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满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着，脑子里全是龙伯那句“让你看清谁是鬼，谁是人”。她忍不住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怀表，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小满！”
隔壁工位的林姐突然压低声音叫她，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快看，总裁来了！”
郭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江辰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正朝实习生办公区走过来。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大家辛苦了，我让人准备了些下午茶。”江辰把纸袋放在公共桌上，目光精准地落在郭小满身上，“小满，你刚来，别太拘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秘书说。”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两秒，几个实习生交换了眼神。
郭小满感觉后背有些发烫，她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江总。”
“叫什么江总，叫江哥就行。”江辰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毕竟你是我亲自面试进来的，我多关照点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亲民，又不会让人觉得偏袒。其他同事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有人小声嘀咕:“江总人真好。”
郭小满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确实，江辰的笑容极具感染力，那种成熟男人的温柔，和学校里那些毛头小伙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怀表猛然灼热起来。
“丫头，别被他那张皮骗了！”龙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看他右手！”
郭小满下意识低头看向江辰端着咖啡的手。
什么也没有。
她皱眉，正要觉得龙伯又故弄玄虚，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江辰手中的咖啡杯上——那是纯白色的瓷杯，杯沿处……
赫然印着一道淡淡的红痕。
口红印？
郭小满瞳孔微缩。总裁亲自端过来的咖啡杯上，怎么会有口红印？除非这杯咖啡之前被别的女人喝过，而且那个女人还用了正红色的口红。
江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自然地换了只手端杯，那枚口红印被遮住了。
“怎么了？”他笑着问，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警觉。
“没、没什么。”郭小满赶紧收回视线，心跳得更快了。
龙伯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说了，他身上缠着九条怨魂，都是年轻女孩！刚才那一瞬间，我看见那些女孩的虚影在他背后挣扎，她们在喊救命！”
郭小满指尖冰凉，她咬着下唇，没敢再抬头看江辰。
江辰却似乎没发现异常，又和大家聊了几句，临走前还特意对她说了句:“小满，晚上有个商务晚宴，我想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怎么样？”
周围的同事一阵哗然。实习生才入职第一天就被总裁带去晚宴，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郭小满的三个前男友之一就在隔壁工位，此刻正啧着舌，一脸酸味。
“我……”郭小满刚要开口，怀表再次发烫。
“答应他。”龙伯语气忽然冷静下来，“晚上我帮你亲眼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郭小满犹豫了两秒，点头:“好的，谢谢江总。”
江辰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他的背影修长挺拔，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他走远后，林姐凑过来挤眉弄眼:“小满，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咱们总裁可是全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呢！”
郭小满勉强笑笑，没有接话。她的手伸进口袋，握住怀表，感觉到表壳上的纹路似乎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她翻开怀表盖子，装作看时间。
龙伯坐在表盘里，面色凝重:“丫头，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的命格天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记得。”郭小满小声说。
“那你想不想看看，那个咖啡杯上的口红印是什么颜色的？”
郭小满一愣:“不就是口红印吗？”
“不。”龙伯缓缓摇头，“那是怨魂留下的控诉。”
他的手指往表盘上一划，郭小满眼前的画面骤然变化——
那枚口红印在她视野中迅速放大，颜色从淡红变成暗红，最后化为一片血红色。血色的中间，浮现出一个年轻女孩的脸，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郭小满吓得差点把怀表扔出去，手忙脚乱地把它按在桌上同事看不见的角度。
她的心脏砰砰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那是什么……”她声音发颤。
“第三位受害者。”龙伯的声音低沉，带着悲悯，“她被江辰囚禁了三个月，最后从二十七楼跳下来。”
郭小满的呼吸一窒。
“丫头，”龙伯看着她的眼睛，“晚上的晚宴，你会亲眼看到他摘下画皮的样子。”
“你要记住，无论他给你什么，都不要碰。”
“因为那九条怨魂，现在正盯着你。”
郭小满握着怀表的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窗外。
天盛集团总部大楼对面，另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在那光里，她似乎看到九道模糊的影子，正朝她缓缓招手。
办公区的空调明明开着，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手机响了。
是江辰发来的微信:“小满，晚上七点，我去地下车库接你。穿漂亮点。”
郭小满盯着那个笑脸表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