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收集到海量情绪值，奖励已发放！”
机械音在脑子里重重敲了一下。
林夏猛地往前一扑，胸口撞上电脑桌边缘。
他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抓住鼠标。
系统面板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那张熬夜冒油的脸。
后台的数据瀑布一样往下砸。
绿色的数字疯狂跳动，快得连成了一片残影。
【来自哥尔赞的怨念+999】
【来自加库玛的恐惧+888】
【来自居间惠的怀疑+1000】
【来自大古的极度羞耻+2500】
【来自戴拿宇宙飞鸟信的错愕+800】
林夏盯着不断翻滚的数字。
嘴角裂开，露出两排因为抽烟微微泛黄的牙齿。
他笑出了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像是一只偷到了老母鸡的黄鼠狼。
“发了，这下真发了。”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清脆的皮肉碰撞声。
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喷在显示器屏幕上。
情绪值总额那一栏，数字已经冲破了十五万。
并且还在以每秒几百点的速度往上窜。
视频发布才不到半个小时。
全宇宙的羊毛简直太好薅了。
林夏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想喝口水压压惊。
杯底是空的。
他也不在意，随手把杯子扔回桌上。
搪瓷缸砸出一声闷响，滚到键盘边上。
“打开商城。”林夏搓了搓手心。
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淡蓝色的虚拟光屏在眼前铺开。
商品列表琳琅满目。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标价几百万上千万的神级血脉。
目光锁定在新手大礼包区域。
【宇宙级满级格斗术（新手特供）：10000情绪值】
【注：灌输全宇宙最顶尖的格斗技巧与肌肉记忆，附带初级体质改造。】
林夏吞了口唾沫。
这可是保命的本钱。
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死宅剪辑师。
万一哪天系统抽风，把他的坐标暴露了。
赛罗随便一个飞踢就能把他踩成肉泥。
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把鼠标光标移到购买按钮上。
食指重重敲下左键。
“买！”
扣款提示弹出的瞬间，一股热浪凭空出现。
热浪从尾椎骨炸开。
顺着脊柱直冲后脑勺。
林夏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从电竞椅上滑到了地板上。
他双手死死抠住劣质木地板的缝隙。
指甲外翻，渗出一点血丝。
疼。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在他全身的血管里乱搅。
骨骼发出炒豆子一样的爆响。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窄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黏糊糊的黑泥。
散发着下水道发酵般的酸臭味。
肌肉纤维在撕裂中重组。
原本因为长期久坐松垮的肚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
线条分明的腹肌浮现出来。
林夏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咸腥味。
改造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对他来说却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了一整天。
热浪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涌现的无穷力量。
林夏松开手。
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单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
骨头不再发出那种久坐后的滞涩声。
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老茧脱落了，新生出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握紧拳头。
空气在指间被挤压，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满级格斗术？”
林夏走到那面落满灰尘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变了。
肩膀宽阔，站姿挺拔，脊背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废弃硬盘。
外壳是坚硬的铝合金。
五指微微发力。
“嘎吱。”
金属外壳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内部的盘片碎裂。
林夏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扭曲的硬盘掉进垃圾篓，砸扁了刚才的泡面桶。
力量提升得太夸张了。
他必须测试一下，不然出门容易把门把手拽下来。
出租屋空间太小。
林夏往后退了两步，背贴着掉灰的白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前方的空地上。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无数种发力技巧。
雷欧的宇宙拳法、赛文的关节技、甚至还有怪兽的野蛮冲撞。
肌肉记忆比意识反应更快。
林夏腰部一拧，右脚猛地蹬地。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的右拳直直轰了出去。
没有动用任何光线技能。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
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加上最完美的格斗发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在房间里爆开。
像是有人在耳边放了一个二踢脚。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一圈白色的气浪，以拳面为中心炸裂开来。
音爆云。
狂风呼啸。
墙上挂着的日历被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桌上的搪瓷缸直接被气流掀飞，重重砸在玻璃窗上。
玻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三道蛛网般的纹路。
吊灯剧烈摇晃，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
林夏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玻璃窗。
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伤的右拳。
拳面连皮都没破。
“我靠……”
他干巴巴地骂了一句。
赶紧收回手，把拳头藏在背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咚，咚，咚。
这破坏力，普通人挨上一拳，估计直接就碎了。
隔壁传来重重的砸墙声。
“大半夜的拆家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邻居大妈尖锐的嗓音穿透墙壁。
林夏缩了缩脖子。
“不好意思啊李婶！我刚才摔了一跤，把桌子撞翻了！”
他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隔壁骂骂咧咧了两句，没动静了。
林夏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一地狼藉。
日历碎纸、翻倒的垃圾篓、裂开的玻璃。
他却没有半点懊恼。
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心底疯狂涌上来。
这是真实的力量。
不是游戏里的数据，也不是特效合成。
是他林夏，一个苦逼剪辑师，现在拥有了能够打出音爆的一拳。
他走到洗手间，扭开水龙头。
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他把脑袋凑过去，狠狠洗了把脸。
洗掉那一身酸臭的杂质。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水珠滑落的脸颊。
林夏抹了一把脸，咧开嘴。
笑声在狭窄的洗手间里回荡。
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加班到吐血的社畜。
而是高踞于次元之上，掌控全宇宙情绪的幕后黑手。
这种躲在暗处，看着所有人因为自己的一段视频而抓狂。
自己却闷声发大财的感觉。
爽。
太爽了。
林夏走出洗手间。
随手扯了条干毛巾擦头发。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
劣质电竞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承受不住他现在高密度的肌肉重量，底座往下沉了半寸。
林夏赶紧放轻动作，稳住重心。
屏幕上的系统面板依然在疯狂刷新。
刚才买格斗术花掉的一万点。
就这么洗个脸的功夫，已经补回来了。
情绪值总额甚至逼近了二十万大关。
林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凑近屏幕，仔细浏览那些滚动的提示条。
怪兽的怨念已经开始减少。
大古的羞耻值也渐渐平息。
但另外一些名字，开始高频率地刷屏。
【来自奥特之父的震撼+3000】
【来自佐菲的疑惑与警惕+2500】
【来自赛文的头疼+1500】
【来自泰罗的惊吓+2000】
【来自希卡利的疯狂探究欲+4000】
林夏愣了一下。
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停住。
他指着屏幕上一长串带着光之国前缀的名字。
眼睛慢慢睁大。
迪迦的视频，主要受害者是地球防卫队和超古代怪兽。
这些光之国的元老们，按理说也就是看个热闹。
怎么情绪波动比受害者还大？
林夏摸了摸下巴。
胡茬有些扎手。
他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积分，喃喃自语：“迪迦的视频还在发酵，连光之国那些高层老古董的情绪值都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