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叫你别带人过来吗?”
萨卡兹嘴里嚼着什么东西,不满地叫嚷道。
根据“人口越多,神人越多”这条定律,萨卡兹人口众多,神人相对而言也更多。
面前的“红茶”就属于其中之一。
身为萨卡兹,居然长得这么矮小,并且不是感染者,属于稀有品种。
“我搬不动,当然要找人帮忙。”
菲尼克斯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应当。
红茶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你让老子累死累活偷运物资来这儿,你倒好,还有力工帮忙。”
“又没少了你的。”
菲尼克斯从怀中掏出一条赤金丢给他,红茶喜滋滋地接住。
“也就是赶上这个风口了,能让你赚这么多。放在卡兹戴尔,一条赤金就能买你的命。”
红茶毫不在意对方的挖苦。
“没那么金贵,我的菲尼克斯先生,比不上你,你知道你现在的赏金是多少块赤金吗?”
菲尼克斯来了兴趣。
“说说看。”
“一卡车。”
菲尼克斯沉默一瞬,随即冷笑出声。
“我看是只悬不赏吧?现在整合运动都快散了,哪有功夫再关注我。我估计是梅菲斯特那疯子在闹,其他人都忙得很,只有他喜欢干这种闲事,塔露拉也不管管他。”
“哎,我说,你当初和首领闹掰以后,究竟卷了多少宝贝跑了?我听说当时首领的亲卫队都快揭不开锅,都快到朝爱国者借钱的地步了。”
提及这件事,菲尼克斯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掩盖不住的烦躁。
“那傻龙活该……”
“……”
红茶将嘴里的劣质糖残渣吐出来,重新塞了一颗,识趣的闭上嘴,他知道有些人菲尼克斯可以随便说,但他编排不得。
菲尼克斯眼咕噜一转,又嘿嘿笑出了声。
“不过确实不少。”
“多少?”
“一卡车。”
“……你就吹吧。”
红茶气愤地一甩手,“反正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抓回去了,还不如把那些赤金交给我保管。凭你和首领的交情,她肯定不会处死你。等到风头过了,我再把赤金还给你。”
菲尼克斯用关爱特殊人群的目光看着红茶,“你还不如说事成之后咱们九一分赃,你九我一,这样我说不定脑袋一抽就信了你。”
“呸,傻鸟。”
“魔族佬,你贪成这样,小心有命挣钱没命花。”
“*萨卡兹粗口*”
红茶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菲尼克斯没听清。
“说正经的,现在你们那里有没有退烧药和消炎药?我急用。”
“你终于把脑子烧坏啦?那敢情好,你病死了我会破费买两挂鞭炮的,听说你们那边兴这个。”
“是的,我可烧了,昨天晚饭的煎蛋就是放在我脑门上煎出来的。”
红茶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句实话会死?”
“彼此彼此。”
“没药,你受着吧。”
说完,红茶就要往外走,菲尼克斯赶紧闪身,拦在他前面。
“别呀,你溜进医疗部翻翻,有多少要多少。”
红茶暴躁地推开他。
“大哥,你想我死就直说!这段时间W已将开始怀疑我了,我连撒尿都哆嗦,生怕她从哪冒出来把炸弹塞我裤裆里。你还让我进医疗部?我干脆溜进电厂把移动城市的动力源偷出来交给你如何?”
“你管那个疯婆子干嘛,绕着她走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你是不知道她笑得有多吓人。”
红茶打了个冷战,“我最近和你接触太多,W一定察觉到了,不行,我溜了,兄弟来日方长。”
“好商量,红茶,价钱好商量。我这边是真急用。”
红茶用一对儿小灯泡眼瞪着菲尼克斯,“我说,菲尼,又是为了那几个乌萨斯小妞,是吧。”
菲尼克斯没有否认。
红茶气愤地直拍大腿,“哎呦,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着了什么道儿?让你离开了感染者的窝,又要跳进另一个坑里。”
“没那回事,她们还是几个孩子,看着难受。”
“呵呵,你总是这样。”
红茶淬了口唾沫,摆摆手,“带上东西滚吧,我来想办法。”
“行,兄弟,明天行不行,还在这个地方见。你吃啥呢?给我分点。”
红茶还在絮絮叨叨。
“薄荷糖你也抢?给你了给你了。”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迟早死在钱上。你呢,菲尼,你要是不想死,你就收起你的慈悲。”
“我不一定活得过你,红茶,你没得矿石病。”
红茶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
“哈,萨卡兹这个种族就代表了矿石病,迟早的事儿。别聊了,你赶紧滚吧。”
“明天见,红茶。”
“……唉,好吧,明天见。”
菲尼克斯推开门,正瞅见一个雷霆大跳蹦得老远的凛冬。
“咳咳,嗯,我身上有点冷,活动活动。”
“……你偷听到了多少?”
“从他别叫你带人过来开始……”
“那*炎国粗口*的不就是从头到尾全听完了吗?!”
凛冬缩了缩脖子,没有搭话。
“唉,算了,等回去跟你们一起说清楚,真是麻烦。拿上东西走了。”
“哦。”
凛冬拎起大包小包,里面全是罐头、面包还有蔬菜。
“现在整个城市都断水了,他们也缺水。储水站离咱们太远,去的话风险太高,咱们还是用老办法弄水,咱们几个能省一点是一点。”
“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商量,当然也没放松警惕。
“我和红茶是老相识,当初在卡兹戴尔,还没进整合运动的时候就认识。”
“后来他混不下去了,就跟着一帮萨卡兹佣兵来投奔整合运动,有人看他不是感染者,排挤他,想用源石碎片给他开个口子,还好我来的及时,一脚上去直接给他踹翻了。”
“然后呢,红茶力气那么小,连我都比不过,也没什么本事,就会小偷小摸。我就保他进后勤部,好歹有口饭吃,顺便盯着他,别让他偷太多。”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我落魄了,他还愿意拉咱们一把。”
“你为什么叫他‘红茶’?”
“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叫。听说这个家伙以前叫瘦猴,有一天不知道从哪偷来一包维多利亚产的红茶,他喝了以后就奉为圭臬,再也不喝酒馆里卖的那些马尿了,进酒馆就问人家有没有红茶。再加上‘瘦猴’不好听,就强迫人家叫他‘红茶’,大家觉得有意思,也就这么叫下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叫他的名字,‘红茶’是外号吧。”
菲尼克斯瞪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凛冬。
“别开玩笑了,萨卡兹,有几个是有名字的?”
凛冬的话堵在喉咙里,犹豫半天,还是咽了下去。
平安回到据点,菲尼克斯注意到古米已经醒了,正倚在真理肩上擤鼻涕。
“拉达,感觉怎么样?嗓子疼不疼?”
“昂,不疼,好受一点了。”
古米鼻音很重地回话。
真理摸了摸她的脑袋,对着菲尼克斯说:
“还是发热,饭也吃不下。”
凛冬在包里翻来翻去,“我记得这袋子里有胡椒,给拉达的粥里加点这个。”
“正好,人齐了,听我讲两句。拉达你没精神就睡,不用你操心。”
菲尼克斯站在众人中间,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我宣布个事儿,我是个shabby。”
凛冬:?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菲尼克斯。”
“好吧,我曾经是整合运动的二把手,塔露拉也得避我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