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接过纸,一听任发这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还真是任发的弟弟。
“放心,这事我办得漂亮。”
“好。
这是五十块大洋。”
黑老大拍了拍千鹤肩膀。
千鹤收了钱,走出门,带着东南西北去装棺材。
…………
马车上。
千鹤盯着棺材,心里翻着念头。
“没想到任发还有个弟弟。
可惜了,任威勇那风水出问题,后代都遭殃。
这任财一看就没孩子,任发也就一个闺女。
什么半辈子不害、一辈子不害——林凤娇那话,还真不准。”
他琢磨着。
这世界是真的,这些人都不是纸片人。
不过千鹤懒得细想,跟他没关系。
系统没给的任务,他才不碰。
说起系统,那玩意儿丢了个巅峰赛大礼包后就再没动静,真怪。
系统里问了一句:“今天有啥活要干?”
【叮!暂时没派任务,任务都是随机触发,遇上事也会自动激活。
】
话音刚落,系统又来了一句。
【叮!任务触发:护送任财完好无损回任家镇。
完成后奖励金光神咒。
】
千鹤心里骂了一声娘。
刚问你说没有,转脸就给我整一个。
行,你狠。
……
【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接了。”
千鹤想都没想就点了接受。
这任务跟白送差不多。
他扫了眼地图,发现边疆那条路和任家镇的方向不冲突,这才松了口气。
正好顺道。
等把人送到,他再赶去边疆,把那老头儿的生意接手过来,之后就甩手不干了。
……
接完任务,千鹤跳上马车,回头朝几个徒弟喊:“阿北、阿南,你俩把棺材钉上七七四十九根钉子!阿东、阿西,回道堂收拾东西,咱们不回来了。”
几个徒弟一听,全愣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西憋不住,问:“师父,叫我们收拾东西不回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千鹤吐了口气,慢悠悠说:“这十里镇乱得很,不安全。
等咱们回去,立马换地方住,这儿不能再待了。”
十里镇乱成一锅粥,黑帮满地跑,天天死人。
前身要不是念着这是老家,也不会在这儿开道堂。
可他这个穿越来的钟发白,可没那份念旧的心思。
他起码得找个像任家镇那样安稳的地方落脚。
哪天说不准军阀就打过来了。
阿东和阿西点点头,换地方住他们没啥意见。
反正一直跟着师父到处跑,住的都是临时的窝。
那个茅山第一家,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落脚点。
两人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朝道堂跑去收拾行李。
千鹤本人不用回去,早把全部家当——钱、雷击木剑、衣服——都塞进系统背包里了。
有个系统背包就是爽。
……
这时,钉棺材的阿北和阿南发问了。
阿北一边抡锤子,钉子砸进棺材板,一边开口:“师父,为啥非得钉够七七四十九根钉子?”
他心里犯嘀咕,可手上的活没停。
“师叔该不会真在胡扯吧?让狗咬一口就能尸变?”
阿南跟着搭腔,脸上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尸不尸变,他们压根没当回事。
“尸变又不一定非得被僵尸咬。
人死的时候心里憋着怨气,那口气堵在嗓子眼出不去,照样会尸变。
再一个就是炼尸,什么极阴地、养尸地,都容易出这玩意儿。”
千鹤把脑子里记得的东西倒了出来。
“懂了,怪不得人死了得断气。”
“哦,难怪书上写要放掉僵尸喉咙里的那口气,原来门道在这儿。”
两个徒弟恍然大悟,点着头继续干活。
千鹤看着他们忙活,自己迈步走出马车。
他心里门清,那吴真人铁定会跟在屁股后面搅局。
不过他无所谓,真把人惹毛了,直接废了丫的修为,让他当个普通人去。
修道之人被废修为,比死都难受。
神仙掉回凡胎,谁能受得了?
千鹤钻进另一辆马车,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暗处,吴真人盯着这一幕,满脑子问号。
“这回他们准备了两辆马车,瞧这架势,是不打算回来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师侄跑回去收拾行李,明显是要走人。
“哈哈,滚吧,你一走这地盘就是我的了。
不过走之前,老子得给你备份大礼。”
吴真人阴笑着,继续猫在暗处等机会。
千鹤足足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四个徒弟早就把东西收拾利索,谁也没吵醒他,一个个安安静静杵在车旁等着。
千鹤睁眼,瞧见四个徒弟老老实实站在那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吃了吗?”
东南西北异口同声:“没呢师傅,等您一块儿。”
千鹤看着这四个乖巧的徒弟,咧嘴笑了:“成,那先找家店填饱肚子,吃完就上路。
边疆那边怕是等不及了,再拖下去不行。”
按时间来算,确实差不多了。
那老东西搞不好已经在尸变的边缘晃悠了。
从这儿到任家镇,顺路也得跑四天。
要是直奔边疆,少说十天打底。
“得嘞师傅!”
四个徒弟应了一声,赶着马车上了路。
千鹤躺在第二辆车里,侧过身,闭上眼睛养神。
马车在一家铺子前停稳,千鹤回头扫了四个徒弟一眼。
“都进去填饱肚子,我看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免得你们那个倒霉师叔,趁人不注意把棺材里的东西放出来惹事。”
他太清楚那老东西心里那点算盘了。
“是,师父!”
东南西北齐刷刷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饭馆里钻。
马车底下,吴真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好你个钟发白……背后咒我是遭瘟的?等着,等你们一个个睡死过去,老子再好好收拾你们。”
他这辈子就没喊过千鹤一声师兄。
从拜入茅山那天起,他就没服过。
等东南西北吃完,千鹤才进去对付了几口。
临走前吩咐了一句:“都守好了,车里的棺材给我盯紧。”
四个徒弟满口答应。
两个钻进车里,两个守在马车两侧。
尽心尽责,比秋生文才那俩货强了不止一档。
能跟这四个比的,也就四目那个徒弟家乐。
天彻底黑了。
好在今晚月亮够亮,银白色的光铺了一地,勉强能把前路照出来。
吃完饭后,一群人收拾利索,赶着马车重新上路。
夜里赶车风险大,但有月光撑着,倒也能看清周围。
一路颠到半夜,大伙才停下来休整。
几个人围成一圈,商量着怎么安排守夜。
“师父,那师叔真会来吗?”
阿东先开了口。
千鹤眉头都没动一下:“他肯定来。”
阿北接过话头:“那师父,今晚我们四个轮着守,您放心睡。
有事我喊您。”
这几个徒弟干起活来从不含糊,也从没抱怨过半句。
他们都是孤儿,要不是千鹤收养他们、带他们走上修道这条路,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千鹤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东南西北四个几乎是同时开口。
最后定下来:四个人轮流守夜,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
暗处的吴真人脸都快黑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守个屁啊守。
这一整晚,他都缩在马车底下,真是快被逼疯了。
他原以为那几个徒弟说守夜也就是嘴上说说,谁知道他们来真的?一个比一个上心。
从白天开始他就窝在这里,一直等着所有人彻底睡死过去。
钟发白那家伙,居然安排了人手轮班盯着,还特意叮嘱所有人要打起精神。
吴真人躲在暗处,心里骂了一句:“呸,你这老东西什么狗屎运,收的徒弟一个个这么听你的话?”
嘴上骂归骂,心里还真有点羡慕。
再这么耗下去,他等不住了。
他打定了主意——等深夜,先去把那几个守夜的全放倒,再找机会对千鹤他们下手。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到天亮再天黑。
太阳刚露头,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地面烫得泛白。
千鹤睁开眼,揉了两下眼角,四处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才算放下心。
啃了两口干粮,队伍继续往前走。
这次进了片荒山,周围全是高低起伏的山头,树木黑压压一片,风吹过来凉得人后脖颈发紧。
夜色又一次沉下来。
阿东驾着马车,钟发白坐在他旁边。
后面的棺材由南和西看着,北自己赶着另一辆车。
阿东笑着说:“师父,这山路阴森森的,会不会冒出来个鬼啊?”
钟发白咧嘴一笑,露出牙花子:“鬼?哪个鬼嫌命长了敢这时候露头?有你师父钟发白在这儿,方圆二十里的鬼早搬家了。”
阿东一听,眼睛亮了:“师父,您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躲在暗处的吴真人差点没憋住,学着邢道荣的表情,心里狂喊:“你就吹吧!”
头顶的月亮圆得发亮。
千鹤盯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眉头一皱,手指掐了几下,脸色就变了。
“师父,咋了?”
“今天是阴年阴月阴日,不过时辰还没到阴时。