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废灵根藏创世金纹:七魂团宠杀伪_第3章

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8-16 08:48:21

"起床了起床了晨光采风黄金时间。"

凌芜被温书瑶薅起来的时候,左脚裤腿还套在右膝盖上。四师姐一手稿纸一手炭笔,高马尾扎得比门框还高半寸,拽着她胳膊往外拖。晨光从破庙殿顶的窟窿里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她眯了一下眼,视线还没对焦就被拽出了门槛。

凌芜踉跄着往外迈,脚踝外侧被鞋帮硬边磨了一下。疼。轮回里被人拽着跑的次数数不清了,每一次都像这样,没头没尾,被拖着走。她低头看了一眼,鞋穿反了。左脚套着右脚的鞋,脚趾在鞋头里挤成一团。

她弯腰去换,手指刚搭上鞋帮。

院门那边已经踏进来三双靴子。

靴面是新的,鞋底的泥印子还新鲜着,一看就是山下镇上沾的。为首那人下巴抬得能接雨,目光扫过凌霄漏光的殿顶,左边嘴角先扯了一下,右边慢了一拍才跟上来,合成了一个蔑笑:"嚯,凌霄宗?就这?"

他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矮胖,腰上挂着一排储物袋;一个瘦高,手背上有烫伤的旧疤,像是常年玩火器的。矮胖那个先开了口:"听说你们凌霄前几日捡了个废灵根回来?就是她?"

孟遥光从丹房窗口探出半截身子,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粉:"青云宗的来串门进门就嚷嚷,懂不懂规矩?"

为首那人嗤了一声,踱步往前。他走得慢,靴底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跺,像在量地。走到凌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巴又抬高了半寸:"废灵根有什么好切磋的?打坏了怕你们凌霄宗连个能治伤的大夫都请不起。也对,反正你们这破山头连个正经大夫也没有。"

他说话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丹房窗口的孟遥光。孟遥光的脸沉了沉,后槽牙咬了一下又松开了,手里攥着半截药杵,捏得指节发白。

院子里安静了一两息。角落里的阮团子把布偶搂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偶耳朵根部那块旧补丁的边角。补丁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了,被他反复抠着,线头散出来了一根。

凌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弯腰换了过来。鞋底磕在青石板上,一声闷响。她站直身体,晨光正好转过来照在她侧脸上,把那层苍白照透了。她能感觉到阳光贴着颧骨,烘着那一小片皮肤,暖融融的。

皮下金纹安安静静的。但有一线极细的暖流在皮肤底下慢慢地绕圈,像一只蛰伏的蛇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掌心起了一层薄汗。她告诉自己不动用金纹,能不动就不动。天道探子就在山脚,任何灵力波动都会暴露她的位置。她忍了九十九世,不差这一时。

"废灵根?你测过了?"她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静,每个字都弹在墙面上传了一圈。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测灵石拍在石台面上,石面磕上石台,脆响。"来,站上去。让我亲眼看看你们凌霄宗捡回来的宝贝是什么成色。"

凌芜走过去。靴底踩过青石板上落了一夜的桂花,碎花瓣黏在鞋底上,走一步就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印子。她站上测灵石,脚底感觉到石面那层旧裂纹的凸起硌着鞋底。裂纹从石心往边缘走,像干裂的河床,深的沟壑里嵌着干掉的灵光残渣。

她等了三息。安安静静的,没有灵光,没有波纹,没有任何反应。测灵石像一块普通的石头,表面连个光点都没浮起来。

那人凑上来,嘴角弧度又扯开了:"真是一点灵根都没有。"

"喀啦。"

裂纹从测灵石底部升上来。不是顺着旧纹路裂的,是从石心内部自己炸开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整个石面都在震,凌芜感觉脚底下的石头在发烫,隔着鞋底烫她脚心。三息之后整块石头碎成了三瓣,裂口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余韵,闪了一下就暗了。那光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就像日光反射,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凌芜从碎石上走下来。脚落地的时候碎石在鞋底弹了一下,她没低头看。"测完了。该你们了。"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抽出短剑,剑身裹着火属性灵光,剑刃边缘跳着一层薄薄的火焰,烧得空气微颤。"切磋交流一下。"

凌芜没动。他剑来了。剑尖卷着热浪劈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侧身让了一下,热浪燎过她肩头外衫留下一道焦痕,布料烧糊的味道钻进鼻腔。焦痕边缘卷了边,摸上去还是烫的。

她人欺近了半步。右拳攥紧,指关节响了又响,皮肉底下的金纹纹丝未动,只用了炼体术淬出来的那点子力道。她本来不想出头的,清楚得很,还没到能跟天道正面对抗的时候。但那人骂凌霄宗的声音在院子里弹了一圈,她余光扫到了阮团子指节泛白抠着布偶的模样。天道借旁人的手来欺辱她,她忍了九十九世。这一世,谁再辱她、辱凌霄,她绝不轻饶。

一拳砸在剑身侧面。

铛,脆的。短剑从剑身中部断开,上半截打着旋飞出去钉进了院墙的涂鸦里。那截断剑嵌在墙上,剑柄还在微微颤着,颤了三四息才停。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在石板上的声音。一朵,两朵,第三朵落在石缝里,轻轻啪了一下。温书瑶的炭笔戳穿了稿纸,笔尖从纸背透出来。孟遥光的折扇掉在脚边,扇骨散开了半边。阮团子把布偶举高半寸挡在眼前,露出来的那只耳朵尖抖了一下。

云疏辞站在殿门口。右手指尖那层极淡的金光正在慢慢收回去,像烛火灭之前最后一丝光缩进灯芯里。凌芜偏头瞥了他一眼——他出手护她的那一瞬在她感知里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背后无声无息地撑了一掌又收回去了。她没说话,那层暖意却从后心散开了半寸,贴着脊椎往下滑了一截才彻底消失。

谢砚尘从屋檐上翻下来,落在廊柱阴影里,递过来一串糖葫芦。糖壳裹得透亮,在晨光底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递过来的时候指尖碰了碰凌芜的手腕,凉的。他的手指头常年是凉的,像冰窖里拿出来的铁器,碰一下就缩回去了。

凌芜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先抵在舌面上,然后糖壳的甜慢慢化开裹住了那层酸。那一瞬间她舌根深处翻上来一缕极淡的雪气,凉的,像那年雪天她把竹签递出去的时候指尖沾上的冰碴子的味道。她嚼着的时候金纹在皮下跳了一下,不是紧张那种跳,更像认出了什么。

她把糖葫芦从嘴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天。什么也看不见,可金纹还在跳着。有道神识飘过来,极淡的,几乎和风融在一起了,在苍云山外围缓缓扫着,一圈又一圈。她低头的时候看见院墙外面那丛矮松底下有一小片薄冰正在化,边缘的水珠还没滴下去。院墙外的矮松林里,至少还有三片冰花在暗处凝着。它们不动,她也不动。

金纹蛰伏了三千年,第一道封印刚刚松动。那道神识扫过她袖口的时候金纹无声地暗了一瞬,像一只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阖上了,装作还没醒。但谢砚尘那颗糖葫芦里藏的冰片,贴着金纹的搏动有轻微共鸣,像钥匙在锁孔边缘蹭了一下。只有她能感觉到。山下镇子里分散了三队探子,都在等着她离开苍云山范围。

这一拳碎剑的消息很快会传上去。青云宗的人回去就会上报。明天清晨,天道修士就该包围苍云山了。方才碎石溢出的金光已经被外围探子捕捉,天道围剿的部署已经火速启动。

她咬下第二颗山楂的时候,那层薄霜在齿间化开,凉的,像那年冬天他递过来第一根竹签时指尖的温度。金纹又跳了一下,比刚才快一些。

天边那层云正在变厚。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