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句话以后，洛琪希的表情很不平静，一直盯着我看。
我谨慎地开口："洛琪希老师，无咏唱魔法很稀有吗？”
“还是说……学会了会触犯什么禁忌之类的？"
洛琪希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存在什么禁忌，稀有倒是真的，而且光是想想，都会知道无咏唱很便利吧。"
她把法杖横放在膝上，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
我乖乖坐过去，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个真正的小学生那样听讲。
“你知道吗？魔法也可以叫做魔术。”
“这个世界的魔术大致可以分为攻击魔术，治愈魔法和召唤魔法。”
“是最常见的是攻击魔法，像是直接使用风、火、水、土四大元素的直接攻击。”
“除此之外还有防御魔术，结界魔术等等。"
“魔术的等级一共可以分为初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
“每一级门槛都极高，通常四百人中才有一个魔法师，而上级魔法师更是四万分之一。”
“攻击魔术修炼到一定境界会获得专属头衔，比如水圣级魔术师、火帝级魔术师等。”
"几乎所有魔术都需要通过咏唱来发动，部分可以靠魔法阵发动。”
“魔法阵和咏唱的作用是'组织魔力'、'赋予形态'和'指定目标'。”
“厉害一点的魔术师可以缩短咏唱时间，或者把咏唱压缩到几个关键词释放。”
“但归根到底，咏唱这个步骤是不能跳过的，不然魔法是无法成功发动的。"
我疑惑的问道："那洛琪希老师说的无咏唱，为什么能成功呢？"
洛琪希看着我，蓝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至今为止，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无咏唱使用魔术的人。"
我好奇的问道：“是谁？一定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吧？”
洛琪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恩，他就是这个村子骑士格雷拉特家的孩子——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他的年纪看上去跟你差不多大，但已经能熟练地无咏唱使用魔术了。”
“我目前就在他家里担任家庭教师，他真的很优秀。"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原来是那个骑士家的孩子。
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会无咏唱魔法，而且洛琪希老师是他的家庭教师。
这意味着他出身比我好、资源比我多、起点比我高。
"不过....."
洛琪希话锋一转，眼神重新落到我身上。
"你刚才的表现也让我很在意。”
“因为你咏唱还没结束，水球就已经成形了，这种情况在初学者身上非常罕见。”
“它说明你的魔力'想要'被释放出来，甚至比你念词的速度还快。"
她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我：
"里昂，你来试试看，能不能不念咏唱就直接放出水弹？"
"现在吗？"
"对，不用勉强，做不到也没关系，没事的。"
“我试试吧。”
我点了点头，从木桩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通透世界早已开启了。
关于水弹这个魔法，我已经观察了两次。
一次是洛琪希老师发动魔法，一次是我自己。
两次的过程叠加在一起，已经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张清晰的"路径图"和肌肉记忆。
“无咏唱.....”
我举起右手，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通透世界让我能透视自己体内，并完美的控制感官和身体。
我"看见"那些金色光线正在静脉里安静地流淌着，像是等待命令的士兵。
我集中注意力，调动这些魔力，想象着水分子的组成，以及水球的样子——
大小、形状、旋转的速度、飞行之后的轨迹.....
体内的魔力直接形成了一个回路，掌心的水球一下子出现了。
它迅速膨胀到篮球大小，在我掌心上方悬空旋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我轻轻一抬，水球就远远的飞到天上炸开了。
“洛琪希老师，我做到了。”
我转过头去看洛琪希老师，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嘴角微微上扬，但眉心却轻轻蹙着。
"……这孩子竟然也可以啊。"
她低声说了一句，站起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凉凉的，搭在我的脉搏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里昂，你知道吗？就算是我这个水圣级也做不到无咏唱。"
"我学习魔术几十年了，至今为止，还是需要用咏唱才能发动魔术。”
“你竟然只花了不到几分钟，听我念了一遍词，然后就能无咏唱了。"
她松开我的手腕，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蓝眼睛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温和的认真。
"很厉害哦，里昂，你真的很厉害，和鲁迪乌斯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被她这样直白地夸了，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啦……可能只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好可做不到这种事。"
洛琪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来，你告诉我，你无咏唱的时候，身体里是什么感觉？和咏唱时区别在哪？"
我想了想，仔细回忆刚才的过程，决定用洛琪希可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咏唱和无咏唱的区别，就像是一个自动，和一个需要全程手动的状态。”
“咏唱最简单，只需要咏唱完整，甚至不需要集中注意力，水弹就能成功释放。”
“无咏唱的话.....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要复杂一点。”
“因为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大脑想象和计算，以及在身体内部引导魔力转换成水，去促成水球的形成。”
"想象和计算？"
洛琪希听的是微微皱眉。
"嗯，这两步是必须的，而且必须同时进行。”
“之后就是控制魔力在体内流动形成回路，去促成魔力转换成水，还要往水里再注入魔力。"
这个如何无咏唱的解释已经很直白了。
方向是对的，但是我知道，想要做到还是很有难度。
毕竟不是谁都有通透世界的辅助，可以透视并完美的控制身体。
这么说的话，那个跟我年纪一样大的鲁迪乌斯，如果没有特殊能力，应该才是个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