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前台处,展超正向工作人员仔细问询。一名扎着双马尾、身着制服的前台小姐回想片刻,连忙开口:“我记得!中午有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小姐独自坐电梯上了顶楼,难道跳楼的真的是她?”
“她全程都是一个人?没有同行人员?”展超追问。
“一开始是一个人。”前台点点头,随即补充道,“大概十二点左右,有个穿白色旗袍的女人也上了顶楼。没过多久,那个旗袍女人就慌慌张张地坐电梯下楼离开了。”
与此同时,世贸饭店门口。
包正伫立在街边,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反复比对眼前的饭店,眉头微蹙,眼底藏着深思。片刻后他迈步走向警戒线内的尸体,目光锐利,从头到脚细致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他扫过死者的发型妆容、衣着配饰,留意到死者胸前别着两支钢笔,视线继续下移,最终定格在死者无名指的钻戒上。
一旁勘查的雪莉见状,立刻上前出声制止:“你在做什么?”
包正回头,笑意随性:“我在跟尸体聊天。”
雪莉面露不屑,语气强硬:“尸检是法医的专职工作,轮不到外人插手。”
包正笑意不改,从容反问:“那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让你立刻离开,不要妨碍办案。”雪莉冷声道。
不远处,公孙泽正拿着警用喇叭向局长汇报案情:“局长,已锁定可疑人员,是一名身穿白色旗袍的女性。”
那头传来沉稳男声:“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死者身上无任何身份证件,身份暂时无法核实。”公孙泽如实汇报。
局长指令:“尽快核查清楚死者身份。”
“明白。”
话音刚落,公孙泽抬眼瞥见争执的两人,顺势追问:“局长,今日到岗的独立检察官包正,为何会介入本案?”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断线的忙音。
“喂、喂、喂、局长?”
公孙泽握着无声的对讲机,脸色沉了几分,快步走向包正与雪莉。
“Miss胡,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包正忽然开口,“以我的人缘和性子,一般女性不会对我如此抵触。”
雪莉冷哼一声,懒得理会。
公孙泽走近,语气严肃:“包检察官,你为何还未离开?按照办案流程,检察官需在案件立案后才可介入调查。”
“错。”包正从容反驳,“根据独立检察官条例,刑事案件发生时,我可自主介入、牵头侦查,无需等待立案。探长有空不妨重温一下条例。”
公孙泽语气强硬:“此案由DBI全权侦办,你贸然介入、随意触碰现场,已经干扰办案、破坏现场痕迹!”
“恰恰相反。”包正微微扬眉,“我刚刚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多处关键线索。”
“什么线索?”公孙泽追问。
包正故作沉吟,摆了摆手轻笑:“算了,多说无益,反正此案与我无关。”
他抬手道别:“二位再见。”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雪莉双臂环胸,语气带着质疑:“故作高深,我不信你真的发现了关键线索。”
包正脚步一顿,回头勾起唇角,笑意淡然:“你这是故意激我?看来是心虚了。也罢,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他收起散漫笑意,神色骤然严肃,缓缓道出所有推断:“死者二十六岁,大型企业在职秘书,新婚不久,婚姻条件普通,私下另有情人,且生性爱贪小便宜。”
雪莉与公孙泽齐齐低头看向尸体,满眼诧异。
包正有条不紊地逐一解释:“精致职业套装、规整盘发,是大型公司秘书的标准着装。胸前红蓝两支办公钢笔,右手中指有常年速记留下的厚茧,是秘书职业的典型特征。”
“无名指钻戒托老旧、钻石却是新镶嵌,说明新婚不久。0.3克拉钻石,市价四千左右,足以证明其配偶家境普通。”
“但她身上喷着单价两百美金一盎司的巴克雷高端香水,与自身经济、婚姻条件严重不符,大概率存在隐秘情人。”
公孙泽眉头微蹙:“那贪小便宜从何看出?”
包正指了指死者口袋,笑意浅浅:“她兜里塞满了凯旋饭店的定制餐巾纸。寻常人用餐只会取用适量,唯有爱贪小便宜之人,才会刻意多拿私藏。”
他抬眼看向公孙泽:“换做是你,会这么做吗?”
公孙泽瞬间了然,不再多言,立刻转头对展超下令:“出发,前往凯旋饭店!”
看着两人驱车离去的背影,包正莞尔一笑,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Ta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