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柳清茗手里拿着一个罐子,试图从杨肖骁厚重的刘海下找到他的眼睛。
杨肖骁缓慢地点了点头,昨天教练才教育过他们,不可以冒犯到她。
“送给你,我的洗发水没有链接,是我自己做的,用之前先在手背或耳后试一试,如果有过敏,一定要停止使用。”柳清茗把东西递到他手上,看着他一直不说话,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等一下!”柳清茗突然被杨肖骁抱住,然后整个人被抱离地面,她的手臂下意识环住杨肖骁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双脚无助地扑腾着。
“我好喜欢。”杨肖骁说完这句话,就将脸埋在她的小腹,导致柳清茗只能抓住他的头发,杨肖骁罕见地没有因为自己的头发被人毁坏而生气。
从柔软的腹部传来的温度,带着独属于柳清茗的馨香,杨肖骁痴迷地抬起头,对上柳清茗慌乱的神色,他低声呢喃着,把所有什么不可以冒犯的原则抛诸脑后,“妈妈……”
“啪!”
响亮的耳光响起,杨肖骁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放松,让柳清茗找机会跳了下来,她没有听清杨肖骁刚刚说的什么,掌心的红提示她刚刚做了什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用完了还可以找我,你……我先走了。”
柳清茗脸红得离谱,她从来没有和异性这么近距离过,一时不知道气的还是羞的。
杨肖骁将自己的刘海捋上去,看着柳清茗匆忙逃离的背影,舌尖抵了抵被她打过的脸颊,眼底的眷恋根本藏不住,“怎么办?妈妈还没有打另一边呢。”
“你,还好吗?”白皓很早就在治疗室等待柳清茗,带着他心底不知名的悸动,然后就看到柳清茗红着脸进来。
“没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柳清茗转身把自己关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水,试图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怎么有人表达感谢的方式这么奇怪?是她和师父待久了,跟不上潮流了吗?
“好了,不可以再想了,你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医生,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对,就是这样,没错。”
柳清茗说服了自己,关掉水龙头,简单擦了一下脸,也不管还有水珠从发丝滴落,直接打开了门,对上白皓担忧的目光。
“你还坐在治疗椅上。”柳清茗刻意忽略了白皓的眼神,她怕整个战队都是一样的行为准则。
一盒不明膏状物被柳清茗拿出来,“有对什么药物过敏吗?”
白皓摇了摇头,看着她走到自己身后,将那个物质涂在自己的耳后,是温热的。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涂在耳后?”
“怕你会对中药过敏。”柳清茗观察了一会,皮肤没有出现异常,这才查看白皓的手。
经过一天的休息,那些肿胀的地方似乎有些许好转。
柳清茗一只手托着白皓的右手,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腕上涂药。
她的手刚用凉水冲过,和温热的药膏有鲜明的对比,白皓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手指弯了弯,然后理智迅速回归,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疼了吗?”柳清茗很好地捕捉到了白皓的动作,将他弯曲的手指轻轻放直。
“没有。”白皓想移开视线,可总是不自觉看向她的发顶。
今天的她没有带帽子,干净利落的马尾扎在脑后,原本发旋的地方微微隆起一个小包,像毛翘起的小猫,让人想要按下去。
柳清茗处理完他右手手腕的伤,站起身,靠近他的左肩。
七月的天气已经是烈阳高照了,白皓只穿了一件短袖,他按照柳清茗的意思,将自己的上臂完全暴露出来,没有充血的肌肉微微隆起,有意无意地展示完美的肌肉线条,似乎是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有些羞耻,可白皓的眼神依旧没有办法从柳清茗的脸上离开。
她站起来,似乎和自己坐着差不多高,拉近的距离让白皓更好地观察她。
她的睫毛长长的,像蝴蝶的翅膀,跟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一起一落,鼻子小巧而高挺,鼻尖泛着他之前没注意到的红,唇形也很漂亮,因为认真而时不时抿起,他就看着她的唇红逐渐变深,似乎她的皮肤也很好,眼角,好像有一颗淡红的痣。
手下细腻的触感唤醒了他的理智,等他视线再聚焦,手指已经在摩挲那颗小小的痣了。
他对上柳清茗疑惑的眼神,顺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刚刚你发丝上的水珠落下来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柳清茗没太在意,贴好敷贴,她将肌贴交给白皓,“保护一下你的肌肉。”
药膏被柳清茗妥善收好,然后交给白皓,“早上和晚上各一次,晚上你自己处理,刚刚学会了吗?”
白皓贴好了肌贴,有些疑惑地接过,“你晚上不在基地吗?”
柳清茗突然笑了,“我还没有工作狂到要住在工作单位上。”
白皓低头看着还残留着柳清茗体温的药盒,心尖有些烫烫的。
医疗室的房门被敲响,白皓顺手打开了门。
薛梓林看到是白皓开的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柳小姐在吗?”
“怎么了教练?这么着急。”柳清茗刚洗完手,后腰还有她刚擦的水印子。
“今天队里的替补队员来了,麻烦你帮他做一个全面的体检。”薛梓林还在思考柳清茗刚刚对他的称呼,就被人突然打断。
“学姐?是柳学姐吗?”一个稚嫩的面容从薛梓林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地,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柳清茗对这个男生倒是没有什么印象,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眼前就笼罩一大片阴影。
“那个,我是A大24级中医临床的学生,司逸,学姐应该不认识我,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冒昧……”面前的少年后知后觉的有些过于激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薛梓林拍了拍司逸的后背,“怎么像追星一样?冷静一点,小伙子。”
“因为,学姐就是我的偶像。”他的眼睛更亮了,有一种表白的既视感。
“那真是有些巧了。”白皓笑着看司逸,余光却时刻注意柳清茗的反应。
“好了,今天来应聘指导的人已经在等了,我和白队先过去了。”薛梓林带着白皓离开了,只留他们两个在这里。
柳清茗对过于热情的人总是没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确实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先开始检查吧。”
她生硬的扯开话题,司逸观察到柳清茗的不适应,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有些长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小狗耳朵。
司逸乖乖地跟在柳清茗身后,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检查间隙见缝插针地和柳清茗聊天。
“学姐怎么会来RWN当医疗保障?”司逸歪着脑袋问她。
“师父让我来的,说让我增长社会实践能力。”柳清茗将电子血压器放在桌子上。
“学姐当初为什么决定学医?”
“为了救人。”
柳清茗将听诊器放在他胸口前,对面的人不说话了。她疑惑,怎么呼吸音不对?
柳清茗抬头,看到司逸在不自觉憋气,“为什么憋气?”
“学姐离得太近了,我怕我的心跳吵到学姐。”司逸努力挺起来的一口气顿时就散了,身为医学生,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但是对面是学姐啊!
“别紧张,我不吃人。”柳清茗说了一句自认为幽默的话,成功让司逸放松下来。
后面的检查进行得很顺利,柳清茗在司逸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中,也成功打开了话匣子。
“所以你是抛弃了你哥哥的战队,来这里当替补?这么喜欢RWN吗?”柳清茗倒是佩服他的决心。
“嘿嘿。”司逸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毕竟在那件事之前,RWN一直是称霸全国的存在。”
柳清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在广场上暗中调研的时候,也听到有人说类似的事,“RWN之前,究竟出过什么事?”
“被背刺了,之前的战队指导把他们的训练数据偷走送到了敌对战队的手里,虽然到现在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司逸怅然,然后很快转换了心情。
“姐姐,”他换了称呼,是柳清茗默许的,那句话在嘴里绕了八百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柳清茗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是怎么转到这个话题的,“没有。”
“太好了。”司逸小声地喝彩,眼睛亮亮的,“那我……”
“那个,你,出来一下。”李树突然出现在门外,指着柳清茗,直接破坏了旖旎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