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五条悟一行人前往冲绳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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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某条后巷的赛马券投注站门口
伏黑甚尔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赛马券。他低头看了看券面上的数字,嘴角的疤痕微微抽动了一下——又输了。意料之中。他这张脸在投注站已经混成熟脸了,连柜台后面的老奶奶都会在他进门时提前摇头
他把赛马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喂,那个嘴角有疤的家伙"
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懒散。伏黑甚尔转过头,天与咒缚赋予他的肉体感知让他能在对方开口之前就知道身后三米内有活物。但眼前这个人……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人站在那里这件事本身,他的身体都没有给出任何信号
源知利娅站在投注站侧面的阴影里,黑色连衣裙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外面拢着一件米色大衣。三对黑色翅膀收拢在脑后,暗红色的光环在霓虹灯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边缘偶尔闪过一圈极淡的弧光,和几颗亮晶晶的四角星。她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的关东煮,正用竹签戳起一块白萝卜
"我不建议你买三号哦,"她说,旧血色的眼瞳朝那张已经沉入排水沟的赛马券方向瞥了一眼,"那匹马上周刚伤了蹄子,今天跑不赢的。下次不如选六号吧,怎么样?"
伏黑甚尔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你是什么东西?"
语气很平,没有恐惧也没有敌意,纯粹是好奇。他的身体感知从来没有失灵过——哪怕面对特级咒灵,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但眼前这个女人,在他所有的感知维度里都是一片空白
"你和高专那两个dk一样,超级失礼嘛。我可是神明大人哦"源知利娅把白萝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你可以叫我源知利娅。或者那位大人,或者别的什么都行,反正我不太在意称呼"
甚尔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段扔进排水沟,戏谑的笑了笑。"所以神明大人找我什么事?我可不负责陪聊"
"生意"
源知利娅端着关东煮朝他走了几步,在距他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杯,又抬头看了看甚尔,像是在组织语言
"盘星教给你开了三千万,让你杀星浆体,对吧?"
甚尔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消息够灵通的"
"还行"源知利娅说,"我给你五亿。日元"
甚尔的动作顿了一瞬。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女人——黑裙、大衣、高跟鞋、翅膀、光环,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的关东煮,嘴里说着五亿就像洒洒水一样。"五亿。做什么?"
"继续你现在的任务"
甚尔眯起眼。"说清楚"毕竟没有人会出五亿,就只是为了让一个人照旧干活
源知利娅把竹签从纸杯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指向甚尔的方向。"盘星教让你杀星浆体,你接。你计划怎么做?"
甚尔没有回答。他没必要对一个来路不明,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交代自己的计划
但源知利娅好像也不需要他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会在护送路上制造各种混乱,放出悬赏令让其他杂鱼去消耗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精力。等他们回到高专放松警惕的时候,你出手——先杀五条悟,再杀夏油杰,最后处理星浆体"
她说的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甚尔的嘴角动了动,那表情介于有意思和不太妙之间
"你其实没太大问题,"源知利娅把竹签插回纸杯里,"但我要你改一下最后几步"
"怎么改?"
"盘星教的委托你继续做。刺杀五条悟这件事——你照做。在高专,等他们回来,你出手杀他"她顿了顿,"但只需要做到杀他这个动作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甚尔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捅他一刀,然后就走?"
"嗯。捅完之后,夏油杰会挡在你面前,星浆体会被带走。你不用追。你不用杀夏油杰,更不用碰那个女孩"源知利娅说,"你只需要和五条悟打一场。打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离开。剩下的事,我会来处理"
甚尔沉默了几秒。"五亿日元,就让我捅人一刀然后走人?"
"不止哦"
源知利娅把关东煮的纸杯放在旁边的垃圾桶顶上,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旧血色的眼瞳在霓虹灯下微微发亮,火光在里面缓慢地转着,像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盘星教给你的三千万,你留着。我给你五亿,是买你不做多余的事。"她微微偏头,"另外——我再出十五亿,买你儿子和你那个继女"
甚尔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惊恐,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静止。他盯着源知利娅看了很久,久到霓虹灯牌在他脸上换了两轮颜色
"……你说什么?"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源知利娅说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菜单上的菜名。"你本来打算把惠卖给禅院家,对吧?用那笔钱还债,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但禅院家那种地方——你觉得伏黑惠,他去了会怎么样?"
甚尔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的父亲,生了一个拥有十种影法术的儿子"源知利娅继续说,"禅院家会把他当成工具养大。他们会教他怎么杀人,怎么听话,怎么为一个腐烂的封建的家族献出一切。你儿子会在那种地方长大,变成一具会走路的咒具。你也不会想要你家上天的恩惠,变成那种样子吧"
甚尔的下颌线绷紧了
"至于津美纪,"源知利娅的声音依然很平,"你入赘伏黑家之后,她叫你一声'父亲'。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关你什么事?"甚尔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很轻,但确实有了
"确实不关我的事"源知利娅说,"但十五亿关我的事。钱给你,两个孩子归我。我不会带他们走,也不会把他们交给任何人。他们继续过现在的生活——上学、吃饭、睡觉、长大。我会保证没有人动他们。禅院家不会找到惠,咒术界不会注意到津美纪。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孩子,过普通的日子"
她停顿了一下
"而你嘛……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赌马、接单、杀人。你自由了。不用再想着把儿子卖了这种事。但是如果你想回去当个好父亲,我也会随时欢迎就是了"
伏黑甚尔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张已经沉入排水沟的赛马券。水把纸泡烂了,上面的数字模糊成一团墨色的污迹。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源知利娅。"……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源知利娅歪了歪头,旧血色的眼瞳里火光跳了一下。"因为我最不喜欢看到小孩子被当成工具。你儿子是。那个星浆体也是"她顿了顿,"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是真的想卖他。你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活下去?"
甚尔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短的笑,不像嘲讽也不像感激,更像是一种被看穿了的无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术师杀手。赌徒。烂人。天与咒缚"源知利娅说,语气随意得像在数手指,"但你临死前会把儿子托付给五条悟。所以我觉得,你也没烂到根子里,也算是还能救一救嘛。毕竟,你在我眼里也算小孩嘛"
甚尔的表情又变了一下"这女人到底在说谁是小孩……"然后他愣住了——她说临死前。好像她已经知道他会死一样
"……你会复活我。"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你刚才说的"
"嗯,我向来说话算话嘛"源知利娅说,"如果你在和五条悟那人打的时候死了,我会复活你。只限一次。复活之后你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惠和津美纪的事不用你操心。"
甚尔把双手插进裤兜里,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新宿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一种浑浊的橘红色,看不见星星
"……五亿加十五亿"他说,"二十亿"
"嗯"
"你先付一半"
"接好了"
源知利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夹在指间递了过去。那张卡片薄得像纸片,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但甚尔接过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里面沉甸甸地装着某种他无法定义的东西,不是钱,但又确实是价值
"这张卡在任何银行都能兑"源知利娅说,"十亿。剩下的,任务完成之后付"
甚尔把卡片揣进内侧口袋里,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办事?"
"不怕"源知利娅转身,朝巷口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如果你不办事——我会来找你。而我找人的方式,"她偏过头,旧血色的眼瞳在阴影中亮了一下,"虽然你可能不会太喜欢,但我不在乎"
她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伏黑甚尔一个人站在投注站门口,低头摸了摸胸口那张卡片的轮廓。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皱巴巴的赛马券——三号的,今天下午买的,已经作废了。他把那张废券也扔进了排水沟
"六号"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的疤痕微微动了一下,"……下次买六号"
他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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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着哦。毕竟我真的很期待,我改变过的未来嘛……"
"继续垂死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