生,说话带混响——可这个"外来之神"直接蹲下来了,蹲到她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

"画得还挺像"

祂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评价一个临摹得还行的学生作业

辛的嘴唇动了一下:"……您——"

"我向来对孩子比较喜欢,你也别跪着了,站起来。然后向我诉说你的愿望吧"

那只手伸了过来

辛看见了——黑红色的美甲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微微反着光,手掌摊开在她面前,掌心朝上,像在等她把手放上去

辛把碎玉换到左手,右手搭上了源知利娅的掌心。触感凉凉的,不冰,像夏天的井水浸过的石头。然后那只手合拢,轻轻握住她的,不紧,带着一种"我扶你但你自己也得使劲"的感觉

辛借着那点力气站了起来。膝盖确实麻得厉害,右腿弯了一下,源知利娅的手掌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臂

"慢点哦"

语气还是平平的,但托着她手肘的那几秒钟里,等她的膝盖重新吃上力了,源知利娅才松开手

"许愿吧。"她说

辛站在她面前,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只到对方的肩膀。这个"外来之神"确实很高,穿着高跟鞋后比她高出一大截。近距离看,那件黑色礼服裙的材质在烛光下泛着极暗的丝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布料深处缓慢流动。裙摆高开叉到腿根,露出的那一截腿上有着辛看不懂的花纹,以及一根带着金属的腿环

"我……"她低下头,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要妹妹好起来,我想要能够我和妹妹安安稳稳活下去的钱。求您了……"

源知利娅没有说话。她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等。发尾那团浓烈的火光在无风的空气里微微晃了一下,像一盏被谁轻轻碰了一下的灯

"好,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轻到还不等佐佐木辛反应过来,神明大人的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你妹妹叫什么?"

"葵。佐佐木葵"

"葵啊"源知利娅重复了一遍,发音平稳。"她生病之前,喜欢什么?"

辛愣了一下:"……她喜欢画画。水彩。还喜欢学校门口那家面包店的奶油包,每天都买,结果把零花钱全花光了,到月底就蹭我的"

"……她喜欢这些东西。"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哽咽,"我、我差点忘了"

源知利娅的表情没怎么变,依旧是那种"我在听你说"的平淡专注。但她说“我答应了”语气里没有任何怜悯,听起来反而更像一个陈述——像在说"今天下雨了"那样理所当然

她微微偏头,发尾那团火光扫过空气,留下一道短暂的暗红残影

"但你要知道,愿望和希望是需要代价的。我收的代价,有时候不贵,有时候很贵。全看我当天心情"

辛攥紧了掌心里的碎玉,硌得掌纹深陷。她没有犹豫太久——实际上她几乎没有犹豫就问出来这句话了

"什么代价都行。"

源知利娅看了她几秒钟。那双旧血色的眼瞳里,火光忽然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随后,她带着笑意的话语传来

"好。"她说

然后她抬手,手中开始出现带着神秘花纹和文字的法阵,嘴里说着听不清的语言,法阵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刺的佐佐木辛的眼睛睁不开,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好了。"源知利娅拍了两下手,引导着辛睁开眼睛

"……这就好了?"辛的声音发颤。

"嗯。"源知利娅把手上最后一点灰蹭掉,"明天早上你去医院,你妹妹的检查报告会变。到时候医生会跟你说,好得不可思议。至于钱,明天去银行查查余额吧"

辛张着嘴,眼眶发烫:"您……"

"代价"源知利娅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额头中央轻轻点了一下。那个接触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凉丝丝的触感从眉心渗进去,像薄荷水在皮肤上化开。

"就用你死后的灵魂为我劳作一年来抵押吧"

辛的嘴唇动了两下,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狼狈,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源知利娅看着她哭成那个样子,沉默了一瞬,然后从哪都掏不出来的地方——完全看不出那件贴身的礼服裙有任何口袋——摸出了一包纸巾,抽了两张递过去。

"……别哭了。再哭我收你双倍代价"

辛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纸巾顿时洇湿了一大片。她一边擤鼻涕一边抽噎:"您、您怎么也有纸巾——"

"神明也要擦手的"源知利娅说,把剩下的纸巾揣了回去——依然看不出她揣在了哪里。"你见过哪个神明什么都没有就敢到处走的?没牌面"

辛破涕为笑。她用力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口堵了很久很久的闷气好像彻底散掉了

"谢谢您……"

"嗯"

"对了,你刚才问怎么称呼我——"

辛仰着头看她:"啊?……"

"源知利娅。"她说,发尾的暗红火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记住了。下次许愿的时候别喊'那个谁'"

辛用力点头。

"走了哦,小辛"

——————

与此同时,东京

新宿的夜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

如果有人在此时抬头看向新宿站东口那个巨大的霓虹灯牌上方,他们会看到一片浓得像墨汁的夜色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条缝——那条缝出现得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空气上划了一刀。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落在下方一条无人注意的窄巷里

一双黑色高跟鞋踩上了柏油路面,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源知利娅从裂缝里走出来,发尾的暗红火光在夜风中猛地摇曳了一下。身后的裂隙像被拉上拉链一样迅速收拢、消失,连痕迹都没留下

她站在窄巷的阴影里,仰头看了看头顶那些遮住了大半片天空的霓虹灯牌——蓝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光交替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旧血色的眼瞳映得忽明忽暗。她歪了歪头,像在辨认方向,然后从巷子里走出来,汇入了新宿东口的人流

没有一个人看向她。那些赶末班电车的上班族、拎着便利袋的学生、聚在路边大声说笑的年轻人。他们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去,像水从玻璃上滑过去一样自然。她穿行在人群之中,黑发垂到腰际,发尾那团浓烈的暗红色火光在夜里格外醒目,但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像是没看见。偶尔有人会忽然偏一下头,像是被什么味道吸引了,又像是被什么温度烫了一下耳垂,但转过头来的时候视线依然落不到她身上。他们能感知到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然后这个念头像晨雾一样散掉了,不留痕迹

源知利娅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新宿站前的人行道上,节奏不急不缓,像在散步

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家已经打烊的章鱼烧店门口停了下来。铁卷帘门拉到底,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本日售罄"纸条,被夜风吹得起了一角

她站在卷帘门前,看了那张纸条两秒钟

"……售罄。"

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不值一提的失望。像一个小孩子走到冰淇淋车前发现今天不营业,不至于哭,但嘴角确实往下撇了零点几毫米

然后她把手伸进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口袋的——礼服裙的侧缝里,抽出了一包烟

白色的软包。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细线横贯包装正面,像用指甲划上去的。她抽出一根,烟身也是白的,滤嘴处有一圈极细的暗金纹路

她没有拿打火机

她只是把烟衔在唇间,低头,发尾那一缕暗红色的火光自动探了过来,像一条有生命的蛇,在烟头处舔了一下。烟草燃烧的声音很轻,"嗤——",然后一缕灰白色的烟雾从她唇边升了起来

她吸了一口

五条悟和夏油杰追到她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高开叉礼服裙,黑发垂落,发尾有暗红色的火光在跳动,像什么东西在燃烧却不曾消耗。她的头后方有什么东西——三对黑色的、结构复杂得不像任何已知生物的羽翼,从她的后脑勺两侧展开,悬停在空气里,每一根羽片都在无声地翕动着。在她头顶偏后的位置,一圈暗红色的光轮以极慢的速度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而在她腰间两侧,一对更小的、带着钩爪和薄膜的恶魔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有呼吸一般。这样的女人,站在一家关门了的章鱼烧店门口,靠着卷帘门,叼着一根烟,正缓缓往外吐烟雾

暗红色的火光在她发尾明明灭灭。烟雾从她唇间溢出来的时候,没有像普通烟雾那样被风直接吹散 它们在空中悬停了半秒,然后像有意识一样,沿着她肩侧的翅膀边缘绕了一圈,才慢慢消融在夜色里

五条悟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歪着头。上上下下把源知利娅扫了一遍,然后咂了一下嘴

"喂,你是什么东西"他说,语气介于漫不经心和认真之间,"我的六眼看不透你哦。是咒灵?还是诅咒师?"

夏油杰落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没有按咒具,但站姿里带着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平衡感。他看了源知利娅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比五条悟低几分,像是说给同伴听的补充说明

"嘛,看起来就不像是人啊,悟"

源知利娅靠着卷帘门,她把烟取下来,夹在指间,偏头看面前这两个少年

"青春期的DK说话果然讨人厌"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了。"DK怎么了?DK招你惹你了?"

"没招"源知利娅把烟重新衔回嘴里,含混地说,"就是讨人厌。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说话都带刺,自己还不知道"

五条悟不乐意了:"我怎么就讨人厌了?我那是——"

"好奇?"源知利娅替他说完,"嗯,好奇。但你们这个年纪的好奇,一般跟'礼貌'两个字没什么关系"她把烟夹在指间,吐了一口烟雾。"我见过的小孩多了去了。平安时代的小孩好奇的时候会先鞠躬再问。镰仓的小孩好奇的时候会先递吃的。江户的小孩好奇的时候至少会先报自己的名字"

她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你连名字都没报。"

五条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报。他转头看夏油杰,夏油杰也没报。

"……五条悟。"他说。

"夏油杰。"另一个接上。

源知利娅点了点头,她把烟蒂往垃圾桶烟灰槽里一丢,然后直起身来,拍了拍裙摆。脑后的三对黑色翅膀微微张合了一下,用着哄孩子的语气

"行了,我要走了。你们也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小孩子晚睡和旷课可不好哦,小心长不高"

她朝巷口走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敲在柏油路面上,不紧不慢,声音渐远

"我是神明大人哦,叫我源知利娅吧,外号你们随意就好。毕竟我向来对孩子比较宽容嘛。下次再见咯,悟,杰"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色长发垂到腰际,发尾暗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三对翅膀收拢在她脑后,像一件普通的头饰。脑后带着四角星的光环缓慢旋转着,边缘偶尔溅出一两粒火星,落在空气中无声燃尽

"走掉了啊……"

"你刚才用六眼看了她那么久,真的一点都读不透?"

五条悟把墨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霓虹灯光里闪了一下。他把双手插回校服口袋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变成了一团极淡的白雾,很快就散了

"读不透"他说,"没有任何信息。没有咒力,没有术式,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空白'。六眼看她就像看一面墙。不,比墙还空。墙还有纹理和温度。她什么都没有"

他停了停,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又兴奋又懒散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带着一点点困惑的笑

"……没见过这样的神"

夜风从新宿站的方向吹过来,把他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带走了。五条悟转身,朝高专的方向迈开步子,夏油杰跟在他身侧。两个人走了大约十几步,夏油杰开口向五条悟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问问向神明大人许愿的代价是什么"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