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江南省交界处,一条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
大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透着深秋的阴冷。
陈屠背着那口简易的木棺,正一步步沿着公路前行。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这三天里,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系统激活后,他发现【极道魔炁】不仅能吞噬敌人,还能每时每刻自主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强化肉身。
现在的他,就算站着让普通枪械扫射,连皮都破不掉。
突然,陈屠停下了脚步。
前方百米外的公路中央,横停着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彻底堵死了去路。
车门打开,六个穿着统一土黄色制服、胸前印着“哪都通快递”标志的男女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大喇叭,腰间还鼓囊囊地别着特制法器。
“前面背棺材的!哪都通华东大区办事,立刻停下,双手抱头,接受检查!”
寸头男打开大喇叭,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陈屠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站住!耳朵聋了吗?!”寸头男见陈屠不理会,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唰唰唰!
身后的五名公司员工立刻散开,呈半包围阵型将陈屠围在中间。几人手里纷纷亮出了泛着炁光的特制锁链和电击法器。
陈屠终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寸头男:“有事?”
“陈平安是吧?”寸头男拿出一张照片比对了一下,冷笑一声,“三天前,小镇郊外废弃工厂发生大火。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剧烈的炁息波动。火德宗的三名门人失踪,现场留下的灰烬里,有你爷爷陈瞎子的DNA。”
“小子,你涉嫌残杀三名正派异人,手段极其残忍。现在,乖乖跟我们回公司接受调查和管控。”
陈屠听完,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火德宗那三个畜生折磨我爷爷、逼问甲申年秘密的时候,你们哪都通在哪?”
“我爷爷被他们逼得自绝经脉的时候,你们这群自诩维护秩序的狗腿子在哪?”
陈屠的声音越来越冷,眼底的黑气开始翻涌,“现在他们死了,你们跳出来跟我讲管控了?”
寸头男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厉:“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火德宗追查甲申余孽,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就算他们做得过火,也该由我们公司来协调处理!”
“你私自复仇,就是破坏异人界的稳定!我们公司为了大局,必须把你这种危险分子抓回去!”
“不要负隅顽抗,跟我回去,公司会给你一个公正的……”
“去你妈的公正。”
陈屠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缓缓将背上的木棺放在地上。
他扭了扭脖子,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盯着寸头男:
“你们这群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火德宗是名门正派,你们不敢管;我一个没背景的孤儿,你们就来跟我讲大局?”
“我今天教你们一个道理。”
陈屠缓缓抬起右手,一团漆黑的极道魔炁在掌心疯狂跳跃。
“慈悲,是最无用的垃圾!”
“动手!拿下他!”寸头男见状,知道谈崩了,当即厉喝一声。
嗖嗖嗖!
五名公司员工同时出手。三条特制的“缚仙索”法器如毒蛇般射向陈屠的四肢,另外两人则双手结印,打出两道刺目的雷光,封死了陈屠所有的退路。
这是哪都通小队最常用的抓捕战术,就算是二流巅峰的高手,在这一套连招下也得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但他们面对的是陈屠。
“就这点破铜烂铁?”
陈屠不躲不避,任由三条缚仙索缠住自己的手脚,任由那两道雷光劈在自己的胸口。
轰!
雷光炸裂,但陈屠连一根头发都没烧焦。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极道魔躯】,直接免疫了这种低级别的元素攻击!
“怎么可能?!”施展雷法的员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收网!”寸头男大吼,三人拼命拉扯缚仙索,试图将陈屠放倒。
“给我,吞!”
陈屠冷哼一声,双臂猛地一震。
漆黑的极道魔炁顺着缚仙索狂涌而出!
嗤嗤嗤——!
那号称能锁住一流高手的特制法器,在接触到魔炁的瞬间,竟然像面条一样寸寸腐蚀、消融!
【叮!吞噬低阶法器‘缚仙索’,转化为极道魔炁!】
“我的法器!”三人惊恐地大叫。
但还没等他们松手,那黑色的魔炁已经顺着法器残骸,瞬间攀上了他们的双手!
“啊啊啊!”
惨叫声骤起。极道魔炁入体,三名员工体内的真炁瞬间失控,被强行抽离。
短短两秒钟,三个大活人直接双眼翻白,瘫软在地,变成了三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寸头男吓得肝胆俱裂,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手段。这根本不是异术,这是魔功!
他慌忙去掏腰间的通讯器,想要呼叫总部支援。
“你太慢了。”
犹如鬼魅般的低语在寸头男耳边响起。
一阵黑风刮过,陈屠已经瞬息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单手死死掐住了寸头男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放……放开我……”寸头男双腿乱蹬,脸憋得通红,眼底满是恐惧。
“回去告诉你们华东大区的高管,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赵方旭。”
陈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别来惹我。谁敢挡我杀人,我就杀谁。”
“要是哪都通非要跟我讲你们的大局……”
陈屠嘴角咧出一个邪笑。
“那我就单枪匹马,把你们总部也屠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陈屠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寸头男的喉咙,像丢垃圾一样将尸体扔在路边。
剩下的两个员工已经吓得瘫倒在地,连跑的勇气都没了。
陈屠懒得理会这两个喽啰,转身重新背起爷爷的棺材,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