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满刚把那份烫手的文件锁进抽屉，手机就震动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郭秘书吗？我是江辰。”
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郭小满一愣。江辰——天盛集团总裁，那个龙伯说身上缠着九条怨魂的男人。
“江总？您找我有事吗？”
“下班有空吗？我知道楼下有家不错的西餐厅，想请你吃个饭。”江辰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约一个老朋友，“公司未来的新同事，总要提前熟悉熟悉。”
郭小满咬着嘴唇，看了眼墙上指向五点半的时钟。
“我...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不急，我等你。”江辰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龙伯的声音从怀表里飘出来，带着几分凝重：“这小子来者不善。待会见了他，少说话，多吃饭。”
郭小满心里一紧：“龙伯，你是说他知道什么了？”
“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请你吃饭，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谈情说爱。”
半小时后，郭小满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对面是西装革履的江辰。
他确实很帅，笑容温柔，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如果不知道真相，郭小满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这样的人迷住。
“听说你今天被沈副总叫去复印了慈善晚宴的方案？”江辰切着牛排，随口问道。
郭小满拿叉子的手顿了顿：“嗯，是啊。”
“那东西挺厚的，辛苦你了。”江辰笑了笑，“沈副总这个人，做事一向严格，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还好，工作嘛。”
江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他平时办公习惯怎么样？喜欢把文件放哪里？我记得他桌上总是堆满东西。”
郭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在套话？
怀表里传来龙伯急促的声音：“别多嘴！这小子在试探你！”
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脸天真：“沈副总的办公桌啊...挺乱的。我今天去的时候，桌上全是文件，连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有帮他整理吗？”
“我不敢动他的东西。”郭小满夹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万一丢了什么重要文件，我可担不起责任。”
江辰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放下酒杯，语气依然温和，但少了刚才的热情：“郭秘书，你来天盛的时间不长，有些话我要提醒你。公司里有些人，表面上看着正经，背地里做的事情可不见得干净。”
郭小满装出疑惑的样子：“江总说的是谁？”
“你慢慢就会知道了。”江辰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郭小满盯着桌上剩下的半桌菜，手心全是冷汗。
“龙伯，他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
“何止怀疑。”龙伯的声音低沉，“他刚才的问题，句句都在往沈墨言的办公习惯上引。这小子怕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发现那些文件里的猫腻。”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回去把那份文件藏好，明天见机行事。记住，在事情没明朗之前，你什么都不知道。”
郭小满点点头，付了账匆匆离开。
***
第二天一早。
郭小满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总监周建国站在她的工位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心里一紧，但面上努力保持平静：“周总监，您找我有事？”
周建国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锐利地盯住她：“郭小满，这份文件是你昨天复印的？”
郭小满扫了一眼，正是慈善晚宴的方案。
“是我复印的，怎么了吗？”
“怎么了吗？”周建国冷笑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这份文件里附带的财务附件，原本应该只有高层才能看到。现在，外面已经在传这份文件的内容了，说公司涉嫌通过明远咨询做假账！”
郭小满脑子嗡的一声。
“我没有传出去！”她急忙辩解，“我只是按照沈副总的要求复印了十份，全部锁在档案柜里了！”
“是吗？”周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今早八点，市场部的李明就收到了这份文件的截图？他说是你发给他的。”
“我没有！”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郭小满身上。
有惊讶，有同情，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周建国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拍在桌上：“这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的是你的通讯软件账号发的消息。郭小满，泄露公司机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郭小满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冰凉。
账号确实是她的，但她昨晚根本没打开过电脑。
“周总监，我真的没有发过这条消息，有人陷害我！”
“陷害？”周建国冷哼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走，现在就去人事部谈离职的事。”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沈墨言倚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端着咖啡，神色淡然。
“周总监，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么急着把人赶走？”
周建国皱眉：“沈副总，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还需要查什么？”
“证据？”沈墨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缓步走过来，“那个帐号，前天就被黑了。我已经通知部去核实，今天早上应该就能出结果。”
他走到郭小满身边，目光扫过众人：“在结果出来之前，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沈墨言过不去。”
周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那好，我就等部的结果。如果证明真是她泄露的，沈副总到时候可别护短。”
“我不会。”沈墨言说完，转身走向办公室，路过郭小满身边时，低声道，“跟我进来。”
郭小满攥紧拳头，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门刚关上，沈墨言就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份文件，你动了没有？”
郭小满心跳如擂鼓，但想到龙伯的提醒，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动。”
沈墨言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很好。那接下来的戏，就该正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