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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结果写着“国家重点文物保护遗址：南疆献王墓遗址群——尚未探明具体位置”。
第二条是“精绝古城遗址考古调查工作进展报告——推测位于昆仑山脉东北麓，经三次大规模勘探未果”。
第三条是“七星鲁王宫遗址线索浮出水面，古籍记载与卫星遥感数据存在偏差，具体位置存疑”。
沈砚峰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第四条。
第五条。
第六条。
盯着搜索结果页面，眼睛一眨不眨，一行一行往下看。
每一条结果的标题后面几乎都跟着差不多的后缀——“位置待确认”、“勘探未果”、“考古队未能抵达核心区域”。
有一篇汇总报道的标题更是直接写着“南疆三大古墓遗址：已知与未知的边界”。
点进去扫了一遍。
文章里提到，这些古墓在古籍中确有记载，献王墓在《南疆异闻录》中被提及，精绝古城在《西域水道记》中有详细方位描述，七星鲁王宫的名字出现在一批出土竹简上。
历史上历朝历代都有人试图寻找这些古墓，到了现代，国家文物局联合多家科研机构组织过数次大规模勘探，动用了卫星遥感、地质雷达、无人机扫描，结果全一样——古墓的大概范围能圈出来，具体入口找不到。
遮龙山的献王墓，勘探队在山里转了三个月，打了上百个探洞，什么都没找到。
精绝古城更离谱，按照古籍记载的方位找过去，三次勘探，三次都扑了空，地下的地质雷达回波一片空白，好像那座城根本没有存在过。
手指继续往下翻，翻到一条老新闻。
标题是“遮龙山考古行动直播事故：第一梯队遭遇不明虫群，入口探索失败”。
新闻发布时间是一周前，内容写得很含糊，只说第一梯队在遮龙山东南麓进行试探性勘探时，在山体裂缝处遭遇了一种未被记录的群居性昆虫，四名队员遇难，勘探行动被迫中止。
文章最后加了一句——目前，献王墓的具体位置仍未探明。
献王墓。
精绝古城。
七星鲁王宫。
这些名字太熟了。
前世窝在出租屋里，盗墓笔记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鬼吹灯全套八本翻得书脊都掉了线。
终极笔记的电视剧刷了三遍，老九门的电视剧刷了两遍，鬼吹灯系列的每一部网剧和电影一部没落。
那些古墓的入口藏在哪、墓道怎么走、里面有什么机关、养着什么怪物，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而这个世界的人——连门都找不到。
几乎是本能反应，手指在搜索栏里打了个新词。
“张起灵。”
搜索键点下去，页面空白了一秒，弹出来一行灰字——“抱歉，未找到与‘张起灵’相关的搜索结果。”
深吸一口气，重新输入。
“吴邪。”
“抱歉，未找到与‘吴邪’相关的搜索结果。”
“胡八一。”
“抱歉，未找到与‘胡八一’相关的搜索结果。”
“摸金校尉。”
这一次搜索结果出来了，但内容天差地别。
页面第一条是一篇学术论文，标题写着“东汉墓葬制度中的‘摸金’官职考辨”。
点进去扫了两眼，通篇都是文言文引用和历史考证，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曹操，没提过一句发丘中郎将，更没有任何关于摸金符的记载。
论文里写得清楚：摸金是东汉时期负责管理陵墓财物的低级官职，隶属于少府管辖，品秩不过四百石，到了魏晋时期就已经废止，和盗墓没有任何关系。
把晶屏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搁在大腿上。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全炸开了。
古墓是真的——献王墓、精绝古城、七星鲁王宫，这些前世书里读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但张起灵不存在。
吴邪不存在。
胡八一不存在。
摸金校尉只是一份东汉的基层公务员工作，和盗墓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而那些古墓里面藏着的东西——尸蟞、九头蛇柏、蚰蜒、火瓢虫、青铜树上的蛊虫、云顶天宫里的万奴王——这些拿人命当饭吃的玩意儿，同样真实存在。
这个世界的人连墓门在哪都找不到，已经死了四个。
想起了刚才翻到的那条新闻。
遮龙山，山体裂缝，不明昆虫。
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尸蟞。
体重将近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性被尸蟞群覆盖之后，八分钟之内从皮肉到内脏啃得不留渣，骨头上连一丝肉丝都看不见。
新闻里说“入口探索失败”——他们连真正的入口都没摸到，只是靠近了外围裂缝，就已经没了四个人。
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沈砚峰把晶屏重新拿起来，退回到搜索页面，手指比刚才更稳了。
输入“遮龙山考古直播”六个字。
页面跳出一个视频入口。
画面暂停在最开始的第一帧，航拍的荒山，山脚下拉着一圈黄色警戒带，十几辆军绿色越野车停在旁边，帐篷一顶接一顶，设备箱堆得跟小山似的。
标题用的是红色粗体字——“遮龙山献王墓勘探行动全网直播！国家文物局专家团队深入古墓疑似区域！”
点开视频。
直播回放从无人机的航拍画面开始，镜头拉高拉到山体全景，然后在遮龙山东南麓的密林上空盘旋。
画面里能看见地面上有一道被植被半掩住的天然裂缝，宽不过三米，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暗褐色的苔藓。
地面上铺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黑色粉末，勘探队员的脚步踩上去，粉末被踩得乱七八糟。
画外音是一个专家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各位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遮龙山天然裂隙。根据《南疆异闻录》的描述，献王墓的入口极有可能隐藏在这道裂隙深处的某一处岩壁上。今天我们的第一梯队将首次对裂隙内部进行实地勘察，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或许能找到献王墓的真正入口。”
四个人穿着防护服走进画面，身后跟着一个便装男人。
这人穿一件对襟盘扣衫，腰间挂了一枚铜钱，站在洞口朝里面看了两眼，转头朝镜头方向说了句话。
收音设备隔得太远，没听清说什么，但嘴型看出来了——说“此处不吉”。
画面切到内景。
裂隙内部越走越窄，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虫卵痕迹。
灯光打上去的时候，那些虫卵表面反射出类似甲壳的光泽。
领头的专家队伍里有一个年轻女的，看到虫卵的时候伸手想去摸，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把那只手拽了回去。
弹幕从屏幕上飘过来。
【卧槽这个虫卵看着好恶心，密密麻麻的像鱼籽】
【小姐姐胆子真大，这玩意儿也敢上手摸】
【上次在精绝古城那边也发现过类似的洞穴，结果啥也没有，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怎么还没走到头，走了快半个小时了，这裂隙到底多深】
【前面的别急，古墓又不是你家楼下超市，哪有那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