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满还没来得及回复江辰的消息，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个实习生瞬间噤声，一个个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郭小满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五官冷峻得像刀削出来的，薄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副总来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墨言。
天盛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业内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据说他经手的项目，没有一个人敢偷懒，连总监级别的见到他都得绕着走。
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目光从实习生们身上扫过。
被扫到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后背发凉。
郭小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那道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沈墨言脚步一顿。
他盯着郭小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规矩的东西。
“新人？”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郭小满赶紧站起来，“是、是的，我叫郭小满，今天刚入职——”
“我知道你叫什么。”
沈墨言打断她，语气淡漠，“你简历我看过，普通一本，没经验，面试成绩中等偏上。”
郭小满脸一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话说得太重了，像一把刀，直接把她的底牌掀了个干净。林姐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其他实习生也偷偷交换眼神。
气氛尴尬到极点。
郭小满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才让自己没当场哭出来。
但就在这时，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龙伯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紫气东来！丫头，这是你的真命天子！”
什么？！
郭小满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墨言。
他浑身上下哪有一点紫气？明明就是个冷面阎王，看人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你在看什么？”沈墨言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微微眯起眼。
“没、没什么……”郭小满赶紧低头。
沈墨言却没放过她，他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头顶的发旋。
空气凝滞了。
郭小满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能听见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
龙伯还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身有紫气，必出帝王！这男人前世不是王侯就是将帅，今生气运犹在，阴邪不侵！那个江辰是反的，这个才是正主！”
郭小满想开口反驳，但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沈墨言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钟，才冷冷开口：“你很紧张？”
“有一点……”郭小满老实承认。
“那就更该紧张。”
沈墨言把手里的文件拍在她面前的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明天开始，你到27楼给我当助理。”
郭小满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林姐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27楼——那是副总裁的专属楼层，能上去的都是高管级的人物。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凭什么？
“副、副总，我……”郭小满想拒绝。
她来天盛是想做策划的，不是来给人端茶倒水的。而且沈墨言这脾气，谁当他助理谁遭罪。
“你什么你？”沈墨言打断她，眼神冷淡，“策划部人够多了，不缺你一个实习生。我助理上周刚辞职，需要一个能办事的。你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再次关上。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天哪，小满你被副总钦点了！”林姐第一个冲过来，眼神复杂，“那可是27楼啊！”
“会不会是副总看上你了？”另一个实习生酸溜溜地说。
郭小满苦笑，看上她？沈墨言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她脑子里却回荡着龙伯的话。
真命天子？
那个冷面阎王？
她低头看向怀表，龙伯的灵识波动变得极为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丫头，你听我说，”龙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个男人的紫气，比我在千年里见过的任何帝王都要浓郁！他若是你的夫君，日后必能护你周全！”
“龙伯，你别瞎说……”郭小满小声反驳。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手机又响了。
是江辰的消息：“小满，刚才沈总是不是给你安排工作了？他这人就是太严肃，你别介意。晚上请你吃顿好的，给你压压惊。”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和沈墨言的冷硬相比，江辰的温柔像蜜糖一样沁人心脾。
郭小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
龙伯说过，江辰身上缠着九条怨魂，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但今晚，她必须赴约，才能揭开真相。
可沈墨言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她要怎么做？
先去27楼当助理，还是先去赴江辰的晚宴？
郭小满盯着手机屏幕，咬住了下唇。
怀表微微发热，龙伯的声音再次响起：“丫头，你今晚还是要去见江辰。那个人的秘密，今晚一定要查清楚。至于沈墨言……”
龙伯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他既然主动找上你，就说明命运已经安排好了。”
郭小满深吸一口气。
她关掉微信，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晚上七点，和江辰吃晚饭。”
然后，她又写下一行：
“明天早上八点，到27楼报到。”
两个时间点，两段截然不同的命运。
窗外，阳光渐渐西斜。
天盛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倒映出九道模糊的影子，它们缓缓地朝郭小满的方向聚拢过来。
郭小满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但怀表却剧烈震动起来。
龙伯的声音变得凝重：“它们等不及了。丫头，今晚的晚宴，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